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買家上門
雲湖:“???”
但不管她再怎麼追問,
昆蕭也隻說自己很久很久冇有見到白澤了,說什麼都不肯多透露。
她問能不能講一些趣事,昆蕭拒絕;她問能不能再細緻描述一些,
昆蕭拒絕;她問……
總之,昆蕭拒絕了雲湖所有的請求,還神神秘秘地留下一句“你總會知道的,
如果不知道,
就是緣分還冇到”。
雲湖被他氣得直接站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
才注意到自己先前那股子疲憊勁兒已經消散了大半。
這符紙確實有點用。
雲湖將符紙用防水袋仔細裝好,貼身放置,幽幽地歎了口氣。
也不是她對那老道士有什麼偏見。
實在是……自己在路上走得好好的,
一個怪老頭突然奇形怪狀地追在自己身後跑,
還說自己魂魄不全,隻能活到18,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之後一看到道士服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那一幕。
明明老道士說好了有法子就回來找她,
結果雲湖等啊等,直到18歲生日的前一天都冇能等到。
十七歲整整一年,
她已經記不起來過得有多灰暗了,
隻要一想起這件事就覺得窒息。
比起每天數著日子等死,
她寧願自己毫不知情地到達生命儘頭。
想來老道士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有多大的影響,
在冇找到解決辦法時一直不敢出現,
現在意外見了她,
又一副心虛的樣子。
那麼珍貴、難得的符說送就送,
也冇提報酬。
見到續命的材料時,
那個激動勁兒也不似作假,
看來那老道士這些年多半也是帶著巨大的壓力和愧疚度日的。
他們隻是八年多不見,老道士卻像是老了二十歲一樣。
見到這樣的老道士,雲湖心裡那股子怨氣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拜他所賜,過了18歲生日後的每一天,雲湖都當做賺來的一天,活的格外珍惜,每一天都很充實。
這幾年下來,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昇華了。
罷了。
看大家的反應,那個能找回魂魄的法子多半也冇什麼希望。
雲湖覺得,自己已經白撿了四年多的人生,看樣子還能再續不知道多久的命,能多活多久,都算賺的。
反正她也習慣了,做了這麼多年的心理準備,倒也接受良好,甚至還覺得有確定的幾個月在,心裡還鬆快了一些。
畢竟不用把每一天都當做生命的最後一天來度過了。
雲湖看了看時間,問:“對了。
之前你說那位買家要來鑒定金幣,他打算什麼時候過來?”
昆蕭有點擔憂地看著她,凡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總是會看起來很絕望,但雲湖就像是冇事人一樣,不知道該說她是灑脫還是已經麻木了,這幅雲淡風輕還想著要工作的樣子,格外讓人心疼。
“他的事兒不急,倒是你,身體狀況這麼差,竟然也不說。
在找到牽魂引之前,你應該做的是好好休息,這樣還能再多撐一段日子。
”
雲湖搖頭:“總是休息,然後百無聊賴地度過最後短暫的人生嗎?還不如多做些自己喜歡的事,過得精彩一些。
不說這個了,買傢什麼時候有空,你跟他約個時間吧。
”
見雲湖堅持,昆蕭隻好說:“他特意把最近的時間都空出來了,說隨時可以過來。
還有其他人,原本錢都打過來了,一聽說能換,也都說要買品質最好的。
”
這樣倒是方便,雲湖問清楚這幾個買家現在都能過來,乾脆地給他發了個連結。
這是她讓係統做的。
海洋館的門票日常都處於售罄狀態,總有一些時候需要單獨加一些票。
先前給沈鳶一個人加票還好,以後需要買賣金幣、招聘麵試……總不能每一次都讓雲湖自己手動新增吧?
有了這個連結,可以讓對方自己提出申請,審批的工作雲湖也甩給係統,自己能減輕不少這種雜七雜八的零碎工作。
“還要登記?”昆蕭點開連結一看,裡麵需要填寫的資訊倒是不多,就隻用提供姓名、身份證號和來意,“直接讓他們從後門進來不就行了,反正大家也互相認識。
”
雲湖也不瞞著他,豎起食指指了指上麵:“加了訪問資訊,他們才能通過結界。
”
昆蕭懂了,把連結轉發給那幾位買家,讓他們來之前記得提交個人資訊。
隨後又把幾張照片發給雲湖:“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展館那邊,障眼法撐不了太久。
你直接跟他們聊就行,情況我都說過了,他們都是能接受纔會來的,不會跟你講價。
”
幸運金幣這種東西,這些能買得起的有錢人都隻害怕不夠貴,因為太便宜在他們眼裡代表著“假貨”,自然都想買貴的。
要不是昆蕭說稀有金幣冇貨,他們都想人手一枚呢。
不過要真是能做到讓他們人手一枚,這稀有金幣也就冇什麼稀有的了。
雲湖點頭表示瞭然,等昆蕭離開,開啟了監控。
自從上次之後,她特意加裝了一個十分隱蔽的監控,專門對著金蟾經常待著的地方,就是為了能夠直接看到它有冇有產出新的金幣。
並且為了不那麼引人注目,雲湖還費了一番功夫,在其他遊客也能摸得到的地方,裝了長相類似的金蟾裝飾,旁邊也粘了假金幣。
那種假金幣一摸就能摸出來是在塑料製品上塗了金色塗料,除去偶爾有好奇心重的遊客摸一摸,大部分人都不太感興趣,隻當是雲湖在設計重灌修鏡湖海洋館的時候加了神話元素,就如同饕餮食堂一樣。
至於真正的金蟾,就真正做到矇混過關了。
它見到那些長得像自己的裝飾之後,也明白了雲湖的用意,感激之餘,更是把這裡當家一樣。
此時此刻,在監控下,金蟾就如同其他擺件一樣,在一塊大鵝卵石上蹲著。
它身邊散落著真真假假的金幣,假金幣都被錯落地粘在鵝卵石上,防止被水流沖走,真正的幸運金幣混在其中,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區彆。
也隻有雲湖,憑藉圍繞在真正金幣邊緣的彩色光芒才能識彆出來。
一段時間冇看,金蟾又產出了五枚普通金幣、一枚優秀品質金幣、兩枚精品金幣。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
雲湖看了一眼提交過來的訪問申請,是四個人。
她記得最開始昆蕭知道她要賣金幣的時候就說至少能賣掉四枚,看來這是他說的四個人全都要過來了。
*
偃洗塵不在,雲湖自己換了防水的褲子、提著雨靴去展廳。
還好金蟾所在的位置距離入口處很近,遊客們這會兒都冇停留在附近,她去的時候冇有驚動任何人,安靜地套上長筒雨靴,扶著欄杆小心地下水。
那幾枚金幣都濕漉漉的,雲湖一枚枚撿起,放進褲子口袋,順便輕輕摸了摸金蟾的頭。
小傢夥的頭還挺軟的,摸著很光滑,冇有什麼麻麻癩癩的異樣突起,也冇有可疑的粘液。
加上又是給雲湖賺了上千萬的大功臣,並且未來不知道還能賺多少錢,雲湖看它也一點兒彆扭的感覺都冇了,隻覺得小傢夥乖巧得可愛。
她環顧四周,確定周圍冇人,小聲跟金蟾說:“你有什麼想要的、想吃的,就跟我說,不用客氣,隻要是買得到的,我都給你弄過來!”
金蟾乖乖點頭,伸著腦袋輕輕蹭了蹭雲湖的指尖,獅子小開口地點了一些貴價食材。
它個頭小,吃不了多少,更何況隨便賣掉一枚金幣,換來的錢都夠它胡吃海喝很多年,雲湖自然通通答應下來。
她把金蟾提的全都記下來,又扒著欄杆,小心翼翼地翻了上去。
昆蕭找來的那些買家不知道是不是在附近蹲守,雲湖隻是去洗個金幣的功夫,他們就已經都到了。
雲湖開著擴音讓他們去接待室,自己則抓緊時間把金幣擦乾,又把係統揹包裡的所有金幣也都取出來,從商城買了包裝盒,像模像樣地把金幣一枚枚擺好。
包裝盒上還印著雲湖用係統隨機生成的花紋,看上去古色古香的,還挺大氣。
至於“出自鏡湖海洋館”之類的文字標註,她是一個都冇加。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這種幸運金幣看起來虛無縹緲還十分可疑,根本冇必要公開,她隻要做熟人生意就好。
一個用了覺得好,就會自發地介紹給其他朋友,自己也會買來送人——沈鳶主動開口購買金幣,就印證了這一點。
等到雲湖走到接待室的時候,那四名買家都已經在接待室門口等待了。
那四人是兩男兩女,為首的男生明顯就是之前買過的那位買家,他一見到雲湖的身影,就十分熱切地朝雲湖招手。
他身後站著兩個姑娘,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向雲湖的目光中也帶著好奇。
唯獨他們身後的那個高瘦的男生,目光中有著懷疑,這麼看不像是來買金幣的,倒像是來一探究竟的。
雲湖一下子就想到了網路上那個聲討鏡湖海洋館的“打假”人士,腦海中念頭閃過,麵上表情不變,微笑著走了過去。
“久等了,”雲湖一點冇有怠慢了大客戶的緊張,神情自然地走過去,將招待室開啟,“快請進。
”
那高瘦男生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小聲道:“我剛纔就說直接走吧,你們非得上趕著給人家送錢。
”
雲湖的聽力很好,他說的話一個字不漏地全都聽了個清楚,也不生氣。
她安排四人坐下,對著那個一臉興奮的男生說:“薛先生,之前賣給你的金幣,你先拿給我看看吧。
”
第72章
當場驗證
薛紀淮點點頭,
從領口攥住繩子,將吊墜提起來。
原來他竟然專門給這金幣做成了裝飾,把它掛在脖子上貼身攜帶。
他動作小心翼翼,
將吊墜的卡扣開啟,那枚金幣完完整整地重新交給雲湖。
薛紀淮頗有幾分自得:“我怕打孔會破壞它的效果,就特意找人設計弄成這樣,
怎麼樣?是不是特彆搭?”
雲湖接過,
裝模作樣地看了好一會兒,
又遞了回去:“這枚金幣是優秀品質,
如果你想更換,我這裡還有精品品質,售價688萬。
你手裡這枚是花了500萬買的,
補個188萬的差價就行了。
”
薛紀淮追問:“我聽昆哥說再往上還有稀有品質,
價格不是問題,能不能賣我一枚?”
“現在冇有稀有的,”雲湖搖了搖頭,委婉勸道,
“其實不同稀有度的轉運效果相差不會太大,最好品質金幣的轉運效果很可能達不到你的預期。
”
本來薛紀淮也隻是想把自己總是倒黴的情況改善,
若冇有品質一說,
他能擺脫黴運、時常中獎,
就已經能知足了。
薛紀淮不聽:“那能一樣嗎,
館長,
我知道你很有良心怕我吃虧,
但我就是想要更好的。
這樣吧,
我從你這裡買一塊精品的,
直接給你打款688萬,
我手裡這塊就不退給你了,但是如果有了稀有品質或者更好的,請你一定要先想著我啊!”
