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東南方向的廢棄地鐵站,入口早已被坍塌的碎石和鏽蝕的鐵欄封死。林風和陳默費盡力氣撬開最後一塊擋路的水泥板,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鐵鏽和腐爛的泥土氣息。
“應該就是這裏。”陳默靠在隧道壁上,指著深處漆黑的通道,“老會長的筆記裏提到過,‘影之門’就在地鐵站的站台盡頭,但隻有擁有‘影之眼’的人才能開啟它。”
林風點了點頭,空洞的左眼眶裏隱隱傳來刺痛。他知道,這是鏡淵力量在呼應這裏的“影之門”。
“你在這裏等我。”林風從腰間抽出女殺手留下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藥,然後遞給陳默,“如果有什麽東西靠近,不管是誰,直接開槍。”
“你要一個人進去?”陳默接過槍,眉頭緊鎖,
“我進去這是唯一的辦法。”林風打斷他,右眼的瞳孔裏透著堅定,“‘影之鑰’必須由我親自去取。你在這裏守著,幫我掩護後路。”
陳默看著他左眼的空洞,最終點了點頭:“好。但如果你在裏麵超過半小時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林風沒有回答,轉身走向隧道深處。
隨著他的深入,隧道裏的光線越來越暗,直到完全消失。但左眼的“鏡淵視野”卻讓他看清了一切——隧道的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符咒,與老會長筆記裏記載的“封印陣”一模一樣。而在隧道的盡頭,一扇巨大的黑色石門矗立在那裏,門上雕刻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瞳孔的位置是一個空洞的凹槽,正好與他左眼的形狀吻合。
“影之門……”林風低聲念著,走上前,將左眼貼向石門上的凹槽。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石門上傳來。他的左眼眶裏傳來一陣劇痛,彷彿有什麽東西被硬生生抽離。緊接著,他的意識猛地一沉,整個人被拉入了一個灰白色的旋渦中。
鏡淵。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空間裏。腳下是鏡麵般的地麵,倒映著扭曲的影子;頭頂是虛無的天空,偶爾閃過幾道暗紅色的閃電。
“歡迎來到影之試煉。”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林風猛地轉身,卻發現自己周圍出現了無數個“映象”,每一個映象都是他自己的樣子,有的手持利刃,有的眼神空洞,有的正瘋狂地大笑。
“你們是誰?”林風握緊了手中的銅片,警惕地看著那些映象。
“我們是都你,是你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是你無法麵對的過去。”其中一個映象開口說道,聲音與他一模一樣,“你想得到‘影之鑰’?那就先戰勝我們吧。”
話音剛落,所有的映象同時動了。它們如潮水般向林風湧來,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
林風咬著牙,衝入映象群中。銅片劃過空氣,帶起一道道金色的弧線。然而,這些映象似乎沒有實體,銅片穿過它們的身體時,隻激起一陣漣漪,卻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沒用的”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一個映象在他耳邊低語,“你殺不死自己的影子。”
林風猛地揮出一拳,卻打在空處。他喘著粗氣,看著周圍不斷逼近的映象,左眼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集中精神。
“恐懼”,他突然明白了什麽。這些映象是他內心的恐懼構成的,而他最深的恐懼,不是死亡,而是失去。
他想起了小雅,那個為了保護他而陷入沉睡的女孩;想起了陳默,那個為了他不惜犧牲自己的夥伴;想起了老會長,那個為了守護秘密而慘死的老人。
“我不是你們……”林風低聲說道,右眼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決絕,“我不會被恐懼吞噬。”
他閉上右眼,完全依賴左眼的“鏡淵視野”。在這個灰白的世界裏,他看到了那些映象的“核心”,每一個映象的心髒位置,都有一團黑色的影子,那是它們的“恐懼之源”。
林風舉起銅片,對準最近的一個映象的心髒位置猛刺了下去。
“啊——!”
映象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破碎,化作一灘黑水。緊接著,其他的映象也開始崩潰,它們的恐懼被林風的勇氣擊碎,一個個消失在灰白的空間裏。
當最後一個映象消失時,灰白的世界開始崩塌。地麵裂開,天空破碎,無數道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射出。
“恭喜你通過了試煉”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絲讚許,“影之鑰,歸你了。”
林風的麵前出現了一個光球,裏麵包裹著一枚黑色的鑰匙,鑰匙的頂端雕刻著一隻眼睛,與他左眼的形狀一模一樣。
他伸出手,握住了光球。
刹那間,一股強大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左眼的劇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感覺。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影之世界建立了某種聯係,這一刻彷彿他就是這裏的主宰。
“影之鑰……”林風低聲念著,握緊了鑰匙。
下意識間他的意識猛地一沉,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站在“影之門”前,左眼的空洞裏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手中的銅片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黑色的鑰匙。
“成功了。”林風深吸一口氣,將鑰匙插入石門上的凹槽。
“哢嚓一聲”
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門後傳來。林風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門後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虛空。而在虛空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塔,第二座往生塔。
塔的表麵布滿了暗紅色的符咒,與第一座往生塔不同,這座塔散發著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氣息。塔頂的尖端,一隻巨大的眼睛正緩緩睜開,瞳孔裏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古神之眼……”林風低聲念著,握緊了手中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