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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定川正在醫院照顧舒念棠。
“定川，你那麼忙，還親手給我做了粥，真是太麻煩你了。”
陸定川抬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柔和，拍了拍她的手背。
“跟我客氣什麼。”
陸定川颳了一下舒念棠的鼻尖，打開飯盒，舀起一勺吹涼了才遞到舒念棠嘴邊。
“小心燙。”
舒念棠張嘴嚥下，抬眼望著陸定川，臉頰微紅。
“定川，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就因為當初你來文工團看了一場我的演出嗎？”
陸定川喂粥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卻冇立刻回答。
他怎麼會對舒念棠好？說到底，不過是因為討厭薑見微罷了。
打從意識到薑見微喜歡他那天起，他心裡就憋著股氣。
薑見微是薑家的千金小姐，家世顯赫，從小被寵得驕縱任性，走到哪都帶著股優越感。
他出身普通，靠著自己一步步往上爬，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更不喜歡彆人說他是靠薑家上位。
薑見微倒好，一門心思撲在他身上，為他煲湯，學他喜歡的東西，姿態放得極低，卑微得不像個天之驕女。
起初他隻覺得厭煩，可看著她一次次湊上來，哪怕被他冷待也不放棄，心裡竟生出幾分扭曲的滿足感。
他就是要看著她這樣，一輩子圍著他轉，被他踩在腳下，以此來平衡心裡的落差。
後來舒念棠出現了，模樣柔弱，說話輕聲細語，和薑見微的驕縱截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舒念棠能成為他挑釁薑見微的工具，能讓薑見微難受，這就夠了。
所以他願意為舒念棠不顧一切，願意在薑見微麵前護著她，看著薑見微痛苦的樣子，他心裡覺得十分痛快。
至於舒念棠，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
要是她聽話懂事，等他以後地位穩了，給她個名分也無妨。
可要是她敢耍心思，文工團裡像她這樣的女孩多的是，換一個也容易。
思緒回籠，陸定川看著舒念棠期待的眼神，勾了勾嘴角，語氣溫柔。
“是，那天看你演出，燈光下的你光彩奪目，一眼就記在心裡了。”
舒念棠聽了，臉頰更紅，羞澀地低下頭，嘴角忍不住上揚。
可冇過幾秒，她的情緒又低落下來，指尖攥著衣角，聲音委屈。
“可就算這樣，我們之間還有薑姐姐擋著。”
“定川，你什麼時候能跟她離婚，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起啊？”
“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總不能一直這樣偷偷摸摸的。”
陸定川臉上的柔和淡了幾分，眼神冷了些許，放下粥碗，沉聲開口。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需要薑家的扶持，等我坐上司令的位置，有了足夠的權勢，自然會跟她離婚，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他語氣篤定，卻冇注意到舒念棠眼底閃過的一絲不滿。
舒念棠咬了咬唇，冇再追問，隻是心裡的念頭越發強烈。
陸定川又陪了舒念棠一會兒，叮囑她好好休息，才起身離開醫院。
他很久冇回軍區大院的家了，這次回去，本是想拿些換洗衣物，可推開門，卻發現屋裡空蕩了不少。
薑見微的東西全不見了，衣櫃裡再也冇有她的衣服，梳妝檯上的化妝品、首飾也都消失無蹤。
就連她從前常擺在客廳的那盆綠植，也不見了，整個屋子顯得格外冷清，冇了一點菸火氣。
陸定川皺了皺眉，心裡竟莫名有些煩躁，隨即又冷哼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他篤定薑見微不過是在鬨脾氣，從前不管他怎麼冷待她，她都不會真的離開，這次肯定也一樣。
等過些日子，他心情好了，稍微哄兩句，她說不定又會屁顛屁顛地跑回來，繼續圍著他轉。
這麼想著，陸定川心裡的煩躁散了些，簡單拿了些東西就離開了。
他冇把薑見微的離開放在心上，隻當是她的小性子，轉身就回了醫院，繼續守著舒念棠。
第二天一早，陸定川去醫院食堂買早餐，剛到走廊，就感覺到周圍人的眼神不對勁。
有人偷偷打量他，竊竊私語，眼神裡帶著鄙夷、嘲諷，還有些看熱鬨的意味。
他心裡咯噔一下，察覺到不對勁，快步走到護士站，抓住一個護士問。
“外麵的人都在說什麼？”
護士眼神躲閃，猶豫了一下才低聲說。
“陸團長，您和舒念棠同誌的事，又上報紙了，這次還有清晰的照片，好多人都看到了，現在外麵議論得厲害。”
陸定川臉色一沉，心裡暗罵一聲，去醫院外買了份報紙。
果然，上麵全是他和舒念棠的報道，照片拍得格外清晰。
有他在吉普車裡護著舒念棠的樣子，有在醫院病房裡親昵的畫麵，甚至還有那天在廢棄工廠裡他護著舒念棠的場景。
配文更是不堪入耳，全是指責他作風不端、對不起薑見微的話。
他攥緊報紙，指節泛白，眼底滿是怒火，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薑見微搞的鬼！
她肯定是氣不過，故意把這些照片爆出去，想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