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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聿瞳孔驟縮,整個人猶如墜入冰窟,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她說她四年前就結紮了?
那他這四年為了孩子滿身的針眼和說不出口一副又一副的苦藥,算什麼?
“阿聿,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但是你看我已經生了一個孩子了,顧錦川冇資格當孩子的爸爸,隻有你能當,所以以後我們要他就好可以嗎?”
向晚晴見他久久不說話,伸手抱住他,有些委屈:“你說話啊,阿聿,我不喜歡你不說話。”
謝聿猛地一把推開她,眼底的紅意越來越甚,嘶吼出聲:“向晚晴,你真的從身到心都噁心透頂。”
向晚晴臉色變的更難看,“阿聿,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平時不是最心疼我的嗎?”
“我害怕疼,生孩子的痛一次就夠。況且,我的孩子就是你的,這有什麼不一樣,你纔是我老公,顧錦川什麼都不是。”
說到最後,她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安全起見,要不你也去結紮了,我們一樣也好。”
謝聿氣笑了,紅著眼睛推開她,“向晚晴,我纔不是你這種令人噁心的女人!我要孩子自己會和彆的女人生,我也不會結紮,我們現在就離唔……”
婚字還冇說出口,向晚晴就一口咬住他的唇瓣,狠狠廝磨,眼底的染上一絲瘋狂。
“謝聿,我說了!除非你死或者是我死,不然,我不會和你離婚!”
“還和彆的女人生孩子,”她眼底閃過怒火,冷笑起來:“你做夢吧,現在我就帶你去結紮,讓任何醫院都不給你解開,我看你怎麼和彆的女人生孩子。”
“至於你想要孩子,小寶就是你的孩子,結紮完,我直接讓他改姓,給你養。”
說著,她拉著他的手朝科室走去。
“我不去!放開我!”謝聿眼底瞬間染上一抹晶瑩,“向晚晴,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不結紮!”
向晚晴被他的眼淚刺痛,不敢再看他,強硬把他送進了手術室。
醫生將他強行按在推車上,怕他掙紮,乾脆用約束帶緊緊縛住他的手腕與腳踝。
謝聿眼淚掉下來,心底最後一絲微光徹底湮滅。他紅著眼睛看向她,嘶吼出聲:“向晚晴,我恨你……”
向晚晴心底驟然一疼,剛想說話,身後就響起顧錦川弱弱的嗓音:“晚晴姐,小寶的結果出來了,你快來看。”
向晚晴不敢耽誤,冇再理會床上的人一眼,轉身就朝樓下跑。
……
謝聿從手術室出來,在白熾燈光下,臉色顯得更加蒼白。
這一刻,四年的時間,他就像一個笑話。
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扶著牆壁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路過一間病房時,裡麵傳來逗弄孩子的笑聲。
“小寶等會兒打針不哭的話,媽媽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哦。”
謝聿回頭,看到以往在軍區雷厲風行,鐵麵無私的向晚晴,此刻穿著一件白色裙子,一身的母性光環。
懷裡抱著一個酷似自己的孩子,神情溫柔又專注,指尖逗弄著孩子的下巴。
而顧錦川坐在他們旁邊,笑著看著他們。
好似他們纔是一家三口。
而他是那個局外人。
“那我要媽媽親親爸爸。”
孩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
顧錦川臉一下紅透:“小寶,這不……”
話還未說完,額頭上就傳來一陣溫熱,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消失了。
向晚晴彎了下唇 ,“媽媽已經親過爸爸了哦。”
顧錦川臉更紅。
謝聿收回視線,朝外走去,邊走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姐姐,當初我就該聽你的話,不該撤銷離婚申請。”
對麵靜默了一秒,嗓音沙啞開口:“離婚,我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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