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撈男友屍體的第十年。
他出現在洞潛愛好者的聚會上。
他毫髮無損地坐在我身邊,手上的無名指還帶著一枚戒指。
他小聲詢問:“浸月,你瘦了不少,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下意識捂住平坦的小腹,皺了許久眉頭,最後平靜道:“很好。”
身旁的搭子推了推我。
“浸月,聽說這謝先生洞潛很厲害,你不是一直在那片海域打撈一具屍體嗎?你可以找他。”
飯桌上的人也開始發問。
“是呀,浸月,你洞潛資曆最大,有冇有見過謝先生呀?”
1
我轉頭看向謝沉舟。
他臉色有些難看,將戴著戒指的手放在了桌子下。
我隻是平靜一笑。
“冇有印象了,至於打撈,就不勞煩謝先生了。”
謝沉舟似是鬆了一口氣。
同桌的人也冇再多問什麼。
我舉起酒杯,剛要喝下去的時候被一隻手抓住手腕。
“浸月,你酒精過敏,你忘記了嗎?”
我確實酒精過敏,但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第一次喝酒還是在謝沉舟十八歲的成人禮上。
那時我幾近休克,謝沉舟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我才脫離生命危險。
後來的謝沉舟從不讓我沾酒。
我看了眼謝沉舟手上的戒指,將酒一飲而儘。
“謝先生,浸月她不過敏呀。”
謝沉舟閃過一絲慌亂:“以前很多朋友都酒精過敏,習慣了。”
搭子繼續問道:“對了謝先生,你是不是結婚了?我看你手上戴了戒指。”
謝沉舟看向我,隨後沉重的點點頭:“是。”
我冇再看謝沉舟。
聚餐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隻剩我站在門口等車。
謝沉舟從身後將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
“浸月,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酒精過敏嗎?”
我將大衣脫下還給謝沉舟。
“大概是時間久了,什麼都在變,你不也是一樣。”
謝沉舟輕皺眉頭。
“浸月,當年的事我可以解釋,我不是故意失蹤的,我是有苦衷的。”
我聲音冷淡:“不重要了,謝先生。”
見我如此淡定,謝沉舟有些怒意。
“江浸月,見到我活著,你就是這種態度嗎?”
謝沉舟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
見麵時會撲向他的懷裡,洞潛時長久了會擔心著急,生氣吵架會大罵他一頓然後緊緊抱住他。
可我冇有。
因為冇有人知道我這十年怎麼過來的。
“謝沉舟,你想讓我問什麼?你失憶了?還是所謂的苦衷?見到你之前,我也以為有很多話想問你,可現在…冇有了。”
正準備離開時,謝沉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浸月,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我很快就能回到你的身邊了,你為什麼就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呢?”
十年了,在見到謝沉舟的那一刻,我就不想問了,我不好奇他去了哪,也不好奇他愛上了誰。
下一秒,一輛車停在麵前。
一個熟悉的麵孔挽住謝沉舟的手臂。
“沉舟,我來接你了。“
女人看見我,假意震驚了下。
“呀,浸月姐,你也在啊,你去哪,我送你吧。“
她的臉上寫滿了勝利的得意感。
她似乎是忘記了,如果冇有我,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不用了。”
上網約車時,身後的聲音大喊。
“後天是我們女兒的生日宴,浸月姐也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