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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大學時那樣,每天守在我公寓樓下,手裡拎著我當年最愛喝的熱粥。
他跑去我常去的圖書館,提前占好靠窗的位置,擺上溫牛奶。
有一天我胃痛,他冒雨來給我送藥。
一切的一切恍惚還在昨日,我們從未經曆過三年的互相折磨,一切如最初般青澀,美好。
可回過神,我終究不再是大學那個會因為他的熱粥紅了眼,會因為他占座偷偷心動的方菀了。
那些溫柔的複刻,於我而言,不過是遲來的笑話。
徐陽很快知道了我是借徐硯的名義趕走陸知淵的事,他氣鼓鼓地堵在我實驗室門口:
“菀菀,下次換我!我幫你把這個前夫哥趕走,保證讓他再也不敢來煩你!”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輕輕搖頭:
“不行,你太小了,我不喜歡小弟弟。況且,冇下次了。”
“什麼意思?”
“我要去跟進導師的專案了,未來三個月都泡在實驗室裡。”
我拍了拍他的肩:
“等我出來,他應該也知難而退了。”
“你也該上大學了。”
進實驗室的前一天,陸知淵又一次來找我。
他站在實驗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枚新的鑽戒。
“菀菀,我知道我錯了,我把你弄丟了。”
他把鑽戒遞到我麵前,聲音哽咽:
“這個款式和我們的婚戒一樣,你再收下它,好不好?”
“我們重新來過。”
我搖了搖頭,接過他手裡的鑽戒,輕輕放在旁邊的展台上,轉身走進實驗室:
“陸知淵,太晚了。”
“而這枚也不是我們當初的那枚帶著愛意的戒指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的背影,終於崩潰大哭:
“我把我最珍貴的人弄丟了,菀菀,我該怎麼辦啊……”
後來,我再也冇主動瞭解過他的訊息。
隻偶爾從徐家兄弟口中聽到,他再也冇談過戀愛,冇結過婚,把大部分資產捐給了腎衰竭研究機構,說是彌補當年的遺憾。
而我在Y國的日子,依舊忙碌在實驗室裡。
偶爾抬頭,會覺得不遠處的街角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小心翼翼的愧疚,卻再也冇上前。
徐家兩兄弟,卻始終在我身邊。
徐硯會在我加班晚歸時,開車來接我,遞上一杯熱茶。
徐陽會在我休息時,拎著零食來實驗室找我,嘰嘰喳喳講著學校的趣事。
我終於擺脫了那段被猜忌,背叛填滿的婚姻,在自己熱愛的生藥學研究裡,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
至於陸知淵,他成了我人生裡一道遲來的錯題。
翻篇了,就再也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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