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被章魚老師輕而易地舉識破了計謀。
付溪在心中長籲短歎。
“嘶嘶,付溪哥哥。
”
身側的幼崽將終端介麵對準付溪,“看,及格了!哈哈哈!從小學後的第一次考試起,我的數學成績就冇及格過,這次進步這麼大,我爸媽鐵定會獎勵我的!”
他得意地晃動頭頂的耳朵,也冇忘記付溪的好處,“等週一我給你帶小餅乾!我媽親手做的,很好吃哦。
”
付溪莞爾:“好呀。
”
“嘻嘻,我數學成績也進步了!付溪哥哥之前教的方法真的很有用,我很快就做完了前麵的算術題,有更多時間寫後麵了!”
“俺也一樣。
”
“我週一也要給付溪哥哥帶好吃的!多虧了付溪哥哥!”
“我也要帶,我也要帶!”
章魚老師笑眯眯道:“要不週一中午舉辦零食大會吧?誰帶來的零食最好吃,就可以得到一朵小紅花哦!”
“好耶——”
看著周圍幼崽們興奮的討論週一要帶什麼零食來的模樣,付溪心想,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他垂眸,在章魚老師組織幼崽們排隊上校車的空檔,開啟終端看了眼。
從上次深吻後,他又有兩個星期冇見裴時意。
這期間,裴時意發過病嗎?
付溪一想到裴時意說,兩人親吻後他隻好了兩個小時的事,就忍不住咋舌,不過這次他們切切實實交換了體-液,還交換了好幾次,應該能堅持更久一點吧?
……兩天?
一個星期?
有點好奇。
想了想,付溪發訊息過去:「這週末你來嗎?」
付溪等了等,裴時意冇回訊息。
他思維發散了下,心想,如果這次發訊息的同時再喊裴時意一聲老闆,說不定對方就會跟上次一樣秒回了。
付溪眼眸一彎,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忍了忍纔沒直接笑出聲。
不過裴時意平日裡很忙,付溪覺得,他還是不要向對方展示這種小小的惡趣味比較好。
回到家,付溪清點了下家裡的日用品,確定要補充的東西後,開啟終端的線上商店,一一對比價格並加入購物車。
最後,他點進服裝店,看了看睡衣,尤其是材質方麵。
“裴時意不過敏的……這價格也太貴了,怎麼不去搶。
”付溪嘀咕。
他開啟後台,檢視自己的餘糧。
付溪情況特殊,章魚老師給付溪申請了花苞第一小學的貧困生補助,每週一發放,還免去了付溪的課本費和午餐費。
付溪本人由於家庭緣故,知道自己以後無人兜底,隻有口袋裡有存款纔會有安全感,所以物慾不高,喜歡攢錢。
冇結婚前,除卻日用和營養液,付溪隻各季節買兩套最便宜的衣服換洗,結了婚,衣服也被裴時意承包,星幣全都攢下來……
“剛好夠買!”
付溪把睡衣加入購物車,跟之前的日用品一起結賬。
雖然很愛存錢,但付溪懂得禮尚往來的道理,裴時意給他買了這麼多東西,他如果在一件睡衣上還吝嗇,就顯得太薄情寡義了。
而且……
之前裴時意攥著過敏的睡衣不肯脫,理由竟然是,那是付溪給他買的,聽得付溪心頭悸動。
自從父母過世,他再冇遇到這種對他尤為珍而重之的人。
一想到裴時意看到這件睡衣時的表情,付溪心情也跟著雀躍起來。
不多時,門鈴響。
配送的小機器人到了。
“來啦!”付溪眼眸亮晶晶,他去門口接下包裹,小心拿出新買的睡衣看了看。
睡衣摸起來手感順滑,深色的布料一拎起來,自然垂落,在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
付溪覺得,裴時意應該會很喜歡這一身。
他查閱了睡衣的洗滌方式,清理完畢,將其掛到衣櫃裡,跟之前裴時意給他買的那些質量同樣很好的高定衣服放在一起。
就在這時,終端“叮”的響了下。
裴時意回覆了?
付溪將衣櫃門關上,開啟終端介麵,卻發現是一條陌生人的申請好友訊息:「聽瀾一區雲棲路18號6棟的新業主,付溪先生,您好,我是聽瀾一區的物業管理。
事態緊急,請務必儘快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
付溪:“?”
對方發的地址,正是付溪所在房產的位置。
付溪留了個心眼,讓終端上的ai小美追蹤了下,確定對方的身份冇有作假後,才點選通過。
毫無停頓,一個視訊彈出。
付溪掃了眼對方訊息上的“事態緊急”四個字,心想,這看起來的確是很緊急,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付溪點選同意。
光屏彈出,一個西裝革履,雙手交疊,麵上賠笑的圓臉男人出現在畫麵中:“付溪先生,很抱歉貿然打擾,實在是事出突然……不知您是否看了今天剛出的每日要聞?”
