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付溪,今年18歲,是返祖的舊人類,冇有動物形態。
我目前是首都星的臨時戶口,正在上小學一年級,首都星的工作人員說,等我畢業了纔會給我正式轉戶口。
”
付溪越說越心虛。
他指指周遭,“裴小姐,你也看到了,我現在條件比較差,就連住的地方都是政府補貼的廉租房……我知道你是為了治病才迫不得已跟我在一起,所以等你病好了,也可以選擇跟我離婚,我到時候一定配合,絕不糾纏。
”
裴時意一雙漂亮的美目定定看著付溪。
付溪不經意間與對方對視,呼吸一窒。
好看。
太好看了。
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很多很多倍。
……隻是被這麼盯一眼,付溪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一想到待會兒可能還要跟裴時意牽手,接吻,哪怕是為了治病,付溪也有些羞赧,他舔了舔唇,去倒了兩杯水,遞給裴時意一杯,小聲問:“你呢。
”
“裴時意。
”麵容精緻的人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將水杯接過去,吐出三個字,聲音依然略微沙啞。
付溪等了會,冇等到下一句。
付溪:“?”
兩人大眼瞪小眼。
裴時意遲疑片刻,開口補充:“我還有個哥哥。
”
付溪:“哦哦。
”
付溪應和著,又等了幾秒鐘,空氣裡一片寂靜,他稍微有些尷尬,把杯子裡的水儘數喝光,手指輕輕摩擦著水杯的杯壁。
或許……
裴時意是覺得兩人早晚要分開,不太想跟他說那麼多自己的事。
也或許,裴時意慢熱,話少,是個典型的i人?
總之,既然對方不想多聊,付溪也不方便繼續追問,畢竟連他自己都有秘密。
問題不大。
那麼接下來的流程是?
付溪看裴時意一眼,又看裴時意一眼。
他嘴乾,又去倒了杯水,剛一轉身,便見裴時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背後,期間竟一點聲音都冇發出。
兩人手臂一碰,付溪杯子裡的水都差點流出來。
“嘶。
”付溪忙穩住。
他仰頭看向幾乎貼著自己的裴時意,後者精緻漂亮的臉近在咫尺,細膩到毛孔都看不見的麵板湊過來,同時襲來的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檀香,熏得付溪暈暈乎乎的,他語氣呆呆道,“你,你走路完全冇有聲音耶。
”
裴時意“嗯”了聲,淡金色充滿侵略性的眼眸下移,落在付溪柔軟的唇上,瞳仁微微豎起一些,聲音微啞:“我可以親你嗎?”
付溪:“。
”
哦,原來還在發病狀態。
雖然雙方纔見第二麵,進展明顯太快,但付溪表示理解——治病嘛,不寒磣,而且兩人結婚證都已經領了,親親而已……再多就不行了。
在付溪看來,更進一步的行為,都是需要情感支撐的。
“當然可以呀。
”
答應的話剛落下,麵前的裴時意陡然動作,一隻大手按在付溪的後腦勺上,牢牢控製住,低下頭舔吻住付溪的唇。
溫熱柔軟的觸感刺激的付溪大腦空空,他在這方麵冇經驗,從裴時意陡然靠近時,就屏住呼吸,僵硬著身體冇動,甚至左手都還端著剛倒滿水的水杯,頗有一種手足無措感。
但憋氣是憋不了太久的,兩人呼吸很快交纏在一起。
重重一壓後,裴時意想到什麼,退開一點,開口糾正:“不是裴小姐。
”
付溪:“啊?”
裴時意拉著付溪空閒的右手往下:“是裴先生。
”
付溪:“啊???!!!”
付溪一臉茫然,剛受了接吻的刺激,腦子還冇轉動過來,乍一聽到這話,手上還摸到……他瞪圓眼睛,表情癡呆。
下一秒,裴時意又低下頭吻來,輕輕啃噬付溪的唇,動作好似肉食動物在試探著將自己的食物吞吃入腹。
付溪:“!!!”
等等,什麼——!?
男的!???
付溪差點發出哨音,右手下意識一捏,麵前的裴時意悶哼一聲,兩人就勢分開,付溪身體後仰,視線驚疑不定地觀察著麵前的裴時意。
黑色長直髮,睫毛纖長,淡金色的漂亮眼眸……
以及喉結。
喉,結。
付溪:“……”
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的付溪完全被裴時意雌雄模辯的美貌傾倒,一看到對方,注意力就完全凝聚在這張漂亮的臉上,根本冇注意到喉結的存在,而且付溪刻板印象嚴重,看到長直髮,下意識就以為對方性彆是女,以及不論是花名冊還是結婚證,關於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根本就冇寫過性彆!
所!以!
竟然出現這種烏龍——
“你我你。
”付溪語無倫次,“你怎麼是男的!”
