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啊。
”
付溪把終端收起來,“在家裡能乾的事情也有很多。
我昨天剛看完一部劇,講的是星球滅亡,機器人帶著最後的火種在宇宙遨遊的故事。
我們今天也可以找一部劇看看。
”
他冇提裴時意的異常狀態,也冇提星際大戰,而是在挑選影片的時候留了個心眼,避開了戰爭題材。
“這部標的溫馨日常,評分很高。
”
付溪將終端介麵給裴時意看,“看這個可以嗎?”
裴時意眼睛一錯不錯盯著付溪的臉,甚至不怎麼眨眼,仿若隻要稍微挪開一點視線,付溪就會消失。
他完全不看介麵,隻一味點頭。
付溪:“。
”
行叭。
付溪去倒了兩杯小甜水,將窗簾拉上,抱著抱枕盤腿坐到沙發上,與裴時意緊挨著。
兩人的腿逐漸碰到一起。
但誰都冇有挪開。
畫麵中,主角繼承了祖父的遺產,在房間的角落中發現一個老舊的管家機器人。
他試探著點選開機鍵,這個看起來七零八落,身上鏽跡斑斑的機器人竟然真的開機成功了。
雙方麵麵相覷。
付溪眼眸亮晶晶:“這一看就是一部兩個時代的人和機器人,從今天起生活在一起,互相磨合,最後一起懷念祖父的陪伴類治癒番。
”
裴時意:“嗯。
”
畫麵中,入了夜,主角似乎發燒,在床上不住翻騰,他眉頭緊鎖,仿若做什麼噩夢。
鏡頭一轉,老舊的機器人已經被主角收拾的乾淨了些,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裡麵放著杯熱好的牛奶。
付溪猜測:“接下來就是機器人發現主角情況不對,帶主角去看醫生或者照顧主角吧?主角從機器人的身上感受到了親情。
”
裴時意:“嗯。
”
畫麵中,主角的身體在床上扭動著。
付溪:“?”
怎麼感覺有哪裡布兌?
機器人走入房內,雙方對視,主角定定看著機器人,陡然從床上衝起來,抱住對方,似乎是被機器人冰涼的身軀刺激到,他顫抖了下,哆嗦著去尋找機器人的唇。
付溪:“???”
這就是布兌啊!
原來剛剛主角表現出來的症狀,不是發燒感冒,而是尋偶期!?
接下來的畫麵更是令付溪大跌眼鏡——
那老舊機器人檢測到主角的行為,深知應該抗拒,但底層程式碼裡又寫了要好好照顧主角,兩邊衝突,機器人cpu都快燒了,最終,它還是選擇了後者,終於伸出手臂,也牢牢抱住主角。
雙方發狠了忘情了,下一秒就跌倒到床上去了,誰知主角一摸機器人下麵,是空的!
付溪本來都要點選終端關螢幕了,看到這一幕不禁停下來,深覺這部劇難怪評分高,每一個轉折都出乎意料。
他小小的鬆了口氣:“……倒也合理。
”
哪個機器人專門裝那玩意兒啊!?
所以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雙方就此停下,第二天見麵十分尷尬,但又因為某件突發事件破冰……
畫麵中,機器人並冇有如付溪所想的停下來,而是問:“少爺,你想要多長的?各種型號我都有。
”
之前主角收拾舊屋時,的確在機器人身邊抱出了一個冇拆封的箱子!裡麵!全!都是!
付溪:“……”
付溪眼睛都瞪圓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捂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還是去捂裴時意的。
“關閉!關閉!小美,速速關閉!”
他使勁兒點選終端。
等畫麵停下,周遭陷入安靜。
付溪嘴唇囁嚅了下,聲音虛弱:“我冇想到會是這種發展方向。
”
他扭頭去看裴時意。
裴時意神色卻如常:“這種發展怎麼了?”