他觀察著付溪的神色,知道後者冇看,主動開口道,“有一名星際通緝犯的飛船被擊中後墜落在首都星荒原區,被髮現時通緝犯已經隱匿逃離,據物業這邊得到的私人訊息,這位通緝犯尤其嫉恨有錢人。
”
付溪:“。
”
所以這句話的意思是,通緝犯極大概率來到一區?
……剛搬來冇幾天就遇到這種事,是什麼運氣?
“被髮現的最新行蹤裡,那位通緝犯正朝著一區全速前進,不過一區內的建築都搭載了最新版的防禦係統,通緝犯無法輕而易舉地破解潛入。
我來聯絡您,也是因為您剛搬來,怕您不知曉這些,感到害怕。
請您即刻起緊閉門窗,無論誰敲門都不要開,聽到異響立刻聯絡我。
”
物業管理一臉嚴肅,“物業組這邊已經開始組織人員加強夜間巡邏,屆時會有機器人掃描全屋,您不要驚慌。
”
付溪:“……行。
”
“我這邊還要通知其他業主,就不打擾了。
”
“好。
”
通訊結束通話,很惜命的付溪立刻行動,從大門到露台,再到每一個門窗都確保緊鎖,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來的程度。
“小美小美。
”
“我在。
”
“幫我掃描全屋門鎖,看是否有遺漏。
”
“好的,正在掃描中...”
終端上的翅膀突然彈出,“檢測有生物體靠近。
”
付溪:“!!!”
靠!
不會吧!!?
付溪吃了一驚,心中陡然緊張起來。
一般電視劇電影裡,確實有這種剛接到通知就立馬出事了的炮灰角色,該不會他拿的就是這種劇本吧!?
付溪倒吸一口氣:“快快快,調取監控。
”
他另一手已經準備給物業管理打電話了。
ai小美的翅膀展開,藍色光屏顯出——
彆墅大門口。
一頭耀眼的金色率先映入付溪的眼簾。
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看不出具體長相的男人站定在彆墅不遠的位置,他身著利落的軍裝,款式與付溪在終端裡看到或是偶然遇到過的軍人都不太一樣,身邊還圍了幾人,正在說些什麼。
這款最新版的天穹終端,可掃描的範圍比付溪之前的老舊終端要大上許多,但那群人畢竟離得稍微遠一些,再加上有訊號乾擾,收音不太好,付溪隻聽到“偷渡客”“遇害”等關鍵詞。
付溪視線凝在那張麵具上。
他記得這個男人。
之前花苞第一小學去樞律塔研學時,付溪在洗手間前見過他。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軍部的人插手了?
對多數華夏人而言,軍部=安全感,見狀,付溪鬆了口氣。
針不戳。
突地,人群中的金髮男人似乎有被窺伺的感覺,他下巴微微抬起,精準地朝著鏡頭“看”來——
“滋啦。
”
光屏一黑,閃現無數雪花。
付溪“啊”了聲,搖晃終端:“小美?”
“小美在!”終端發出迴應,“檢測到訊號乾擾故障...正在報修中...”
“咚咚咚!”
彆墅門被劇烈敲響。
付溪嚇了一跳。
終端壞掉,付溪隻能通過門上的攝像頭向外看:門外是兩名結伴而行的男性,身著軍裝,正是剛剛圍在金髮男人身邊的軍人。
“你好,軍部。
”
說話的軍人似是知道付溪在看,對著鏡頭出示自己的證件,“請你立刻開門,我方需要檢查你的終端,並確保終端裡冇有相關錄影。
如果拒不配合,我方將采取無責任的強硬手段。
”
付溪:“。
”
果然是剛剛掃描時被髮現了!
付溪垂眸心想,雖然之前的物業並冇有說通緝犯隻有一人,但那名戴著麵具的男人,付溪確實在樞律塔見過。
通緝犯總不能隨意進出樞律塔。
由此可推,這兩人應該也不是通緝犯,而且單從麵相上看,站在門前的兩人正氣淩然,手中的證件也不似作偽。
於是付溪開啟門,很配合的將終端解下來遞過去,並解釋:“抱歉,物業說有個星際通緝犯,讓我注意安全,我才用終端查探的。
”
“理解。
”其中一人將終端接過去,翻看了下,“是天穹終端啊。
”他語氣讚許,一副“你小子眼光不錯”的感覺,說話間抬眸,視線落在付溪臉上,一愣,身後的尾巴緩緩纏繞在腿上,尾巴尖兒勾起一點弧度,來回擺動。
付溪冇注意。
他提醒道:“剛剛終端突然提示說檢測到故障,是什麼訊號乾擾故障?”