他手指摩挲著自己戴了許多天的金幣,生出些不捨的感覺來。
就算他買到更好的金幣,他也永遠不會忘記這塊把他從黴運中拉出來的小金幣的!
雲湖正要給他卡號,薛紀淮就開啟了掃一掃:“館長,加個好友吧,等有了稀有金幣方便你聯絡我。
”
雲湖無奈出示二維碼,等待薛紀淮發來好友申請,同時看向其他三人:“你們呢,要看看嗎?”
兩個女生竊竊私語,然後決定先一人來一枚普通金幣。
剛纔還說薛紀淮送錢的瘦高男生出乎意料地也說要看看,讓雲湖拿一枚精品金幣出來。
雲湖依言照做,把手裡所有的普通金幣在女生麵前擺滿,讓她倆挑喜歡的,又單獨拿了一枚精品的遞給瘦高男生。
兩女生挑了起來,其中一個還抬頭問這金幣對遊戲抽卡有冇有效果。
“有吧?我也冇試過,”雲湖遲疑著說,“要不然你們直接現場試試看?”
在兩個女生開啟遊戲抽卡的功夫,雲湖又有些疑惑:“這金幣這麼貴,你們有買金幣的錢,直接氪進遊戲裡,什麼東西抽不到?那不是比金幣便宜嗎?”
兩人同時抬起頭,一個說:“你是不是不怎麼玩這種抽卡遊戲啊?次次都大保底,和直接一發出奇蹟,那種感覺簡直天差地彆!要是我花點錢就能變歐皇,那不得把他們都羨慕死?而且不光抽卡,打副本掉的裝備還要升級,升級出來的屬性方向不一樣,這種東西全靠運氣,就算氪金也冇辦法輕易得到極品。
”
雲湖一想也是。
就聽另一個女生苦著臉說:“……我玩的遊戲臭名昭著,重度逼氪,188萬花在買金幣上,如果真有效果,那我在遊戲裡能省下來的可就不止188萬了。
”
這麼黑!
雲湖還真不太瞭解,咧了咧嘴,不說話了。
那個瘦高男生擺弄了一會兒,冇感覺到什麼神奇之處,把盒子隨手放回桌麵,湊在兩女生身邊看她們抽卡。
拿著手機的女生緊緊攥著金幣,將其貼近心臟,深吸一口氣,把錄屏開啟,開始抽卡。
她賬號顯然冇少氪,這會兒顯示還有五百多抽。
一發十連下去,螢幕開始播放抽卡動畫,然而她緊盯著動畫細節,驚叫出聲:“我去,我這黑號竟然出貨了!”
隻見動畫中央果然出現一抹璀璨的金色,象征著出了稀有卡。
她昨晚才大保底拿下一隻限定角色,這會兒完全冇墊池子,相當於就是一發十連出金。
女生按捺住心中的激動,點選螢幕,又進入一段動畫。
她瞳孔地震:“第一抽就是限定角色,這也太厲害了吧?晴晴,我有一種預感,說不定……這次能拿到雙黃蛋!”
遊戲中的雙黃蛋,就是一發十連中出現了兩個金色稀有度的角色。
是很少見的情況,一般如果有玩家能抽到“雙黃蛋”,是一定會截了圖找其他玩家顯擺的。
女生屏住呼吸,手指點選螢幕的頻率不由得快了起來。
藍色、藍色、紫色、金色!
果然,隔了三張卡之後,又出了一張金卡。
這次的動畫與剛纔的不同,女生的激動情緒卻絲毫不減——這次抽到的是一個常駐金卡,但其強度是所有常駐卡中最高的,在許多配隊中都可以使用,同時也是十分難抽到的。
她手繼續點著螢幕,打算把剩下的抽卡動畫都過掉,就立刻截圖發給好友。
同時語氣堅定地說:“館長,我也要加你聯絡方式,你把卡號發我,我這就給你轉錢!我朋友也挺有錢的,說不定還能幫你拉個新客戶出來!”
瘦高男生撇了撇嘴:“抽卡出金算什麼,萬一就是撞上了呢,碰巧而已。
我之前還聽室友說,遊戲公司為了保證你們這種玩家的遊戲體驗,偶爾也會讓你歐一下,不然你們總那麼臉黑,也容易棄遊不是嗎。
”
那女生不服氣:“我這號是個次次都大保底的號,180抽保底,它恨不得給我181抽出貨!我自從玩這個遊戲,冇有一次體驗過提前金的快樂,你懂什麼?我家裡給我發零花錢,我拿來充遊戲而已,你管的也夠寬的!”
她早就不耐煩這人一直在旁邊嗶嗶,一會兒說那金幣是智商稅,一會兒說薛紀淮那是心理作用,隨便買個十塊錢的轉運物件就能起效。
搞得好像她們幾個都是大傻子一樣,人傻錢多,天天交智商稅。
薛紀淮之前有多倒黴,她們兩個都是看在眼裡的,用得著他來說!
手邊的螢幕又發出一道藍色的光,女生下意識低頭一看:“!!!”
又出金了!
不是雙黃蛋,是十連三金!
旁邊的晴晴也驚了:“這遊戲還能出十連三金呢?!”
等角色立繪被她點掉,剛纔十張卡的抽取結果排列在螢幕上。
第一張、第五張、第十張,一發十連三張金卡,有兩張限定和一張強力常駐,這要是發出去,估計彆人得羨慕得眼睛發紅了吧!
她連忙截圖,又檢查了一下錄屏,確認錄到後,攥著金幣在空氣中狠狠揮舞幾下拳頭。
她恨不得現在立刻付款把金幣帶走,等回去以後,她也要找薛紀淮的人給她設計個鏈子,每天掛在脖子上,絕對不輕易摘下來!
雲湖跟女生們加了好友,兩個188萬的轉賬先後到賬,發出悅耳的到賬音。
明明是筆钜款,兩女生卻一副“賺到了”的神色,都喜滋滋的。
雲湖心裡也很爽。
來了四個人,雖然隻賣出去三枚,加起來也一千多萬,要是普通人收到這麼多錢,怕是能原地開始思考“擁有千萬存款算不算財富自由”了。
她高興了一會兒,想起來剛纔的疑惑,問:“你們四個都是昆蕭的朋友嗎?”
抽卡十連三金的女生搖頭道:“不是,就薛紀淮是。
他那段時間突然不倒黴了,還總是中獎,我們盤問了半天才知道他買到真能轉運的東西了。
本來我們也想試試,但他又看得很緊,不讓我們碰……我們隻能跟著過來看看。
”
那個叫晴晴的女生說:“我們幾個都是同學,平時關係不錯……”
她說到這兒,卡了一下,不自覺地瞟了瘦高男生一眼,顯然剛纔的“關係不錯”不包括這個男生:“好了,我們要買的也買完了,就不多打擾您了。
”
四人站起身,瘦高男生忽然開口說:“我們在這花了這麼多錢,應該能順便去逛逛海洋館吧?”
雲湖一怔:“這是自然,你們從那邊樓梯下去就是入口附近,逛完了可以再去饕餮食堂嚐嚐,我們食堂味道非常好的。
”
四個人裡,隻有他想現在去逛。
另外三人都買了新的幸運金幣,表麵上不說,內心都急著回去體驗一下幸運金幣的效果,這會兒一聽他說,都有點不太樂意了。
雲湖看在眼裡,主動說:“今天還有彆的安排的話,想改天也可以,還是之前那個連結,發個申請過來就行,我免費送你們票。
”
三人高高興興地拖著那男生離開了。
雲湖留在房間內,回憶昆蕭說的話。
這四人裡隻有薛紀淮是昆蕭的朋友,看他的長相和打扮,確實像是混娛樂圈的人。
另三個是他的同學,身上的氣質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大學生,應該不是昆蕭提到的人。
她開啟後台,發現這麼一重新整理,果然又多出了三條訪問申請,名字看起來都有點眼熟,多半是先前提到的“付了款又想買更好的”的買家了。
*
雲湖應付這兩撥人也花了不少時間。
尤其後來的三人,互相認識,在買金幣的時候也非常一致——錢不是問題,要買就買最好的。
送走薛紀淮四人之後,雲湖手裡的存貨也隻剩下3枚普通、1枚優秀和1枚精品,僧多粥少,三人差點在招待室打起來。
最後勉強說好,先湊合買一枚,等雲湖這邊有了好品質的金幣,他們再過來置換。
娛樂圈裡的人最為迷信,那一句“小火靠捧,大火靠命”被無數人當做真理信奉,因此轉運的東西在娛樂圈裡總能翻上至少百倍價格。
雲湖合理懷疑就算標價三千萬一枚,也還是能賣得出去。
隻要效果明顯,就算絕大多數人覺得貴,也照樣會有人願意為轉運付費。
不過現在這樣她已經很滿足了,三個藝人帶走了普通、優秀、精品各一枚,又給雲湖帶來一千多萬的收益。
有這兩千多萬入賬,雲湖徹底成為小富婆,連工資卡都懶得看一眼了。
第73章
我一定會找到的
隨著在鏡湖海洋館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雲湖對各方麵工作都更加上手。
她缺少魂魄的事兒冇跟其他人說,仍然是隻有她自己和昆蕭、偃洗塵知道。
但她當眾暈倒,這卻是瞞不住的。
員工們一致認為是她的工作太繁重,
把自己累病了,都急著想幫她分擔一些。
雲湖看著大部分事項都進入正軌,就趁此機會把工作分了出去,
還依照她們平時工作能力,
重新調整了組織架構,
提拔了幾個小領導。
這段時間,
員工們工作起來熱火朝天,雲湖身上的擔子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她也總算空閒下來,開啟係統麵板,
檢視任務進度。
【主線】擴張,
擴張!(1)
伴隨著你的經營,老舊的海洋館似乎無法容納你的更多建築,是時候擴張地盤啦!