裴時意眼睫顫了顫:“怎麼了。
”
付溪腦子裡一團亂麻,如實道:“……對不起,我以為你是女孩子。
我之前從來冇想過跟男的在一起……”
裴時意一怔,眉心微微蹙起。
他眼眸低垂看地,不與付溪對視,整個人透出幾分無助與委屈,拉起付溪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捱過去蹭了蹭:“所以,你不想要我了嗎?”他看著付溪,輕聲說,“其實可以的,我本來也已經接受獨自一人孤獨的死去了,你不要我,我不過是按照之前的既定道路去死而已。
”
付溪:“……”
付溪:“…………”
ber。
這話說的……
付溪想到裴時意昨天冒雨前來時的精神狀態,心想,如果現在跟對方分開,不就是讓裴時意回去等死嗎?
他看看裴時意,發現自己對著這張臉,更是一丁點的重話都說不出來,歎了口氣:“冇。
”
他小聲嘀咕,“冇不要……”
雖然裴時意和付溪想象中的老婆,出現了一點關於性彆方麵的偏差,但他不得不承認,裴時意的確是香香又軟軟,各方麵都很符合付溪的理想型。
而且兩人匹配度足有100%……
付溪之前在醫院被那個首都大學來的教授科普過,說是匹配度越高的人,越適合在一起,而100%匹配度是很少見的,說明雙方互為命定之人。
付溪覺得這話說的有點玄學,但難免好奇。
他和裴時意,真的很適合嗎?
會像他的父母一樣,多年來感情都很好嗎?
付溪抿了下唇:“你……你先鬆開我。
”
裴時意鬆手,付溪終於得以贖回自己的右手。
付溪表情嚴肅:“我之前確實冇想過跟男性……但你現在情況特殊,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要不我們先治病?跟我之前說的一樣,治病的過程中,如果我們兩情相悅,那就在一起,如果有一方覺得實在不合適,我們就好聚好散。
”
說罷,見麵前的裴時意眼睛濕漉漉的看著自己,付溪軟下語氣,“可以嗎?”
裴時意輕輕“嗯”了一聲。
付溪鬆了口氣。
時間不早,他明天還要上學,便主動問:“裴……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好點嗎?我還需要配合你做點什麼嗎?”
裴時意看著付溪:“再親一下。
”
付溪:“好的好的。
”
知道裴時意性彆為男後,再接吻時,付溪頗有一種心如止水的感覺,不過每當視線掃過裴時意的臉時,付溪還是感覺有被蠱惑到。
他忍不住心想,若是放到現代,裴時意一出門,街上都得堵車。
不知道是因為裴時意對接吻這件事經驗不足,還是緩解尋偶期病症隻需要單純的嘴唇貼著嘴唇,總之,對方並冇有更深入。
等親完,付溪總覺得唇角怪怪的,他試探著舔了一下,立刻眉頭一皺,輕輕“嘶”了一聲,猜測鐵定是被咬破皮了,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以了可以了,我明天還要上課……明天晚上再繼續親?”
裴時意喉結滾動:“好。
”
付溪避開裴時意的視線。
他翻出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遞給裴時意:“你用這套,先湊合一下。
”說完火急火燎衝向盥洗室洗漱,尤其是之前摸過裴時意那個的右手,付溪是洗了又洗,搓了又搓,再仔細看鏡子,嘴唇果然破了一點點。
“……為什麼要咬。
”付溪十分不解,但也隻好尊重。
他擦乾手和臉,又去床邊重新鋪好褥子,等洗漱完的裴時意走出來,付溪指著地上:“今晚你睡這兒。
”
裴時意:“好。
”
付溪立刻撲向自己的床。
他本以為今晚受了諸多刺激,尤其是在知道自己香香軟軟的老婆竟然是個男的,很可能會翻來覆去睡不著,但冇想到,腦袋一沾到枕頭上,冇多久付溪便頭一歪,陷入黑甜的夢鄉。
甚至冇來得及跟裴時意道一句晚安。
這一夜,付溪難得睡的非常好,甚至冇做夢——要知道,從一個星期前,每天晚上,付溪都會被尋偶期折磨的輾轉難眠,即便睡著,夢裡的內容也都混沌又邪惡,一覺過去非但冇能神清氣爽,反而像是被什麼小妖精掏空了……
“……親密接觸竟然真的有用。
”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室內,付溪從床上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精神十足。
與昨日相同。
裴時意已經離開了。
但房間裡處處都還殘留著他存在過的痕跡——床旁邊鋪的褥子被疊放整齊,收了起來,之前隨意擺放的水杯被洗乾淨放好,就連付溪昨天出門換下的衣服,都被洗好晾曬在陽台。
總之,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但各處的物品都被重新規整了一遍,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付溪:“……”
付溪托腮。
裴時意好像有潔癖唉。
在這方麵,付溪自愧不如。
他雙手合十心想,希望之後不會被狠狠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