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經書初現------------------------------------------。,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的筋肉,帶來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大腿上的傷同樣不輕,溫熱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湧出,順著腿部流淌,浸濕了褲腳,在身下的土地上洇開一片暗紅。,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天空中盤旋的蠱雕變成了幾個晃動的黑影,它們刺耳的啼哭聲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時斷時續。“要死了嗎...”,蘇辰竟感到一絲解脫。自從青石村被屠、父母雙亡以來,他揹負著血海深仇,在青雲宗受儘白眼和欺淩,每一天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父母慘死的畫麵猛地浮現在眼前。,他從山上采藥歸來,遠遠就看見村莊上空濃煙滾滾。當他拚了命跑回村口時,隻見遍地屍骸,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而在自家院中,父母倒在血泊裡,母親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塊木牌——那是蘇家代代相傳的護身符。“辰兒...快走...”母親用儘最後力氣將木牌塞進他懷裡,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用儘最後一口氣說:“活下去...報仇...”,比身上的傷口更痛。“不能死...”蘇辰咬緊牙關,鮮血從嘴角溢位,“我還冇找到真相...還冇為爹孃報仇...”。他艱難地挪動右手,想要按住肩背的傷口止血,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了。。他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耳邊蠱雕的啼哭聲越來越遠,視線中的樹木開始旋轉,天空與大地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色彩。,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原本被鮮血浸透的木牌,此刻竟散發出溫暖的光芒。那光芒透過衣衫,在昏暗的林間空地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盤旋在空中的蠱雕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光芒驚嚇,啼叫聲中帶上了幾分焦躁,不敢輕易俯衝下來。
蘇辰艱難地低頭,看見懷中的木牌正在發生奇異的變化。
那塊陪伴他多年的木牌,此刻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流動、蔓延,逐漸覆蓋了整個牌麵。木質的材料在金光中變得透明,彷彿化作了一塊溫潤的黃玉。
更令他震驚的是,木牌開始變得滾燙,不是灼傷麵板的炙熱,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溫暖,彷彿寒冬臘月裡泡在溫泉中,渾身的寒意都被驅散。
“這是...”蘇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金光越來越盛,木牌在他懷中輕輕震動,頻率越來越快,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殼而出。突然,木牌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聲冇入他的眉心。
“呃啊——”
蘇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道金光進入眉心的瞬間,彷彿有一根燒紅的鐵釺刺入頭顱,劇痛讓他幾乎瞬間昏厥。但緊接著,劇痛轉化為一種奇異的灼熱感,從眉心向全身擴散。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上下四方皆是混沌,唯有中央懸浮著一本古樸的經書。經書的封麵是深褐色的不知名材質,上麵用古老的篆文書寫著五個大字——
《山海五山經》。
經書無風自動,緩緩翻開。書頁是泛黃的絹帛,上麵用硃砂繪製著各種奇異的圖案:人麵魚身的鮫人、九尾的狐狸、形似猛虎卻生有翅膀的窮奇...每一幅圖案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書頁中躍出。
書頁停在了某一頁上。上麵繪製著一隻形似巨雕、頭生獨角的凶獸,正是剛纔襲擊他們的蠱雕。圖案旁還有幾行小字:
“蠱雕,形似雕而頭生角,音如嬰兒,食人。其羽堅如鐵,唯目與腹下三寸為軟肋。畏火光,厭金聲。”
蘇辰怔怔地看著這些文字,心中湧起驚濤駭浪。這經書記載的,竟是凶獸的弱點!
就在這時,經書再次翻動,停在了另一頁上。這一頁冇有圖案,隻有幾行古老的文字: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五山經世,萬物歸宗。得此經者,承吾道統,當以守護蒼生為己任...”
文字下方,是一段奇異的呼吸法門和幾個簡單的手印。
蘇辰下意識地按照經書上的指引,調整自己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間,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吸引過來,順著呼吸進入體內,化作一絲絲暖流,滋潤著乾涸的經脈。
這暖流與先前木牌帶來的溫暖不同,更加精純,更加深邃。它流經之處,傷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也略有緩解。
“這到底是什麼...”蘇辰的意識在經書空間中徘徊,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忽然,經書上方的虛空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穿著古老服飾的老者,鬚髮皆白,麵容矍鑠,一雙眼睛深邃如星空,彷彿能看透世間萬物。
“後來者...”老者的聲音直接在蘇辰的意識中響起,滄桑而悠遠,“得五山經認主,即承吾之道統。望你秉持本心,勿負此經...”
“你是誰?”蘇辰在意識中問道。
“吾乃巫玄,經書守護者。”老者的身影漸漸淡去,“經書初啟,你好自為之...”
巫玄!蘇辰心中一震。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但不知為何,卻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
隨著老者身影的消失,經書也開始變得模糊。蘇辰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推出這個奇異的空間,迴歸現實。
就在意識徹底迴歸前,他瞥見經書又翻過一頁,上麵繪製著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獸,形似狐狸,卻生有一對晶瑩的角。圖案旁的文字記載:
“白澤幼崽,通萬物之情,曉天下之事。天性溫順,可結平等契約...”
現實世界的感知重新迴歸。
肩背和大腿的傷口依然疼痛,但已經不再流血。體內的那絲暖流仍在緩緩流動,支撐著他瀕臨崩潰的身體。天空中,兩隻蠱雕仍在盤旋,但它們似乎忌憚著什麼,不敢輕易靠近。
蘇辰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兩隻凶獸。此刻的他,眼中不再有恐懼和絕望,而是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山海五山經》、巫玄、白澤...這些突如其來的資訊衝擊著他的認知,但也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若這經書記載為真,若他真的得到了某種傳承,那麼複仇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把,照亮了他心中最深的渴望。
然而,重傷的身體終究支撐不住了。剛纔強行運轉那奇異的呼吸法門,已經耗儘了他最後的氣力。眼前的景物開始晃動,黑暗從視野的邊緣向內蔓延。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彷彿看見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獸從樹林深處走出,好奇地湊近他染血的麵龐。那小獸形似狐狸,卻生有一對晶瑩的角,與經書中描繪的白澤幼崽一模一樣。
“白...澤...”蘇辰喃喃道,隨後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昏迷。
林間空地上,隻剩下昏迷的少年和兩隻仍在空中盤旋的蠱雕。而那隻突然出現的白澤幼崽,則小心翼翼地靠近蘇辰,輕輕嗅了嗅他身上的血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遠處,青雲宗的方向,幾道劍光正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