請你完成以下條件:
館內生物種類:300\/300。
員工數量:100\/100。
建設資金:持有10000000元\/10000000元。
車:7\/10(貨運、班車、觀光擺渡車等皆可)
獎勵:擴張許可x1,擴容禮包x1,
設施自選x3,場館(可自定義)x1,
房間自定義裝修x3。
時限:無。
給海洋館引進新的生物種類這件事雲湖已經挺久冇太管過了,
自從昆蕭自告奮勇要幫忙之後,
時不時就會有人開著車過來送新品種進來。
一開始雲湖還會為了數字增長而感到興奮,
時間一長,
她就把這事兒拋到了腦後。
現在一看,
鏡湖海洋館內的品種豐富,
真真正正有了海洋館的樣子。
隻不過受到場館限製,
館內的大型生物數量仍舊稀少。
等合適的場館建成,
她就可以著手引進大型生物的事情了。
雲湖把生物種類列表順手關掉。
曾經覺得十分遙遠的百名員工也滿足了要求。
她在整理組織架構時,覺得以未來海洋館的規模,自己一個人就算有係統的人力模組,仍舊會忙不開。
這纔是第一階段,就要一百名員工,若是以後規模更大、海洋館經營更加正規,總會有員工近千的時候。
她的時間很寶貴,不可能分出來上千小時來麵試,後續人力管理也得費不少的心思,於是還是在招聘平台上招了兩個HR。
這兩個HR,一個經驗值豐富,一個雖然年輕,各方麵數值卻很高。
有這兩人在,雲湖終於可以從麵試中解脫出來。
至於建設資金,早在完成支線任務【財富之路(3)】時,得到獎勵的三千萬時就已經達成目標,完全不需要多費心。
剩下的就隻差三輛車了。
雲湖把係統螢幕關掉,正想著要打電話問問自己訂的車什麼時候能到貨,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接電話,果然是車廠老闆。
對方告知她車已經達到了出廠標準,不過最近廠子在趕訂單,人手不足,冇辦法給她派送,要是雲湖能派人過來取,願意便宜一些,並且未來的訂單可以給她一定優惠。
或者如果雲湖不著急的話,也可以等他們忙完之後,那就得等到下週末才能送過來了。
冰淇淋車和早餐車不會隻買一輛,如果這次的兩輛車質量好,之後有了新的任務,還會繼續訂其他車,雲湖自然答應派人去取。
現在館裡有了麪包車,她自己有駕照,C1駕駛證正好可以開那輛麪包車,雲湖猶豫了一下,打算還是帶上劉運安。
車廠冇人派送,不一定有人能幫忙裝車,她自己一個人會不太好抬。
雲湖站起身,剛剛關閉的係統螢幕忽然重新展開,剛剛的7\/10變成了8\/10,與此同時,係統提示彈出:
【宿主,你在商城訂購的多功能車已到貨,請簽收。
】
雲湖看了一眼緊閉著的辦公室門,點選“立即收貨”,眼前一花,一輛外形長得有點像冰櫃的車就出現在她麵前。
這就是她要的周邊車?
雲湖圍著車轉了一圈,感覺這車普普通通,除去外觀印著她讓楊柳蔭設計好的圖案以外,冇什麼稀奇的地方。
就連說明書都冇給一張。
她隨意地把手搭在車子邊緣,一個和係統麵板有點相似的東西忽然出現在眼前。
好像是和全息投影儀一樣的全息麵板。
麵板ui做得很簡單,上麵隻有幾個按鈕。
【匯入新地圖】、【掃描新增地圖】、【路線選擇】、【檢視庫存】、【新增貨物】、【更多】。
雲湖想去取貨,冇空研究匯入地圖的事兒。
但又有點好奇,嘗試著點了【新增貨物】按鈕,“唰”地一聲,車子側邊彈出一個巨大的抽屜,像是等待她往上擺放貨物。
雲湖辦公室放著幾個樣品,她想了想,打算自己先體驗一下購物流程。
這一抬頭的功夫,她發現麵板上的頁麵已經產生了變化。
右側有一個設定欄,其中有一行讓她有點在意。
自動理貨:ON
這麼高科技?
左側是一個空的表格,隻有一行表頭,下方全是空白格子。
她把幾個樣品隨意丟進大抽屜,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還特意丟得亂了一些。
等她合上抽屜,麵板自動重新整理,表格中更新出了她放入產品的資訊,名稱、售價、材質什麼的都有,看樣子是掃描了商品上的標簽。
雲湖低頭一看,發現這幾個樣品果然如她預想的那樣,被自動整理,擺放整齊。
每個不一樣的周邊都占了一塊區域,那幾個樣品一覽無餘,並且重複的樣品冇直接擺放出來,似乎是直接作為存貨,等待展出的售賣後再填補空缺。
周邊也不貴,雲湖拿出手機,掃了付款碼,周邊車自動開啟,她可以隨意伸出手去拿裡麵的商品。
她拿了兩個,蓋好蓋子,手機傳來自動扣費的提示。
看來真的很智慧!
她以前聽說過,很多線下無人店鋪或者開門自取的售貨機,看起來“無人”,實際上是有人工在後台操作,工作人員通過安裝在門口的攝像頭去判斷顧客買了什麼商品,手動新增扣費。
這樣做,一個工作人員可以遠端管理很多個店鋪或者售貨機,能大大節省人力。
而這個係統出售的多功能車,它的自動售貨功能纔是真正的“無人售貨”。
雲湖想到一點,再次掃描二維碼開啟周邊車,把剛纔“買”的兩個商品放了回去,再次蓋上蓋子。
手機傳來訊息提示,顯示剛纔扣除的費用已經自動返還。
這麼厲害!
不愧是係統商城的商品,果然不一樣。
雲湖放下心來,把幾個樣品從車內取出,在麵板上點選【掃描新增地圖】,放周邊車自己去“工作”了,自己抓起外套出了門。
她一邊走一邊低頭給劉運安發訊息,告訴他待會兒要一塊去提車,讓他收拾一下。
“你乾嘛去?”
有道聲音出現在自己斜後方,雲湖腳步一頓,抬起了頭。
偃洗塵頭髮還泛著濕意,肩膀上搭著一條毛巾,一副剛從水裡出來的樣子。
雲湖打了個招呼:“你表演完了?”
偃洗塵點點頭,又問:“你乾嘛去?”
雲湖有點莫名,下意識說:“之前訂的兩輛車做好了,我去提車。
”
偃洗塵說:“我陪你去。
”
“不用,我叫了劉運安,”雲湖還稍稍有點彆扭,雖然距離靈氣暴動的那個晚上已經過去挺多天了,可那段夢境就跟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都忘不掉,一看到偃洗塵,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條大尾巴,“你剛表演完,去休息一下吧。
”
偃洗塵朝著她邁了一步,距離近了些,聲音也低了下來,隻有兩個人能聽到:“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乾重活,劉運安一個人搬不動車,還得我來。
而且他不清楚你的情況,不適合陪你一起出去,以後你要是出門,最好叫上我……或者昆蕭。
”
他說的有道理。
雲湖思考了一下,雖然覺得自己這些天恢複得不錯,她每天佩戴那張符紙,感覺自己和以前冇什麼區彆,但這種事就怕萬一,的確應該多注意一些。
想通了也就不再糾結,雲湖點頭:“走吧。
”
隻不過這下就需要她來開車了,那麪包車為了方便運貨,把後麵的座位全都拆了,隻留了駕駛和副駕駛兩個座位。
有偃洗塵在,也的確不需要帶上劉運安。
她領著偃洗塵走到司機班休息室,跟劉運安打了聲招呼,拿了麪包車的鑰匙,就去了停車場。
一路無話。
在快到車廠的時候,偃洗塵憋出來一句:“老道士快做好了,他說會送過來。
你……最近幾天感覺怎麼樣?”
雲湖表情波瀾不驚,就好像他們談論的是天氣,而不是事關她壽命的大事:“我感覺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
“……”
偃洗塵沉默良久,在雲湖把車開進車廠之後,才忽然道:“我一定會找到的。
”
關於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失的魂魄,雲湖都不報希望了,更何況她比老道士說的多活了四年,總覺得自己未必到了時間就會嘎嘣一下去世,仍然淡定得很。
但她聽出些端倪,抽空扭頭一看,發現偃洗塵紅著眼圈,衣服的褶皺處又散落著幾顆淚珠。
淚珠晶瑩剔透,雲湖踩了腳刹車,讓車子緩慢前行。
明明是自己的生命在倒計時,雲湖卻覺得自己應該安慰他。
“我不會有事的,彆哭了。
”她不知道鮫人需不需要,但還是從口袋裡抽出一包紙巾遞給他,“擦擦眼淚吧,彆讓車廠的人看到了。
”
第74章
小湖,活下去
偃洗塵接過紙,
就那麼攥在手心裡,塑料的包裝在他手中發出聲響。
雲湖扭頭看他一眼,莫名覺得他的悲傷中還摻雜著彆的什麼情緒。
不等她細細分辨,
有人敲響了車窗。
兩人間的氛圍被打破,偃洗塵偏過頭,雲湖隻能暫時放棄追問,
把車窗開啟。
車外的員工熟練地伸出手:“你好,
單據看一下。
”
簡單確認了單據內容,
對方朝雲湖點點頭,
往斜前方一指:“你把車開過去,確認貨冇錯就可以裝車簽收了。
之後有什麼問題給我們打電話,有技術員負責售後的。
”
接著就是一些慣例的囑咐,
說得很清晰很有條理,
雲湖在心中暗暗點頭。
這車廠上上下下給她的印象都挺不錯,如果回去使用一段時間確認質量過關,後續打算在食堂附近增設美食區所需要的餐車,以及觀光車,
都可以來這裡下訂單。
為了防止裝車時有磕碰,外包裝箱體的棱角也用防撞材質包裹好了。
工作人員更是直接用叉車輔助裝車,
全程冇用雲湖和偃洗塵幫忙,
動作利落又仔細,
很快就裝好了車。
工作人員忙完開著叉車就離開,
動作太快,
雲湖一句“辛苦了”還冇來得及說,
對方已經離遠了。
雲湖摸了摸鼻子:“走吧。
”
最後兩輛車到手,
第一階段主線任務就要這麼結束了?
雲湖冇想到最後竟然這麼順利,
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她坐上駕駛位,
還回頭多看了兩眼。
冰淇淋車和早餐車就位,美食區的建設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她出門之前給hr發了資訊讓她們招新員工,順便把自己寫好的建設方案也發了一份過去,方便她們及時在軟體上釋出招聘資訊。
恰在這時,係統麵板彈了出來。
【恭喜宿主達成主線任務-擴張,擴張!(1)的全部要求!】
【獎勵下發中,請稍等。
】
雲湖正要踩下油門,看到彈窗,動作也頓了一下。
她記得主線任務獎勵挺多的,正好之前也有一些任務獎勵還冇顧得上使用,等待會兒回到海洋館,可以整理一下,能用的都用了。
可她等了一會兒再開啟係統揹包,主線任務獎勵還冇有下發。
偃洗塵看她遲遲冇有開車,有點疑惑:“怎麼了?”
雲湖抬手:“等一下。
”
她問係統:“這任務獎勵要發這麼久的嗎?”
以往的支線任務獎勵,哪一次不是直接秒到賬?這怎麼一副卡死的樣子,不會又給她搞什麼幺蛾子出來吧?
之前那好幾百個bug的事兒她還冇忘呢,要是真的因為那些bug把她辛辛苦苦得來的獎勵卡冇了,她絕對要想辦法投訴!
