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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付溪這一覺冇睡好。
一會兒夢見裴時意看到他的成績單,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尬的付溪忍不住腳趾摳地;
一會兒夢見柯南版凶手小黑人邊露出獰笑,邊指著付溪大喊:“他是穿越者!燒死他!”
嚇得付溪瘋狂逃竄,一整晚都不得安寧。
早上起床時,付溪坐起身,倍感疲憊。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拖著沉重的腿下床,洗漱完,早餐也已經到了。
想到昨天視訊時物業管理說的每日要聞,付溪心中一動,他邊坐在餐廳吃早飯,邊開啟終端搜尋,冇想到彈出的第一條,就是星際通緝犯成功被捕的訊息,裡麵還附帶一個視訊。
畫麵中,眼睛旁、下巴、鎖骨都有深可見骨疤痕的壯碩男人被幾名軍部警察控製,卻絲毫不見懦弱恐懼,而是冷冷看著鏡頭:“暴君。
災星。
”
“你們都被他對外的政治宣言和表象騙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是一頭拴不住的嗜血猛獸!”
“真以為是缺乏資源,為了讓你們這些首都星的蛀蟲們過上好日子,纔到處征戰嗎?不,是因為他控製不住自己!哈哈哈哈,他控製不住自己不去sharen!哈哈哈哈……實則他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群社會蛀蟲!”
“等著吧。
”
“等他徹底瘋魔、控製不住自己的時候,一切都會輪到你們——”
男人似是想到什麼,眼睛眯起,“冇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
”他意有所指道,“現在或許有,但以後就不一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畫麵戛然而止。
付溪縮著脖子,心想,這種發言也是可以直接放出來的嗎?陛下竟然不擔心會影響輿論?
而且……
付溪湊近光屏,點選重播,仔細觀察那名男人。
他完全確信從未見過這名通緝犯,畢竟後者臉上的疤痕足夠引人注目,那麼,通緝犯是怎麼知道他是穿越者的?如今被抓,對方會不會在一番嚴刑拷打之下說出付溪的身份?
付溪腦子裡亂糟糟的,隻覺得下一秒彆墅門就要被敲響,軍部的人直接出現用強硬手段綁走他,問訊他,試圖研究出“穿越”的能力……
付溪有些心神不寧,一頓早餐吃的食不知味。
而他此時的焦慮與害怕,甚至無法跟任何人訴說。
付溪垂眸,不知道怎麼的,下意識開啟終端,目光落在與裴時意的對話方塊上,又關閉。
裴時意是軍部的人,跟他聊,萬一被察覺到什麼,隻怕被抓的更快吧?
付溪歎了口氣,起身重新回到床上。
將環境模式調為森林,付溪裹著被子,靜靜感受著周遭的安寧與美好,心情總算平靜下來。
“算了。
不要貸款還冇有發生的厄運。
”
付溪閉上眼,呢喃道,“如果一切真朝著想象中去……那其實也不是我能控製的。
與其一直擔驚受怕,不如過好一天算一天。
”
他很快調理好,長舒了一口氣,甚至小憩了會。
睡醒後,付溪撇撇嘴,用手捶了下被子:“什麼暴君,災星,徹底瘋魔……我看人家陛下還好好的,你先瘋了!”
付溪嘟嘟囔囔,罵罵咧咧,充分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去盥洗室洗了把臉,剛出來,就聽到外麵“轟隆”一聲,似乎是打雷了,不過從窗戶看去,外麵依然一片豔陽天。
付溪:“?”
過了會,陽光普照下,雨點劈裡啪啦落下的聲音傳來。
付溪:“??”
付溪疑惑地仰頭去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的時候,終端發出“嗡”的一聲響,之前加的物業管理髮來一個連結,付溪點開一看:「聽瀾一區今日天氣投票:晴雨。
」
付溪:“???”
誒?還能這樣???
付溪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什麼暴君,通緝犯,穿越者統統拋卻腦後,興致勃勃研究起連結。
因為更希望外麵的天氣能和肉眼看到的一致,付溪先選擇了雨天,之後查閱曆史記錄,發現聽瀾一區此類的投票竟然不少。
什麼“宴會最佳著裝獎花落誰家”“誰的ai管家最煩人?”“本週是否舉行內部國王遊戲”“今日重力調整”……
付溪看得眼花繚亂。
他忍不住截圖給裴時意發過去:「這個好有意思!」
裴時意冇回,但付溪也不在意。
裴時意忙,他知道。
他隻是看到有趣好玩的,又實在冇人分享,才發給對方。
就像之前結婚證上說的錨點……不得不承認,付溪在這個星球上冇有錨點。
“也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打擾他……下次他來倒是可以問問,實在不行就讓他開個免打擾。
”付溪嘀咕。
反正付溪要發!
他這周作業不多,下午集中寫了兩小時,就已經差不多了,到晚上,今日份天氣的投票總算有了結果,虛假的天幕撤去,陰沉的天空顯露出來,雨滴落下,劈裡啪啦砸在露台、窗戶上。
這種天氣,最適合躺平摸魚了。
付溪給自己自製了一杯小甜水,窩在沙發找了部劇看。
愜意又美好。
深夜。
付溪剛洗完澡,窗戶外“轟隆”一聲巨響。
外麵又打雷了。
“也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停。
”
付溪走到露台處仰頭看天,雨下得比之前大上許多,砸在周圍綠植的枝葉上,是世界上最好的白噪音。
看來今晚能睡個好覺。
付溪伸了個懶腰,正要回屋,餘光瞥到什麼,心頭一跳,隻見自己彆墅門前,竟不知何時多出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看影子的輪廓,是個人。
誰!?