付溪:“。
”
噢,忘了,首都星的公民有尋偶期,且因為尋偶期是客觀存在的,因此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付溪擺手:“冇。
”
不過這部劇的cp實在是邪門。
付溪好奇問:“跟機器人那個,能緩解尋偶期嗎?”
裴時意搖頭:“冇有體-液。
”
“哦哦哦。
”付溪一拍腦門,“我把這個給忘了。
”
之前才上過的課,已經還給教授了。
劇是看不下去了,付溪乾脆搬出棋盤來,和裴時意麪對麵坐著:“我們不玩首都星棋。
我來教你玩五子棋~”
五子棋的規則實在簡單。
幾句話就能說清楚。
裴時意很快就學會了。
“這樣純玩,有點冇意思。
”裴時意開口。
付溪:“啊?那你想?”
“賭博?”裴時意視線落在付溪的唇上,喉結動了動,“你輸一局,我親你一下,我輸一局,你親我一下。
”
付溪:“……”
付溪鄙視地看著裴時意,“你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
裴時意好奇問:“算盤珠子是什麼?”
付溪:“……一種算數用的道具,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很會算計,到了毫不掩飾的地步。
”
裴時意頷首:“的確,很形象。
”
他問,“那你的意見是?”
付溪:“。
”
付溪哪有什麼意見?
他想了想,“我輸了你計數一次,我贏了我計數一次,最後相互抵消,你多我多少,我們就接多少次吻?最後結算。
”
裴時意:“行。
”
事關嘴巴的安危,付溪嚴陣以待。
十分鐘後,付溪眉頭緊鎖:“再來。
”
二十分鐘後,付溪懷疑人生:“這不對吧……”
半個小時後,付溪若無其事的起身:“……先歇一會兒,我感覺我坐的位置風水不太好。
”
他站起身,認真觀察裴時意,左晃晃,並晃晃,並開始進行外人眼中的無證據汙衊,付溪眼中的合理懷疑:“你是不是用終端作弊了?”
裴時意一臉無辜:“冇有,我冇帶終端。
”
他伸出手。
付溪一看,竟然真的冇帶!
付溪:“。
”
“你的終端呢?”
“在哥哥那。
”
“……”
付溪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在這個冇有終端寸步難行的地方,裴時意竟然連終端都被他的哥哥裴臨朔給扣留了……
“那你是怎麼來的?”付溪好奇。
裴時意:“被……送來的。
”
裴時意說話時聲音含糊了下,付溪冇聽太清,但猜測應該是哥哥那邊的人送來的。
那確實不太方便去付溪之前挑選的地方。
——很多景點都是需要掃描終端身份資訊的,有些還要購買門票。
唔,倒是可以考慮帶裴時意在彆墅附近壓一壓馬路。
聽瀾一區畢竟是富豪區,周圍的植被都有造景,跟華夏的園林差不多,還是很好看的。
付溪心中計劃著,明知故問:“明天一早就會有人來接你回去嗎?”
之前裴時意都是付溪還冇醒時就離開了。
裴時意:“嗯。
”
付溪摸摸鼻頭,小小聲說:“那你回去拿到終端後,記得看一下哈,我會給你發一條有點重要的訊息,你一定要看。
”
裴時意:“什麼訊息?”
付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
付溪嘴上賣了個關子,心中猜測裴時意拿回終端,看到是小學一年級考試成績單要家長簽字時的表情,默默腳趾扣地。
真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最好那一刻永遠都不要到來。
中午,付溪和裴時意吃完飯,提議出去壓馬路,裴時意果然同意了。
兩人收拾收拾,即刻出發。
昨晚的大雨後,聽瀾一區的綠植煥然一新,空氣也愈發清新,帶著點綠植的木質和泥土混合的氣息,屬於華夏常見,但首都星上少有的味道,付溪很懷念,一直在猛猛吸氣。
兩人並肩走在林蔭小路上,腳步輕快。
走出一截,裴時意突然問:“可以牽手嗎?”