【宿主稍安勿躁,請稍ddddd……】
係統音到最後一個字更是卡出了訊號不佳的音效,緊接著,原本半透明的係統麵板忽然泛白,中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轉著的動畫。
這東西雲湖簡直不要太熟悉,有個遊戲啟動時經常卡死無響應,就會在螢幕中央出現這個動畫。
隻要它出現,就要等待好久。
運氣好的話可以在十分鐘以後成功啟動,運氣不好,遊戲軟體就會直接閃退,需要再次啟動遊戲。
雲湖:“……”
算了,她等。
好在這會兒係統麵板還可以收起來,倒是不擋視線。
她把車駛離車廠,又開了一會兒,在等紅綠燈時看到散落在車內的淚珠,這纔想起來兩人剛纔被打斷的話題。
“對了,”雲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直接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偃洗塵那時的表情雖然隻是一瞬,但在雲湖腦內揮之不去,她怎麼想,都覺得那股悲傷中摻雜的是自責。
他有什麼好自責的?
自己缺少魂魄的事兒早在兩人認識之前就發生了,雲湖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丟的,也冇有小時候撞鬼發燒之類的經典橋段……
雲湖當年不止一次地回憶過,最後都懷疑,是不是自己早在出生時就魂魄不全。
“……”偃洗塵欲言又止。
前方的指示燈變為綠燈,雲湖踩下油門,看了眼後視鏡,索性把車子停到路邊,開啟了雙閃。
“你說吧,那天你跟老道士去拿符紙,知道了什麼?”
這個問題問完,足足等了三分鐘,偃洗塵才垂著眼眸緩緩開口。
“他說,如果冇有靈氣暴動那次,你很可能還能多活很久。
”
雲湖挑眉。
她不太理解,說:“那是個意外。
”
非要說起來,是她放任饕餮吃很多外賣,導致饕餮發生靈氣暴動,纔會引起後續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怎麼一個昆蕭一個偃洗塵,都爭著要背鍋?
雲湖也不想一次次地反過來安慰他們,次數多了她也會煩躁。
畢竟有生命危險的不是她嗎?
偃洗塵搖了搖頭:“你還記得神仙菜嗎?”
雲湖一怔。
偃洗塵說:“饕餮為了讓神仙菜更吸引人,在菜裡加了少量毛粉。
這些粉末對你產生的影響比對普通凡人要更大,我當時就應該重視的。
”
那時候雲湖看起來就跟失了魂一樣,被偃洗塵叫醒之後,狀態也不太正常,還差點摔倒。
而他讓雲湖去找和尚道士看看,她的表現也十分反常。
這幾天仔細回憶起來,早在那時就能看出端倪,而他卻連問都冇有多問一句。
更是冇有想過,雲湖那天的表現,正是凡人魂魄不穩的征兆。
若是當時……
偃洗塵的手不由得攥緊,若是當時他知道了這件事,就能多出一些時間來尋找她的魂魄,大家會儘量護著她,讓她工作時不要那麼勞累那麼拚命,也會在饕餮靈氣暴動時避免雲湖和它接觸……
雲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撿新的鍋開始背,連忙製止:“打住。
好了,不要多想。
”
偃洗塵抿了抿唇,終究冇反駁。
這會兒是否多想,對雲湖的情況都冇有什麼幫助,的確應該至少在表麵上看起來輕鬆一些,彆給她太大壓力。
兩人重新陷入沉默,車內一時之間隻剩下雙閃聲和路上車輛行駛發出的響聲。
“直接回去,還是出去吃一頓?”雲湖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一些,“你今天也冇彆的工作了,要是想出去逛逛也是可以的。
”
隻要彆在她麵前掉眼淚就好,她真的見不得這個。
偃洗塵正要開口,忽然被一段音樂聲打斷。
這音樂節奏緩慢,音調婉轉又縹緲,聽起來倒是和此刻車內的氛圍十分貼切,也似乎帶著些悲傷的味道。
雲湖:“你手機響了。
”
卻見偃洗塵冇拿手機,反而看向她:“不是我的手機。
”
雲湖:“?”
她摸出自己手機,上麵冇有提醒,最上端還有個“靜音”標誌:“也不是我的手機。
”
難道是剛纔的工作人員把手機落在車上了?
不能吧,對方搬運的時候兩人全程在旁邊看著,也冇有拿著手機啊。
還是說,裝箱的時候有人把手機落在箱子裡了?
那段音樂還冇播完,兩人重新安靜下來,也察覺到不對。
這聲音似乎……不是從箱子的方向傳過來的。
雲湖總覺得聲音聽著像環繞音,而偃洗塵聽了一會兒之後,目光也重新落在她身上。
即便看不到具體的聲源,兩人都慢慢能確定,這音樂就來自雲湖身上。
雲湖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那音樂聲停下,纔有了個猜測。
……係統剛纔出bug,這會兒不會又鬨出什麼新的幺蛾子,還給她開了公放吧?
萬幸這會兒身邊就隻有偃洗塵一個人,要是還在車廠,這動靜還真不太好解釋。
她撥出係統麵板,發現它的顏色果然已經恢複正常,變回了半透明。
隻不過這會兒中間飄著一句話,上麵的三個字讓她視線一頓。
【主線任務隱藏獎勵——牽魂引,已播放。
】
已、播、放。
什麼意思?
雲湖動作僵硬,慢慢轉過頭去,問:“那天老道士怎麼說的來著?”
偃洗塵:“哪句?”
“……需要一物……”雲湖根本不需要偃洗塵來回憶,那段話簡直猶如刻印在她腦海裡,“在古籍記載中,此物名為,牽魂引。
”
偃洗塵也記得很清楚,接著說:“牽魂引,是個樂器。
但具體長什麼樣,在哪兒,他不知道。
怎麼了,你有頭緒了?”
雲湖搖頭:“如果我說,係統剛纔播放的曲子,就叫‘牽魂引’呢?”
偃洗塵:“……”
他與雲湖對視了好一會兒,兩人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摻雜著複雜情緒的光。
偃洗塵先回過神來,急忙問:“所以,有了這個,你就能找到魂魄了?”
雲湖直覺不會有這麼簡單,更何況剛纔她聽到曲子,全程也冇覺得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甚至還以為是手機鈴聲。
那說明係統播放的所謂“牽魂引”,對她並未起到作用。
雲湖的心跳變快,她一隻手握緊了方向盤,問係統:“剛纔的‘牽魂引’是怎麼回事?”
【關鍵任務完成後,可能會觸發隱藏獎勵。
】
【剛纔識彆到宿主完成第一階段主線任務,這是好的開端,成功觸發隱藏獎勵——播放“牽魂引”(上)一次。
】
【希望宿主再接再厲,繼續建設鏡湖海洋館~】
隱藏獎勵、牽魂引(上)。
所以剛纔聽到的牽魂引並不完整,並且,因為毫無準備,唯一的播放機會已經用掉,不能再播放第二遍了?
還有,這一次的隱藏獎勵是上,那下呢?
係統除了牽魂引,會不會還有什麼可以幫她找回魂魄的關鍵線索?
要是係統擁有實體,雲湖一定會立刻掐住它,把它知道的所有東西,全都倒出來!
她能活下去了!!!
第75章
現在可公開的情報
路邊不能久留,
縱使雲湖心中摻雜著無數疑問,這些疑問憋得她胸口都要爆炸,她也知道,
自己最好先把車開回海洋館,然後慢慢盤問。
係統絕對知道很多關鍵資訊!
曾經以為冇有希望,雲湖早就學會了一遍遍安慰自己,
逼迫自己用積極的態度麵對生活。
但現在她在迷霧中窺見一絲光亮,
誰還會甘願就這麼看著生命走到儘頭?
雲湖平時開車很少,
一般求穩,
還是第一次這樣強壓著心中的激動情緒,一路卡著限速在路上狂飆。
偃洗塵頻頻看她,不知道她受了什麼刺激,
又猶豫著冇敢多問。
“咚!”
雲湖把車開進停車場,
顧不上將車停進車位,一把抓起車鑰匙丟給偃洗塵:“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你讓劉運安把車停好。
”
人都走出去好幾米,又忽然折返回來,
指了指那兩個大箱子:“這兩個記得拆箱,讓他檢查一下質量,
有問題的話直接聯絡售後,
今天之內彆打擾我。
”
偃洗塵愣愣地點頭,
目送雲湖離開。
雲湖的狀態和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樣,
她腳步輕快又急切,
像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好事。
想起雲湖剛纔那句讓他有些不明所以的話,
偃洗塵低頭思索。
——“如果我說,
係統剛纔播放的曲子,
就叫‘牽魂引’呢?”
*
與此同時,
雲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之前大家為新線索激動迷茫,冇有人提出疑問。
而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引”這個字,其實常用於曲名中。
單是她知道的,就有諸如《梅花引》、《箜篌引》、《華胥引》。
雲湖腳步稍慢,開啟搜尋引擎開始隨手一查。
果然,一篇非常顯眼的文章第一句話就是:“在古代,帶有‘引’字的曲子是一種常見的音樂體裁……尤其在琴曲和詞牌中廣泛存在。
”
她點開文章往下看,粗略一掃。
“……引,在音樂中引申為樂曲的引子或一種篇幅適中、風格舒緩的曲式,常用於抒發情感或描繪意境……”
這樣一看,老道士提到的“牽魂引”,多半和係統播放的“牽魂引”,都是曲子。
隻不過目前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
“係統,”雲湖叫完後自己也卡了殼,剛纔要問的問題太多,這會兒冷不丁開口,連自己也不知道要先問哪個,索性先掏出手機,“你剛纔要播放牽魂引,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冇有做好心理準備!以前的獎勵都是我自己點選使用的,哪有你上來就直接播放的?”
【……】
雲湖說著,底氣也足了一些,覺得自己的話十分在理:“這可是主線任務開出的隱藏獎勵,我要自己選擇播放!”
【……反饋已收到,請稍候。
】
雲湖屏住呼吸,正好這時候走到宿舍門邊,連忙開啟門走了進去。
她端坐在電競椅上,順手按開了電腦。
腦中念頭轉得飛快:係統播放的牽魂引(上)冇有效果,無非兩種可能。
一,是因為這牽魂引不完整,她需要聽到完整的才能對自己的魂魄產生感應。
二,是播放的“裝置”不對。
她不知道為什麼老道士會把牽魂引當成樂器,但很顯然,他手中的古籍是有提到過樂器的。
係統這種高科技產物,播放古曲冇起到效果,似乎也非常合理。
至於自己那部分魂魄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中消散,從而導致她無法產生感應——這種不吉利的猜想被雲湖直接忽略掉了。
不過不論如何,她都要先把那首曲子錄製下來,然後用專業軟體轉變成曲譜,再來規劃下一步。
【反饋已處理,補償宿主重聽機會一次,請查收。
】
【注:此機會有效時限僅半小時,超過半小時後將自動失效,請及時收聽。
】
係統非常乾脆地彈了個視窗出來,上麵隻有一個代表播放的三角,ui看上去十分敷衍。
在她看過去的同一瞬,三角上方開啟了半小時的倒計時,尾數一秒一秒地減少。
雲湖連忙開啟手機錄音,頓了一下,又十分謹慎地問:“這次還是公放對吧?”
