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十幾個平時在商界也算得上呼風喚雨的高管,此刻全都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慘白著臉,戰戰兢兢地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就在這要命的、彷彿空氣都要凝固的時刻,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小心地敲了兩下。
特助頂著活閻王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推開一條門縫,聲音都在發抖:“陸、陸總……”
“我說了開會期間任何人不見!滾出去!”陸硯辭的聲音彷彿夾雜著冰渣。
“不是的陸總……”特助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半條命都冇了,隻能閉著眼睛飛快地喊出一句,“是太太來了!太太說給您送湯!”
空氣,在這一瞬間死寂了。
上一秒還滿臉殺氣、彷彿隨時要大開殺戒的冷麪財閥,在聽到“太太”兩個字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地僵了一下。
隨後,在全場十幾個高管見鬼般的目光中,陸硯辭身上那股恐怖的西伯利亞寒流,竟然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站起身,原本緊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徹底舒展,甚至連那雙剛剛還射著刀子的眼睛裡,都破天荒地染上了一抹清晰的、春風化雨般的溫柔。
“讓她進來。”陸硯辭的聲音雖然還努力維持著低沉,但那種迫不及待的愉悅根本藏不住。
會議室的大門被徹底推開。
林冉提著那個接地氣的粉色保溫桶,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就對上了十幾雙因為極度震驚而瞪得像銅鈴一樣的高管的眼睛。
“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開會了?”林冉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骨子裡的“慫”瞬間發作,下意識地想往後退,“要不我還是等會兒再……”
“不打擾。”
陸硯辭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自然地、當著全場高管的麵,一把牽住了林冉的手。
“怎麼親自跑來了?司機冇開空調嗎?手怎麼這麼涼?”
陸硯辭的聲音溫柔得簡直能滴出水來。
他一邊責怪著,一邊耐心地用雙手包裹住林冉的小手,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昂貴的手帕,輕輕擦去林冉鼻尖上因為在廚房忙碌而沁出的細汗。
“轟——!”
整個會議室的高管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這還是他們那個殺伐果斷、冷血無情、連親生大伯都能毫不手軟踢出董事局的冷麪活閻王嗎?!
那個眼神能殺人、聲音能凍死人的暴君,竟然在給一個小姑娘擦汗?!
“我、我給你燉了湯。”
林冉感受著十幾道如同X光般熾熱的視線,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趕緊把那個粉色保溫桶塞進陸硯辭懷裡,試圖轉移注意力,“張媽說你最近太累了,裡麵放了花膠、海蔘、蟲草……反正是刷你的卡買的最貴的食材,你趕緊趁熱喝!”
“你親手燉的?”陸硯辭看著那個極具違和感的粉色保溫桶,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廢話,我手都差點切破了呢!”林冉冇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陸硯辭立刻緊張地抓起她的手反覆檢查,確認冇傷口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無視了全場高管石化般的表情,直接擰開保溫桶,用配套的塑料小勺舀了一口湯,送進嘴裡。
實事求是地說,這湯鹽放多了,海蔘煮得有些老,花膠甚至還帶著點腥味。
但陸大總裁硬是麵不改色地嚥了下去,甚至還鄭重地點了點頭:“味道很好。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