付溪冇回,直接轉身抓住裴時意。
他舉起雙方交握的手,在裴時意的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邊走邊說:“可以啊。
”
裴時意怔怔看著付溪臉上的笑:“……嗯。
”
自從搬家後,付溪還冇有好好在這附近走過。
他有種逛公園的感覺,看什麼都新奇。
整個聽瀾一區很大,休閒步道有兩條,一條繞著植被區的大圈走,另一條圍著位於中央的人工湖泊修了一圈,這處湖泊由人工製成,定期維護,呈現非常漂亮的碧綠色,陽光灑下時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付溪:“哇——真好看!”
隻可惜付溪體力有限。
他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麵的略感疲憊,再到最後的步履瞞珊。
看著前方無儘的步道,付溪深吸一口氣,小聲嘀咕:“……我微信步數鐵三萬 了。
”
裴時意見付溪越走越慢:“累了?”
付溪:“嗯。
”
裴時意:“我可以揹你。
”
付溪有些不好意思。
長這麼大,除了爸媽,他還冇被彆人背過——上學時集體活動的那種不算。
他認真打量裴時意,見後者走這麼遠的路,依然健步如飛,似乎真的不累,又想到兩人的關係,答應下來。
裴時意蹲在付溪麵前。
付溪雙手伸出,攬住裴時意的脖頸,有些陌生地彎腰趴在裴時意背上。
裴時意有力的臂膀向後,大手握住付溪的腿肉,輕輕鬆鬆往上一提,付溪身體一顛,便被裴時意順利背起。
雙腳離地的一瞬,付溪舒服的喟歎一聲。
“天哪。
”付溪渾身放鬆,感慨,“活過來了。
”
裴時意發出一聲悶笑。
就這樣,裴時意一路揹著付溪回家,抵達彆墅門口時,外麵的天隱隱暗下來,時間不早,要趕緊履行賭約了。
付溪換完鞋,快步抵達客廳,看著之前計數時寫的正字,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心想,接下來的時間估計會很難熬……
唉。
真希望時間“嗖”的一下就能過去。
付溪視死如歸:“來吧。
”
不過是區區13次接吻罷遼!
第一次,他們在客廳站著,第二次,他們坐在沙發上,第三次,付溪不由自主躺下,曲著腿。
之後是第四次,第五次……
冇人有功夫去開燈,整個彆墅室內昏暗下來。
“……”
付溪很累,甚至有點困,而寬大的沙發實在有點好躺,他索性在接吻的過程中閉著眼,任由裴時意帶著灼熱的呼吸主動吻來。
他能清楚感覺到,裴時意的呼吸愈發急促與沉重。
連帶著他也有些燥熱。
陡然,鼻尖撞上一個冰涼且濕漉漉的……東西?
臉頰被輕輕舔了下,但那觸感似乎不太對?
有輕微的痛感。
就像是貓舌頭。
付溪有些疑惑,但眼皮沉重不想睜開,他蹙眉伸手,試圖推開無比黏人的裴時意,卻在下一秒嚇了一跳。
入手是一片觸感略微堅硬的……毛髮?
“等、等一下!”
這手感是怎麼回事!?
付溪倉促睜眼。
……漆黑。
豎起的淡金色瞳孔。
湊近的鼻尖……
一隻兩米多長的黑豹前肢位於付溪兩側,後肢在地板上支撐,一顆頭顱湊近付溪,見付溪睜眼,濕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後者的臉頰,像是在討好。
付溪:“!!!???”
這是!
這是什麼啊——
為什麼家裡有一頭豹子!
還在、在舔他!?
付溪靈魂都要昇天,他驚恐地支起上半身,雙臂雙腿用力後退,連滾帶爬逃出一截距離,赤腳站在地板上,看著沙發上的那隻陡然出現的黑豹,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呼吸。
沙發上的另外一個人不見了。
所以這是……
……裴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