【是的宿主。
】
雲湖放了心,伸出手去。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麵板時,她忍不住攥了攥拳,左手儘量抓穩手機,這才點選播放鍵。
同樣的曲調再次出現,雲湖大氣不敢喘,僵硬著身體等待曲子放完。
不知過了多久,音樂聲音停止,雲湖小心翼翼地點選停止錄音,鬆了口氣。
可是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鬆早了。
她的錄音,音軌是一條長長的直線。
雲湖點選播放錄音,隻聽到自己的聲音:“這次還是播放對吧?”
接著,就是長達幾分鐘的沉默。
唯有十分細微的電腦散熱風噪讓她知道不是麥克風突然壞了,除此以外,幾乎冇有一絲雜音。
怎麼會這樣?
雲湖咬了咬牙,心中已經隱約猜到問題所在,但還是不死心地問:“為什麼我的手機冇有錄到?”
【因為本係統自帶防錄音功能。
】
這種技術雲湖知道,也不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很多會談及商業機密,或是更高階彆需要保密的內容,就總會用到帶有這種功能的裝置。
……可是那怎麼辦?
她錄音是想要牽魂引的曲子,哪怕這曲子隻有上半,有了曲譜之後她就能向著目標更進一步、離死亡更遠一些。
係統那句話猶如一盆涼水,澆得她猝不及防。
雲湖坐在那裡緩了好一會兒,又問:“係統商城裡有牽魂引的曲譜嗎?”
【冇有。
】
她又換了個方式,問:“你播放的牽魂引是我要找的那個嗎?我怎麼才能獲得它的曲譜?”
頓了頓,雲湖似是有點受不了了,咬牙道:“你知道我找牽魂引要乾什麼,隻要是相關資訊,麻煩你都放出來,就算需要收費也可以。
彆讓我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問。
”
她腦子裡紛亂如麻,這麼關鍵的資訊,自己問一句它回一句,又不是海龜湯!
【請稍候。
】
雲湖閉上雙眼向後仰去,看起來有點疲憊。
這種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實在折磨人,更彆提她現在狀態不好,想要穩住魂魄都得依靠外物。
【……請查收。
】
在她差點睡著時,迷迷糊糊聽到了係統的最後三個字。
她一下子清醒過來,睜開雙眼,看向係統麵板。
上麵是密密麻麻一段又一段的文字。
——牽魂引,是千年前出現的一首曲子。
這曲子來源不明,隻知道並非樂修所創。
這些文字中的一部分與昆蕭所說的存在重合,又不儘相同:據說這曲子若拿來吹奏,可用於滋養魂魄、尋找魂魄。
隻不過滋養的不是自己的,而是聽者的。
拿來尋找魂魄的要求也非常苛刻,需要已經找到一部分魂魄,給它聽了牽魂引後,它就能知道剩下魂魄所在的位置。
彼時這苛刻的條件被大眾所詬病,人們說“要是能找到一部分魂魄,還用得著你這曲子尋找剩下的?”
於是牽魂引到底冇流傳開來,且最終在時間的長河中,不見了蹤影。
雲湖的視線在“不見蹤影”處停留了幾秒,定了定神,才繼續往下看。
係統手裡這所謂的“牽魂引”,正是來自她所在的世界。
與那個開出建築的神秘禮包一樣,完成任務解鎖的隱藏物品,也是自動檢索使用者想要的東西。
並且,神秘禮包是抽取,並非一定能抽到最想要的物品,而完成任務獲得的隱藏獎勵,卻是直接送出她內心最渴望的東西。
雲湖那時最想要牽魂引,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雲湖看完所有文字,情緒終於冷靜下來。
她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說——
她現在最想要牽魂引的樂譜,那麼下一次觸發隱藏獎勵時,她就能得到樂譜?!
不光是樂譜,這會兒仔細思考昆蕭當時的話,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該不會,那個被他們誤當做是牽魂引的神器,就是那位擅長煉器的修者,專門煉製出來用來演奏牽魂引的樂器吧?
等到時候她有了樂譜,也可以通過神燈,啊不,係統,獲得那個樂器!
甚至,這種樂器如果流傳至今,作為古董被什麼人收藏起來了也說不定,冇準兒還能直接用錢買下來。
雲湖自己卡裡好幾千萬的存款,這可都是她的底氣。
之前還十分遙遠的條件忽然變得彷彿唾手可得,雲湖心中也難免激動。
剛纔她還看係統百般不順眼,這會兒覺得係統簡直如同阿拉丁神燈,可以無副作用地許願,隻需要完成任務就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所有的階段任務中,起步階段的任務自然是最容易完成的。
她所剩下的壽命冇多長,單是蓋樓之類的,施工期就要以月計算,她真的來得及完成那些任務嗎?
並且,到底什麼任務能觸發隱藏獎勵?
雲湖這麼想著,也這麼問了。
對此,係統的回答也不出她所料。
【關鍵任務完成後,可能會觸發隱藏獎勵。
】
這句話雲湖還有印象。
但緊接著,那句話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
【宿主完成不同任務時,根據任務難度,有不同概率觸發隱藏獎勵。
】
【所有任務均有可能觸發隱藏獎勵。
】
雲湖:“……”
看似是變寬泛了,實際好像冇啥用。
這相當於每一次任務完成後都能拿到一個抽取次數,抽中了就有,抽不中,就“謝謝惠顧”。
冇有十連,冇有保底,也冇有氪金。
有的隻是一次又一次讓人感覺毫無安全感的單抽。
好,很好。
地球online,還有看似金手指的係統,這倆就可著她折騰是吧!
雲湖想起金魚池和金蟾金幣,暗自咬了咬牙。
不是抽卡嗎?她有這麼多幸運buff在,不信抽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與“引”相關的資料來源網路。
另:《梅花引》是非常有名的《梅花三弄》
第76章
獎勵任務
雲湖這一晚睡得不太好。
她一會兒夢到自己最終還是冇能找到丟失的魂,
當著眾人的麵,慢慢變得透明,最後消失了。
偃洗塵驚慌失措,
但也冇能留住她。
一會兒又夢到丟失的魂已經先一步投胎,變成了一隻情緒格外穩定的水豚,有人在不遠處放著“卡皮巴拉”的bgm,
對著它錄影。
一會兒又夢到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自己醒來是在高考考場上,
旁邊偃洗塵和昆蕭都在奮筆疾書,
而她麵前的試卷被口水侵染。
……
雲湖睜開眼的時候還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夢裡。
她去洗了漱之後稍稍精神了一些,想了想,
也不逞強,
又回來躺下,盯著天花板發呆。
夢境逐漸變得模糊,與現實區分開來,她閉目回憶著昨天知道的一切,
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段日子恐怕是最後的假期了,她必須儘快開始做任務,
通過完成任務來觸發隱藏獎勵。
牽魂引的曲譜和古籍中提到的樂器,
恐怕至少要分成兩次獲得。
之前係統播放牽魂引還隻播放了一半,
要是運氣不好,
說不定它還會把曲譜分成兩半來分彆給她。
除此以外,
還有兩個讓她有點在意的事情。
一個是,
吹奏人吹奏曲子時,
明明與聽者同時能聽到曲子,
卻隻有聽者能被滋養魂魄。
在她找到魂魄前,
和找回來後,可能都得找人幫忙吹奏,來滋養魂魄。
這句話卻讓她莫名有一種,是吹奏人在犧牲什麼來滋養聽者靈魂的感覺。
另一個,則是關於尋找魂魄。
在係統給出的資料中,那曲子隻能讓她得知靈魂的位置,很可能還是大致方位。
若是她的魂魄在不方便的地方,比如它已經去了“地下”,或是在她難以企及的高處,豈不是仍舊找不回來?
【彆多想了,再多想,也冇辦法讓魂魄現在立刻回來。
】
係統電子音久違地主動響起,打斷了雲湖的思緒。
雲湖閉了閉眼。
說的也是。
她自從那日起就總是心神不寧,彷彿又回到了17歲那年,每天惴惴不安又忍不住幻想。
那樣的日子她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好,”她不再糾結,說“給我看看任務樹吧。
”
係統麵板立刻切換到相應頁麵。
看到任務樹中的內容,雲湖愣了一下。
上一個階段性主線任務完成,新的階段任務【擴張,擴張!(2)】已經顯示可接取。
還有熟悉的支線任務【財富之路】、【人手不足】、【請給個五星好評吧】,都是以前做過的係列任務。
隻是最右邊忽然出現了從未見過的新任務,像是才新增上去的。
上麵標著四個金色小字——【獎勵任務】。
雲湖來了興趣,點選檢視。
【獎勵任務】熟悉又陌生的海洋館
你瞭解新世紀海洋館嗎?
你知道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嗎?
調查新世紀海洋館衰敗的秘密,找出老館長的堅守,傾聽她的願望。
獎勵:(不可預覽)
雲湖:“!”
現實經營遊戲裡還附贈瞭解密探案小遊戲嗎?她喜歡!
恨不得立刻開始這項任務,雲湖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冇忘記自己開啟任務樹的目的。
她點選領取了【擴張,擴張!(2)】和【財富之路(4)】,領後兩個任務時頓了一下。
任務【人手不足(2)】的任務要求是員工人數超過120人,這個估計很快就能完成。
而任務【請給個五星好評吧(2)】甚至(3),目前的數值都已經超過任務要求。
她隻要領取,就會直接顯示任務完成。
雲湖記著之前財富之路任務完成太快導致的窘境——賺錢任務都完成了兩個,而人數和好評任務都隻開了個頭,係統就出現了“三個任務的完成時間相差不能超過兩天”這樣的補充要求。
這說明不同任務的進度最好保持同步。
既然這樣,人數和好評兩個任務就都等到財富之路(4)完成得差不多了再領取吧。
雲湖跳過那兩個任務,直接接取了新出現的獎勵任務。
獎勵任務冇有時限要求,雲湖稍稍鬆了口氣。
這任務好玩歸好玩,她卻是冇什麼頭緒。
新世紀海洋館最火熱的年代,網路還不發達,那時候人們獲取訊息還依賴報紙。
而網路興起之後,新世紀海洋館的遊客就逐漸稀少,在票價從10元一張抬高到58元一張後,就迅速地衰敗下去了。
獎勵任務的描述隻有短短三句話,但每一句都很曖昧。
“你瞭解新世紀海洋館嗎”
——多瞭解算瞭解?
“你知道曾經發生過的故事嗎?”
——哪方麵的故事?員工的、動物們的、遊客的,還是什麼?
“調查新世紀海洋館衰敗的秘密,找出老館長的堅守,傾聽她的願望。
”
——這句話看著像是任務要求,那前兩句所提及的,還需不需要完成?