付溪下意識後退一步,但緊接著想到一個名字,他抿了下唇,撐起放在露台旁邊的傘,快步走上露台站在邊緣處往下看。
彆墅門前有一盞小夜燈,但那影子蜷縮在角落,根本看不清麵容。
付溪試探喊:“裴時意?”
底下的人緩緩抬頭,從地上踉蹌著起身。
黑色長髮貼在他被雨打濕的臉頰上,淡金色的眼眸濕漉漉地抬起,長長的睫毛因雨滴砸下而輕輕顫抖,使得他精緻完美的臉愈發楚楚可憐。
他身上的衣物也都被雨淋濕,緊貼著勁瘦的身體,半透明的布料下,隱隱能看到飽滿的胸肌……
跟當初付溪第一次見到裴時意時,幾乎一模一樣。
“怎麼又淋雨?”
付溪眉頭一皺。
他有些急切地轉身,將雨傘撂在露台邊,咚咚咚跑下樓。
門一開,
寒意裹挾著水汽撲麵而來。
付溪剛要伸出手拉人進屋,裴時意已經上前,緊緊抱住付溪。
這個懷抱很冷。
冷到付溪控製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心不在焉想,裴時意究竟在外麵待了多久?
不管怎麼說,先把人安頓好。
付溪向後踉蹌兩步,把人拖進來。
門關上,付溪叮囑:“先去洗個熱水澡。
”
然而,裴時意的手卻僅僅抓著付溪不肯鬆,像是被焊死了。
顯然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付溪在哪兒,裴時意就在哪兒。
付溪:“?”
這……
總不能他帶裴時意洗澡吧?
想到那一幕,緋色飛快漫上付溪的臉頰,付溪暗罵自己一聲色狼,決定還是先安撫裴時意再說。
如果冇猜錯,現在的裴時意應該是發病了。
這種情況,安撫的具體方法是——
付溪看著裴時意精緻漂亮的臉,明明知道對方是男性,但因為裴時意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心裡一絲牴觸也無,他喉結上下滾動,試探著湊近裴時意,在後者的唇上親了下。
柔軟的,冰涼的,混著雨與泥土味道的檀香襲來。
付溪隻輕輕一點便離遠了些,看著還有些冇反應過來,一臉懵懂的裴時意,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怪羞恥的。
“你……”付溪剛開口一個字,裴時意陡然伸手,按住付溪的腦袋,自然而然地控製、深入,掠奪。
付溪哪兒招架得住,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他甚至有種自己在被什麼大型肉食動物按壓著qin-犯的錯覺。
等一吻畢,裴時意總算恢複了些許神智。
後者安撫地舔吻著付溪,最後將額頭抵在付溪的額頭上。
付溪冇躲。
他輕撫裴時意的後背:“之前為什麼不敲門,就在下麵淋著?為什麼不把門鎖錄入你的虹膜,直接進來?”
裴時意:“這是你的房子。
”
付溪:“但這是你花錢買的?”
裴時意:“但這是你的房子。
給你了就是你的。
”
付溪:“……”
付溪沉默半晌,輕咳一聲,臉紅紅的說:“要不咱倆再親一下吧,我有點良心不安……哦不對,你現在感覺精神好點了嗎?好點就趕快去洗澡,不然要感冒,很難受的。
”
他推著裴時意進入浴室。
後者一手扒著門框,一手拉著付溪的手臂,靜靜看著付溪不說話。
付溪:“。
”
果然是當初第一次見麵時的狀態……
哪怕親了也隻好一點點。
看起來很不妙啊。
付溪心中想著,安撫道:“彆擔心……”語言蒼白又無力,付溪覺得,他最好用實際行動讓裴時意感到安心,“我就站在門口等你。
好嗎?”
裴時意思考片刻,提出自己的要求,聲音很啞:“不關門。
”
付溪無言與裴時意對視半晌。
“……行。
”
裴時意這才鬆了手,他邊往裡走,邊時不時回頭,確認付溪是否還在門口,同時將吸附在麵板上的濕透襯衫脫去。
浴室的燈光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紋理和肩頸起伏的輪廓,水珠沿著脊柱的淺溝緩緩滑落,在腰窩處短暫停留,最終隱入褲腰邊緣……
付溪:“。
”
付溪飛快收回目光,他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最後清了清嗓子,摸出終端開始玩。
實則終端上的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耳畔。
皮帶解開的聲音,
衣服丟在臟衣籃的動靜,
赤腳走在地上發出的悶響,
花灑被開啟,嘩啦啦的水聲響起,落在地上……
現在的裴時意冇穿衣服耶。
付溪:“……”
付溪控製著自己的眼神,一眼都冇有望過去,並不禁感歎,自己可真是新世紀柳下惠。
值得章魚老師的小紅花!
哦對了。
付溪:“我給你買了新睡衣。
”
他下意識要往衣櫃的方向走,卻聽身後陡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付溪的身軀被一雙冒著熱氣的滾燙手臂緊緊抱住,裴時意將腦袋埋進付溪的頸窩裡。
“彆走。
”
低沉無助的男聲在付溪耳畔響起,“不要拋下我。
”
“抱歉抱歉!”
付溪感覺裴時意都要哭了。
他忙一疊聲道歉,“我想著你洗完澡要穿睡衣,想先把睡衣給你拿過來……”突地,付溪頓住,“……”
付溪:“…………”
付溪的臉“轟”的一下紅了個徹底,聲音結結巴巴起來——
“兄兄兄弟,你你你你那個,頂到我了。
”
“要不……”
“咱們先彆挨這麼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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