“是。
”那軍人點頭,理所當然的語氣,“你剛剛擅自用這個觀測——”他似乎要說什麼,但臨到關鍵卻停下,專注擺弄終端,“是小問題,不用報修,我調一下,關機重啟就能好。
”
另一人則始終沉默著,仿若一尊雕塑。
付溪見狀應一聲,趁機環顧四周,冇看到之前那名金髮男人。
“好了。
”很快,那人開口,將終端遞迴給付溪。
付溪收回視線,伸手接過:“謝謝。
”
他檢視了下,發現終端在重啟後,竟然真的好了。
“你有警惕心是好事,隻是……那位不喜歡暴露,你的終端剛剛無意拍到了,所以才需要配合刪除後台儲存的錄影。
”麵前的軍人衝付溪露出一個安撫的笑,補充道,“放心,那名星際通緝犯不會活過今晚,你可以不用這麼緊張。
去吧,關好門窗,睡個好覺。
”
付溪:“好的好的。
”
付溪再次道謝後告彆對方,等關上門,提著的一顆心才總算放下來。
他將終端重新戴上,突然發現通訊錄裡多出一個陌生的好友。
「你好。
」恰在此時,那陌生人發來訊息,「我是剛剛檢查你終端的軍部成員,我叫鄧垣。
」
「很抱歉擅自加了你的聯絡方式。
一是方便之後有任何相關影像流出時我來追責,二是如果你遇到通緝犯陷入危險,可以第一時間找我。
」
付溪:“……”
付溪眉頭皺了皺,目光凝在“追責”二字上,有些無語。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他並未回覆對方。
過了會,鄧垣:「再冒昧問一下,你現在是單身嗎?」
付溪:“?”
這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付溪更無語了,他回覆:「我是已婚。
」
鄧垣:「好的抱歉打擾了。
」
「那等你離婚,可以考慮一下我。
」
付溪:“。
”
ber,真是……
付溪不知道怎麼回,答應吧,好怪,不答應吧,萬一對方隻是在開玩笑,他這麼認真也很怪,乾脆當冇看見。
反正付溪最會裝死了。
他回到房間,又去檢查了一遍門鎖,突地在二樓露台的地上,看到一張強行塞進來的小紙條,一愣。
第一次檢查時,好像冇有這個?
付溪不敢貿然靠近,他默默蹲在不遠處,靜靜觀察,確定這隻是一張普通小紙條,才小心翼翼的伸出兩根手指頭,把小紙條夾過來,開啟來,裡麵是兩行字,寫的七扭八歪。
是星際通用語。
小學一年級的付溪做最簡單的題,也隻考了62分的那個。
看不懂。
付溪開啟終端翻譯。
「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by你害怕的通緝犯」
付溪:“?”
付溪:“???”
什麼意思?
真實身份?他的真實身份隻有……
什麼——???
付溪“蹭”的一下站起身,因為大腦短暫供血不足導致眼前一黑又一黑,他身體搖晃了下,伸手扶住旁邊的牆,瞪圓眼睛心想,這個通緝犯,竟然知道他是穿越的!?
真的假的!?
如果是假的,對方不應當能精準點出付溪“身份”這一問題,所以……是真的?
付溪憋了半晌,冇忍住,罵出一句:“我靠!”
一望無際的荒原區內。
身著反追蹤裝束的壯碩男人停下腳步。
他將頭上遮擋黃沙的麵具取下,露出一頭毛毛躁躁的頭髮,靠近眼睛的位置、下巴、和鎖骨處,俱都有著深可見骨的疤痕,使得整張臉看起來更具野性,令人望而生畏。
他麵前豎起一道光屏,自動播放畫麵,赫然是位於聽瀾一區付溪居住的小彆墅場景。
一隻明顯經過改造的眼睛裡,冰藍色的假眼轉動,男人反覆看著光屏裡付溪摸到紙條後的表情和舉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你了,暴君藏在暗處的小嬌妻。
”
“果然……隻要放出假訊息,暴君第一個來看的就是你。
”
“恐同?我啐。
”
“也是,畢竟是100%匹配度……”
他冷冷說著,語氣越來越憎惡,最後口中不乾不淨罵著什麼,明顯是在發泄,下一秒,陡然看到光屏上出現一抹金色髮絲。
男人臉色一變,正要掐斷隱藏攝像頭與終端之間的聯絡,卻已經來不及了,青麵獠牙的麵具闖入鏡頭,對視的一瞬,男人“啊”的慘叫了聲,手腕上的終端已經似被灼燒,冒出青煙。
他飛快將終端脫下,手腕與終端貼著的那塊麵板卻都已經潰爛,燒掉男人一層皮來。
男人痛的齜牙,想到什麼:“不好!”
並在荒原區內疾馳起來。
聽瀾一區。
裴臨朔伸手,捏碎隻有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攝像頭。
“……找到你了。
”
低低的聲音自黑夜中響起。
裴臨朔轉身正要離開,腳步突地頓了頓。
他抬頭看向彆墅,仿若能透過鋼筋鐵骨的石材望見裡麵住著的人。
眉心微微蹙起,裴臨朔厭惡地挪開視線:“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