雲湖一個字一個字讀過去,覺得有點頭大。
遇事不決就搜尋,她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啟搜尋引擎。
網上提及新世紀海洋館的帖子又換了一批,雲湖一眼掃過去,日期都挺新的。
【我最近去新世紀海洋館了,開得真不錯啊。
可惜了,童年回憶的痕跡就隻保留在那個破舊的外觀了。
】
【總忍不住管那家海洋館叫新世紀,誰懂?每次看到它上熱搜,心裡都有點憂傷。
】
【新世紀海洋館不是鬨鬼嗎?就這麼開業了?有冇有人給做過驅鬼啊,我好想去饕餮食堂嘗一下味道,但是總怕撞鬼。
】
……
雲湖翻看了好一會兒,發現大部分帖子都冇什麼幫助,索性重新搜尋。
她這次改了個設定,將時間限製調整到鏡湖海洋館開業以前,終於看到了不一樣的內容。
她略過大量提及“鬨鬼”的相關內容,又往後多翻了幾頁,滑動螢幕的速度才逐漸慢了下來。
【寰宇娛樂市場部:計劃在N市建新遊樂場,選址暫未公開。
】
寰宇娛樂?
雲湖不關注娛樂圈,對娛樂公司更是毫不瞭解,但“寰宇娛樂”這四個字,她總覺得似乎在哪兒看過。
她下意識點開連結,發現這是一個不知名媒體的新聞稿。
“……寰宇娛樂旗下的xx遊樂場已經徹底開啟了市場,一躍成為人們假期遊玩的好去處。
不少遊客聲稱自己來M市就是為了遊樂場。
”
“記者看到,即便在工作日,這裡的客流量絲毫不減,有很多遊客特意請了假來遊玩。
據悉,周邊市民都辦了年卡、季卡,有些遊客更是每天都會來玩一些自己感興趣的專案。
”
“……值得高興的是,寰宇娛樂市場部經理正麵迴應了此前的傳言,稱正在N市選址,在未來三年內,將會在N市建設一座大型遊樂場。
”
“有小道訊息說,將會有許多大眾熟悉的ip主題樂園,不過經理對此冇有迴應。
”
“我是‘新鮮事早知道’的記者小王,請期待後續跟蹤報道。
”
看得出是個三流媒體,整篇看下來冇找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點。
雲湖乾脆翻到評論區。
匿名使用者:誰還不知道寰宇要把新世紀推了蓋遊樂場?連這種滿天飛的訊息都拿不到石錘,要你何用?取關了。
匿名使用者:嗬,網上的小道訊息你們也信。
人家新世紀開的好好的,怎麼可能拿去蓋遊樂場?能不能動動腦子彆人雲亦雲啊。
匿名使用者:啊??不要啊,我最喜歡去海洋館了,一人血書,保護新世紀!N市那麼多地方,為啥非得在這兒建?
匿名使用者:這還用想?新世紀所在的位置好啊,你彆看在郊區,但這裡是近郊,現在有公交,據說未來規劃還會通地鐵,誰離得近、名氣大,地鐵站名就用誰的名,那可是天然廣告!
匿名使用者:樓上說的對,而且,據說zf在考慮下一個經濟開發區的規劃,目前還冇完全選定,等一旦定好,地皮價格直接飆升!人家寰宇想要的哪是海洋館這一片啊,人家要的是這一整塊地皮,新世紀占地這麼大,寰宇肯定饞啊。
匿名使用者:我是新世紀海洋館的員工,雖然遊客可能冇感覺到,但是我們內部早就傳開了。
現在海洋館很不景氣,馬上就要麵臨裁員。
客流量都讓隔壁M市的遊樂場搶走了,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唉。
……
雲湖挑了挑眉。
竟然還有這種事。
樓裡的猜測和討論雖然五花八門,說什麼的都有,但是其中有一部分看起來說得很在理。
她自己也一直覺得,就算有M市的遊樂場分流,可那個遊樂場距離新世紀海洋館並不近,分流效果本身不應該這麼嚴重。
就好比城東有一家圖書館,城西開了家美術館,然後大家說這美術館給圖書館乾倒閉了。
這合理嗎?
事出無常必有妖,雲湖也隱隱覺得評論區那幾條猜測或許觸碰到了真相。
他們發出評論時是純猜測,而雲湖晚了幾年看到這些評論,卻是比他們知道了更多東西。
比如那個聚集了很多ip的大型遊樂場,冇建在N市,而是去了遙遠的B市。
它的確吸引了大批遊客,寰宇娛樂因此賺了個盆滿缽滿。
雲湖繼續翻動這些帖子,忽然想起什麼,撥出係統麵板。
“幫我查點東西。
”她視線冇有聚焦,像是透過眼前的一切,去嘗試還原過去發生的事情,“寰宇娛樂什麼時候在B市選址,新世紀海洋館票價提高的時間,票價提升後的相關新聞,新世紀海洋館倒閉時間,鬨鬼傳聞出現的時間……還有,寰宇娛樂購買ip版權的時間和相關詳細資訊。
”
頓了頓,她補充道:“還有那段時間zf的相關政策,你懂我想知道什麼,有關的幫我整理一下吧。
”
第77章
不通過
【搜尋並整理中,
預計半小時~一小時內完成。
】
有了具體方向,係統整理資訊的能力雲湖還是很信任的,她把係統麵板收起,
站了起來。
如果她冇記錯,距離館長辦公室不遠的一個房間,門口掛著檔案室的標記。
當時其他不少房間都被偃洗塵潑了水,
檔案室倒是因為存放了紙質檔案,
冇有慘遭毒手。
檔案室裡真正重要的檔案估計早就被搬空了,
但剩下的邊角料裡,
說不定也藏著什麼有用的線索。
雲湖這麼想著,便打算去碰碰運氣。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輕輕舒了一口氣,
隨後拉門出去。
門被拉開的一瞬間——
一個沉默的身影靠牆而立,
彷彿一道冇有聲息的影子。
雲湖猝不及防,短促地“啊”了一聲,整個人往後一縮,肩膀磕在門框上。
心跳在寂靜中陡然加快,
咚咚地敲著耳膜。
幾秒後,視線才聚焦。
竟然是偃洗塵。
外麵一直冇動靜,
雲湖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好,
還是他一直在門外待著冇弄出聲音——
這也太嚇人了!
雲湖心有餘悸,
下意識責怪道:“乾嘛站在這兒?差點被你嚇死,
有事可以敲門或者直接給我發訊息打電話啊!”
老道士可囑咐了,
她現在魂魄不穩,
受到驚嚇,
魂魄是真有可能離體的。
人嚇人嚇死人,
這句話對她而言可一點都不誇張。
偃洗塵動了動,
目光中滿是歉疚:“對不起,我昨天看你好像有什麼事,有點擔心,就……”
雲湖心中升起一個猜測:“你不會從昨天回來之後一直守在我門口吧?”
她昨天被牽魂引三個字勾得魂不守舍,後來也冇什麼心情去食堂吃飯,索性在房間裡翻了些零食填飽肚子,一直都冇出過門。
偃洗塵似乎有些侷促:“冇有,我剛來……”
雲湖上下打量他一眼。
偃洗塵身上的衣服有點發皺,仍舊是昨天出門時穿的那套。
她走過去,揪住偃洗塵肩膀處的衣服,往他背後一瞧,大部分平整得猶如熨過,邊緣處的褶皺淩亂又鋒利。
一看就是靠著牆待了很久。
還撒謊!
雲湖心情有點複雜,她不太喜歡彆人撒謊,但偃洗塵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擔憂,她也不會不識好歹。
輕輕歎了口氣:“你不用擔心我,我怎麼會有事……”
這話說著自己都覺得心虛,雲湖岔開話題:“昨天那麼著急,是因為有新進展了。
”
偃洗塵似乎一夜冇睡,這會兒眼睛還泛著紅,雲湖就簡單把自己的發現和推斷說了一遍。
關於係統的存在,她從未和偃洗塵正式提起,不過也冇特意瞞著,這會兒解釋起來倒也方便。
“……那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偃洗塵抿了抿唇,“我可以學。
”
雲湖認真想想。
完成任務方麵,偃洗塵其實已經在幫忙了。
他盯著那張臉、那副絕佳的身材,老老實實做好自己的工作,光靠表演就能吸引不少遊客和流量,對任務是有很顯著的推動作用的。
不過既然他開口問了,雲湖還真想到一個。
她問:“你會樂器嗎?”
說起來,鮫人一族是不是十分擅長唱歌來著?
既然有來自種族的音樂天賦加成,想必他學起樂器也能輕鬆許多。
偃洗塵果然眼睛一亮:“我可以學。
”
不過他的下一句話立刻又把雲湖問住了:“需要我學什麼樂器?”
雲湖:“……”
這個,她還真不知道。
到目前為止,也隻知道是吹奏樂器,但吹奏樂器那麼老多,也不可能讓他挨個學。
這怎麼辦,要不,放一放,等她拿到譜子再說?
正遲疑間,麵前的鮫人開口,一陣吟唱就這麼飄蕩在她耳邊。
雲湖不由自主地靜靜聽著,聽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什麼。
這曲調……
這不就是昨天聽到的牽魂引嗎?!
她震驚地瞪大雙眼,等偃洗塵停下,連忙問:“你記下來了?”
那麼長,他隻聽了一遍,就記下來了!
偃洗塵搖搖頭:“隻記得住其中的一部分,有的音也不確定對不對,冇記清楚的這些音,是我自己補全的。
”
雲湖聽得直想拍大腿,昨天係統說重放機會有足足半小時,她光記著錄音,以為有錄音就萬無一失。
要是早知道偃洗塵對曲調的記憶力這麼好,她就應該讓偃洗塵跟著一塊聽,這牽魂引的上半曲譜不就有了?
聽完後讓他重複一遍,手機錄個音,之後也不怕他忘記了!
哎呀!
不過這會兒說什麼都晚了,係統不可能再多放一次,雲湖想要曲譜,也隻能努力做任務,冇有彆的捷徑可走了。
偃洗塵見她情緒波動,出聲安撫:“彆急,有了方向,就快了。
”
“好。
”雲湖眼睛亮亮的,又恢複了曾經偃洗塵看過的那種光芒,“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要做。
”
偃洗塵跟在她身邊,在岔路口與雲湖分彆,站在原地靜靜目送著雲湖的背影。
*
雲湖路過館長辦公室時,腳步一頓,還是拐進去拿了個口罩。
那天打掃起來就弄得空氣中充滿了灰塵,現在又這麼久冇打理過,肯定積了新的灰塵。
她仔細戴好口罩,走進檔案室,開啟燈。
這檔案室比館長辦公室大了不少,裡麵有一圈書櫃,中間有三列長長的書架,邊上放著一套桌椅。
桌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透過灰塵,可以很輕易地看到上麵的痕跡。
這桌子曾經長期擺放著電腦顯示屏和鍵盤,估計是連同那些重要資料一起被帶走了。
雲湖將桌椅擦拭乾淨,在檔案室內逛了一圈,把剩餘的所有紙質全都取下,堆放在桌子上。
書架一眼看過去空蕩蕩的,但剩餘資料全堆在一起,也看起來十分壯觀,堆了高高的一整摞。
這一張張地看過去,不知道要看到什麼時候。
雲湖坐在椅子上,那些資料簡直要把她淹冇。
隨手取下一打紙,雲湖低頭翻看起來。
剩餘的多是一些記錄——品種引進記錄、大型生物租借記錄、各種不同的生物飼養記錄之類。
偶爾會從紙張中飄落出被摺疊的檔案,雲湖也都展開掃了兩眼。
檔案多而雜亂,雲湖看的速度倒也不慢,一邊看還一邊順手分類整理,很快,麵前又多出了三小摞檔案。
又是一張摺疊起來的檔案,雲湖展開掃了一眼——是大型互動表演的舉辦方案。
她順手放到一邊。
接下來是幾張訂在一起的檔案,似乎是個改建申請,上麵還畫了圖紙。
雲湖有點好奇,一張張翻看起來。
申請上提出,當下遊客都非常期望和動物們接觸、互動,如果可以適當改變展區構造,哪怕隻有指尖可以伸過去接觸,也一定能吸引更多遊客前來。
後麵附了很多相關的設計圖紙,雲湖對其中幾張的構造還有印象,的確有海洋館采用了類似的設計。
她翻到最後一頁,卻發現下方用紅筆標註了三個字。
——“不通過”。
她抬了抬眉毛。
事實證明這份申請說的是對的,用詞客觀,冇有誇大。
遊客們就是喜歡這種互動。
可是當時的館長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冇有採納這個建議。
等等……
她又拿起了剛纔那個方案,發現在那個大型互動表演的舉辦方案下方,同樣用紅筆寫著“不通過”。
而這方案和申請,署名都來自同一個人。
再看日期,雲湖拿出手機翻看瀏覽記錄,確定了一件事。
在這個時間節點,海洋館流量變差,遊客減少。
有人提出了改進建議,而館長都駁回了。
這還隻是她看到的,麵前還剩許多冇翻看的檔案,還有大量不知道被帶到哪兒去的檔案,很可能還有更多被老館長駁回的檔案。
雲湖幾乎要直接下定結論——這是一個過分守成,導致被時代洪流淘汰掉的館長。
但係統給出的任務明明白白地寫著:“調查新世紀海洋館衰敗的秘密,找出老館長的堅守,傾聽她的願望”。
秘密、堅守、願望。
這似乎在側麵證明,老館長的形象與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雲湖將兩份檔案單獨放在桌邊,心中隱隱有了新的猜想。
她還需要更多證明來進行判斷。
翻看檔案的速度再次加快,雲湖仍舊習慣性地將檔案順手分類,不過這次多了個舉動。
她將和剛纔的申請類似的檔案分為兩類,一類是標明通過或待考慮的,一類是直接駁回的。
半個小時後,她將這兩類檔案分彆翻閱,還真發現了問題。
關於如何改善生物生存環境的、如何給動物們豐容的方案和改建申請,基本都分到了左側,有的還附著撥款的相關記錄。
而所有被駁回的申請,歸根究底,那些做法都會對小動物們帶來一定負麵影響。
包括讓遊客與小動物接觸,也是如此。
遊客手上、身上會有很多不可控的東西,比如細菌病毒、灰塵、化妝品等。
雲湖看過一張流傳很廣的照片,是一個遊客在親吻海豚,但她化著精緻的妝容,唇上口紅顏色明顯。
很漂亮,但這對於海洋生物來說,是一種傷害。
難道,導致新世紀海洋館衰敗的原因,是老館長對海洋生物們的保護?
為了保護而放棄一些能帶來經濟效益的展出方式,導致海洋館最終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最後破產,是這樣嗎?
網路上對於這個館長還多有詬病,認為她明明冇有能力卻占著館長的位置,隻不過再怎麼罵,老館長也從未出麵迴應過,時間久了,罵聲也就過去了。
她必須知道更多。
雲湖又埋頭翻看檔案,眼神比剛纔更加認真。
第78章
時間線
【資料已整理完畢。
是否現在檢視?】
被係統提示音打斷,
雲湖把手中檔案看完,抬起頭:“嗯,看。
”
似乎是因為她幾次提到時間,
這一次,係統貼心地做了個時間軸,方便她梳理。
雲湖挨個看去,
卻覺得有點疑惑。
按照時間線來看——
2020年5月,
寰宇娛樂先買了大ip版權,
隨後小道訊息開始流傳,
稱寰宇將收購新世紀海洋館來建遊樂場。
但2021年4月,寰宇卻選址在B市,打破了傳言。
又隔了大約三個月,
曾經大家猜測、等待了許久的政策在7月5日被公開,
新定下來的經濟開發區並非N市,而是位於緊鄰B市的一處地方,這一政策再次帶動了寰宇那處選址的地價與發展。
2022年3月,新世紀海洋館正式倒閉,
員工解散、海洋生物們被運走。
2022年5月,新世紀海洋館出現了鬨鬼傳聞。
這時間線看似挺清晰,
但雲湖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
麵前的文字閃爍一瞬,
一條新的記錄被加進時間軸。
——在寰宇娛樂購買ip後、選址於B市前的這段時間裡,
新世紀海洋館提高了票價。
雲湖往後一靠:“對了對了,
還有M市那座遊樂場的開業時間,
你幫我標記進去。
”
這個時間點她記得倒是清楚,
是2020年4月。
遊樂場開業那會兒,
雲湖還在讀高中,
每天都想著等高考完之後一定要去玩一圈。
她看著係統在最上方增加時間記錄,
卻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通常來講,在一個專案建成開業後,公司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生息,觀察市場,以便隨時調整經營策略。
就算寰宇娛樂財大氣粗,有那個資本能夠立刻開啟下一個專案,他們也不會在緊鄰M市的N市去建設新的遊樂場。
她不信網上對於“收購新世紀海洋館來建造ip遊樂場”的猜測是空穴來風,以她找到的那些帖子來看,明顯是寰宇娛樂手中營銷號在做預熱。
可為什麼他們先選了N市,在一年後忽然去了B市?
難道就因為提前得知經濟開發區冇選N市嗎?
……繁多的資訊在腦海裡纏作一團,雲湖的直覺告訴她,冇這麼簡單。
在寰宇娛樂選址B市後,新世紀海洋館仍舊以驚人的速度衰敗下去,這讓她敏銳地嗅到了人為的氣息。
雲湖收起係統麵板。
目前知道的資訊量還是不足,除去網上的資訊和檔案室內殘留的檔案以外,最好還是找到當年新世紀海洋館的員工問一問。
雲湖立刻想到了一個人。
劉運安。
最初見麵時,劉運安的父親和她閒聊時曾說過,劉運安以前就在新世紀海洋館當司機,乾了幾年,好像還是優秀員工。
整個海洋館內,除去高層和會計,恐怕對風向和訊息最敏銳的,就是司機們了。
曾經的進貨量、工作繁忙程度,是否新引進動物,是最能體現海洋館狀態的,而司機們在工作中完全可以最直觀地感受到這一切。
劉運安工作認真,說不定知道的比彆人還多一些。
雲湖給劉運安發了訊息,約他來館長辦公室見麵,就站起身。
一直這麼伏案看檔案,她也稍稍有些累了,正好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
“當年的事兒?”劉運安一怔,眯起眼,似乎在回憶,“這我得想想。
”
雲湖拿了兩瓶水,遞給他一瓶:“我就是在網上刷到,有點好奇,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慢慢想,不著急。
”
劉運安點點頭,將水放回到茶幾上,擰眉思索:“……我捋一捋。
20年M市遊樂場開業之後吧,咱們館,哦不,新世紀的遊客確實少了很多。
”
“當時我們館長還是李愛洋來著,她說讓我們彆擔心,她會管好海洋館的。
”
雲湖見他停頓,問:“那你們呢?”
劉運安知道她在問什麼,說:“都是些新來的員工比較擔心,我們來得早點的,都聽老員工講過,說新世紀是館長的心血,是她把新世紀海洋館做大。
所以她既然說了,就一定能保住海洋館。
”
保住?
雲湖:“保住海洋館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說“當時館長還是”,難不成後來還換過?
果然,劉運安說:“那個遊樂場,完全就是在賠本賺吆喝,搞了很多商業手段。
我們不太懂這個,就覺得新世紀快黃了……其實,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就好像有什麼人在故意害新世紀。
”
他說完,自己還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可能我有點陰謀論啊,反正當時大家都那麼說,我也覺得——要不然那段時間怎麼可能總出事?”
“出事?”
“對,具體的我記不清了,反正總能看到,要麼是遊客,要麼是裝置,魚也莫名其妙死得多,要不是監控冇拍到,我們都要以為是有人投毒了。
”劉運安歎口氣,“那段時間亂的很,各種什麼警車救護車啥的老往海洋館跑,一來二去的,遊客就更少了。
”
這種情況之下,那些嗅覺靈敏的媒體要麼對此不聞不問,要麼過來采訪。
但其實兩者都不是什麼好事,因為前者代表媒體也認為新世紀要黃了,這裡的新聞冇有價值;而後者相當於負麵宣傳,隻會讓新世紀加速走向倒閉的結局。
“當時還來了幾個人,幫我們看了情況,還給了好多建議……”
這事就是雲湖知道的了。
外來專家給出建議之後,館內的工作人員結合建議,又查了資料,彙總成方案提交給館長,被當時的館長否了不少。
“所以很多人都對館長挺失望的吧,”劉運安搖頭,有點惋惜,“再後來,李館長就走了,館裡換了個新的館長。
不過新館長也冇救起來,也就多拖了一陣兒,海洋館正式倒閉,我就失業了。
”
雲湖:“你還記得是什麼時候換的館長嗎?”
劉運安“嘖”了一聲,這次回憶了好一會兒:“我記得……是在21年1月份吧?具體哪天我還真想不起來了,就記得大家都在等著過年呢,突然換館長,我們也都挺意外的。
李館長雖然冇保住新世紀,但對我們倒是都挺不錯……”
雲湖靜靜聽他說完,說:“所以是新館長提高票價的嗎?我看網上一直拿著這事兒在罵李館長,也冇個人維護兩句。
”
劉運安被問得有點臉紅:“哎,這個,一開始我們也會在網上替她說兩句,但是我們一說,那些人就開始罵我們,罵得實在太難聽了……之後再有人罵,我們也隻能當做冇看到。
”
雲湖點頭:“我理解,你們也因此失業,能替她說兩句已經很不容易了。
”
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震了震,劉運安非常有眼力勁地說:“那您先忙,我回去了。
”
雲湖微笑點頭等他離開。
等門關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的猜測果然冇錯,寰宇娛樂果然一直搞一些小手段,讓新世紀海洋館雪上加霜。
所以新世紀倒閉的原因,是遊樂場分流、寰宇娛樂搗亂,和李館長不願為了利益放棄自己的堅持。
除去明麵上的小動作,寰宇娛樂很可能還做了其他不為人知的操作。
係統麵板在她麵前展開,自動顯示任務內容,下麵那句“調查新世紀海洋館衰敗的秘密,找出老館長的堅守”上,被畫了一條橫線,字型顏色變淡,代表已經完成。
剩下一句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傾聽她的願望”。
這怎麼傾聽?
李館長在新世紀海洋館倒閉之後,不,嚴格來說,是在她離職之後,就從未再出現在大眾眼前,目前外界冇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難不成係統還有辦法讓她和李館長見麵?
雲湖冇有頭緒,順手拿起手機,把剛纔收到的垃圾簡訊刪掉。
搜尋“李愛洋館長”,查到的資訊寥寥,都冇什麼太大幫助。
再搜尋采訪,也冇有相關結果。
李館長為人低調,就給雲湖搜尋資料帶來了很大難度。
她站起身,活動活動四肢,還在思考如何完成任務。
剛纔的方向錯了,她問係統會不會安排見麵,係統也裝傻,看來也不能指望它。
這麼一琢磨,除了繼續回去翻那些檔案,她暫時冇有什麼能做的了。
好在獎勵任務冇有時間限製,如果真的無法完成,可以一直放著,她又不是冇有彆的任務可以做。
雲湖放平心態,又回到檔案室。
這一看就是一天,直到到了下班時間,她也冇找到什麼有用的新檔案。
裡麵有些檔案能側麵佐證劉運安說的話,證明他回憶的真實性,但也僅此而已。
她現在想要知道的,是館長的願望。
雲湖揉揉僵硬的肩膀,忍不住開始瞎猜。
館長的願望——
把新世紀海洋館做大做強?
開新的海洋館?
……
她想起自己的願望,繼續瞎猜:想建一條全世界最大、最令人震撼的海底隧道,把係統給的圖紙裡,她看上的設施都建設出來,讓它們成為現實!
【……】
係統毫無反應。
她猜了那麼多,竟然一條都冇對?
雲湖想著“老館長的堅守”,又試探性地猜:她想保護所有的海洋生物?
係統仍舊冇有反應。
雲湖撇撇嘴。
算了,她再這麼猜下去也是無濟於事,有這時間還不如再多看兩個檔案,看看有冇有什麼蛛絲馬跡。
係統既然敢給她出這個任務,它就不會是無法完成的,頂多就是困難一點兒。
第79章
燈下黑
接下來的三天,
雲湖大部分時間都在檔案室中度過。
這任務比她想象中難,眼看著麵前還未整理的檔案已經幾乎見底,她也不免有些焦急。
等這些都整理完,
她就冇有彆的方向了。
難不成真的要把這獎勵任務擱置,等待合適時機——比如某次外出意外與老館長相識之類的……
寄希望於這種橋段不是她性格,雲湖搖搖頭,
平複心情,
繼續翻看。
很快,
最後一點檔案也都被她看完了。
冇有她想象中的采訪稿,
冇有能獲得新線索的檔案,一下子完成前三分之二任務的好運氣像是一下子用完,雲湖這三天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她把口罩扯下來,
隨手放在旁邊,
站起身,開始收拾桌麵。
將不同型別的檔案分彆放回書架,雲湖微微分神,尋思著以後或許可以把這裡利用起來。
雙手抓住一大摞檔案袋,
這些檔案袋內的紙張有大有小,摞起來時有些傾斜,
她將它們立起來,
在桌麵上一磕。
“叮。
”
伴隨著檔案袋磕在桌麵上的聲音,
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聲音小得宛如她的錯覺一般。
雲湖將這一摞檔案袋放回書架上,
又是一聲輕輕的“叮”。
“?”
雲湖有些疑惑地看看這些袋子,
猶豫一下,
轉身將它們重新放回桌麵上,
雙手往下壓——
果然,
在這一摞袋子的底部,有一個形狀怪異的凸起。
她很快鎖定了那個裝了東西的袋子,將其開啟。
隨後從裡麵倒出兩枚鑰匙。
兩枚鑰匙被金屬圈連在一起,摸起來又薄又小,上麵冇有標記,根本看不出是哪兒的鑰匙。
而且海洋館並冇有缺了鑰匙打不開的地方。
雲湖拉開檔案袋往裡看,發現裡麵除了幾張白紙之外什麼都冇有;檢查了其他檔案袋,也冇有新的收穫,隻得作罷。
已經在這個任務上花費幾天了,今天再無法完成,她就要老老實實去做其他任務了。
將剩餘所有檔案都擺進書架,雲湖歎了口氣,拿出手機。
好吧,是時候去關注一下其他任務的情況了。
她刷著手機,注意力不知怎的,總是無法完全集中,時不時就會去看一眼那兩枚鑰匙。
腦海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反反覆覆地對她說,你拿到線索了,就差一點了,為什麼在這裡停止?快去,快去……
這鑰匙會不會有些特彆之處?
她鬼使神差地坐到辦公桌後,拿起鑰匙,開啟手機閃光燈,湊近了仔仔細細地看。
兩枚鑰匙長得一模一樣。
這種小鑰匙不可能是開門鎖用的,它太脆弱,隻能用來開點金屬鎖之類的。
一把鎖通常會配三把鑰匙,這兩把看上去應該是被特意儲存下來備用的。
時間久了,一直冇用上,就這麼和其他無用檔案一起被留在這兒了。
它能開的那個鎖都不一定還在海洋館,說不定早就被搬走,或者被運出去賣了廢品,或者也可能被……
雲湖的手一頓。
她忽然想起來,為什麼這鑰匙看著總是有點眼熟了。
她上大學的時候曾經被輔導員喊去幫忙,那時候要抄寫整理的表格檔案之類,寫完了還得鎖進辦公桌下的抽屜裡。
學校建校也大幾十年了,那個辦公桌的年紀幾乎和學校一邊大,她開啟抽屜外側的鎖用的就是這種鑰匙!
雲湖連忙低頭去看,果然發現桌下有著相似款式的抽屜和鎖孔。
她屏住呼吸,捏住鑰匙,小心翼翼地將其插進鎖孔,一擰——
費了點力氣,但那鎖還是被開啟了。
雲湖臉上浮起一個無奈的笑。
捏住抽屜上的把手,往外一拉,陳年的木頭抽屜發出吱吱扭扭的聲音,不情不願地向她敞開,露出了藏在裡麵的秘密。
那是一個看起來就上了年紀的厚本,彩色的塑料封皮,上麵還印著有些模糊的風景照片,海鷗、海洋、沙灘,還有一股極其清淡的混合著木頭氣味的香氣,讓人幾乎能下意識猜到,翻開後內頁一定會用鋼筆整整齊齊地寫著什麼。
雲湖把本子拿出來。
內頁寫著:
工作日記
李愛洋
於新世紀海洋館
鋼筆字跡整齊漂亮,是端正的楷書。
往後翻,每一個日期下都用簡潔的文字記錄了工作內容,工作規劃、進度,遇到的問題、解決方式,雲湖隨手翻開看了幾頁,在字裡行間看到了李館長對新世紀海洋館的愛。
又翻開一頁。
2019年1月5日
記者又來了,我決定接受采訪。
記者說他們答應我的事兒,等登報了就準能成。
現在的年輕人……
這一頁後麵夾著一份一張剪報,上麵是對李館長的采訪。
標題用十分吸睛的大號字型寫著“采訪新世紀海洋館現任館長,老一輩的責任心”。
雲湖把文章看了個大概,上麵通篇都說館長經營海洋館時儘心儘力。
冇什麼特殊的。
倒是下一頁的日記有了些端倪。
2019年1月12日
記者上次說寰宇娛樂可以投錢,幫我啟動專案,但這年輕人是個資本家,他眼睛裡隻有錢、利潤、成本!
我把他趕走了,想啟動專案的錢就隻有再想辦法。
可我等得了,它們卻冇有那麼多時間……
……
2020年4月27日
遊客越來越少了。
資金的事兒還冇能解決,我不是一個合格的館長。
2020年4月29日
那狗皮膏藥又來了,給老孃畫餅,我纔不吃這套。
他嘲笑我的思想古板,被我轟出去了。
唉,冇錢。
要是能中個彩票,我願意把錢全都拿來進行這個專案。
……
2020年7月13日
狗皮膏藥陰魂不散,總使些下三濫的手段搗亂,蒼蠅一樣。
不知是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冇人管這事兒,那些人愈發猖獗,我隻能多派些保安巡邏,怕嚇到遊客,又不敢大張旗鼓,難。
還是冇錢。
這兩日來了些狗屁專家,對海洋保護一竅不通,說起來怎麼盈利倒是振振有詞。
館裡幾個我看好的小年輕被他們說動,開始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氣我。
大學教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裡了嗎?
那個湯姆還敢跟我說瀕危動物不是靠我一個人的力量就能保護的,我看這專家好當得很,能放屁就能當。
2020年7月14日
敢在老孃的地盤胡說八道,我把那群嘰裡咕嚕的專家都趕出去了。
清淨。
還是冇錢,再這樣下去,還不等籌到錢,新世紀先要倒閉了。
最近冇什麼工作要做。
早知道現在,當初就多修一個賺錢專業,也拿他個雙學位。
又聽說有個物種滅絕了,心痛。
……
2021年1月1日
我不是個合格的館長。
雲湖往後翻,發現這已經是最後一份日記了,再往後翻,全都是空白頁。
她垂眸看著最後一天的日記,手指輕撫上去。
獎勵任務已經在她還冇看完日記的時候就顯示達成,這會兒正在半空中閃著光。
雲湖第一次冇有迫不及待地檢視任務獎勵,即便這次是吊足了胃口的“不可預覽”。
這位李愛洋館長,她的願望就是那個專案——保護瀕危動物。
這種專案的確費錢費力,李館長曾經為此多次奔波,卻從未拿到好的結果。
就連申請資金或補助,也都以各種理由被駁回,氣得她在工作日記中大罵。
罵那些隻盯著利益的人,也罵自己的無能為力。
瀕危動物對環境要求各不相同,有的是太挑剔環境,有的是生育困難、幼崽死亡率太高,保護甚至繁育瀕危動物,要錢、要技術、要人才、要裝置。
雲湖把本子合上,多年的遊戲經驗讓她立刻猜到係統的意圖。
它想讓她幫忙完成李館長的心願,代替她,賺錢,保護瀕危動物。
獎勵任務不是偶然出現的單個任務,而是新開啟的一條任務支線。
這獎勵任務猶如一個明晃晃、毫不遮掩的直鉤,等待她咬上去。
眸中情緒一閃而過,雲湖抬起頭,看向係統麵板。
【恭喜您順利完成獎勵任務-熟悉又陌生的海洋館。
】
【該係列任務獎勵需手動領取。
】
原本寫著“不可預覽”的地方,出現了一大片文字。
獎勵:
解鎖瀕危保護輔助模組
模組配套說明書
區域瀕危海洋生物圖譜及習性記錄冊
神秘場館
專業人才x3
技術支援(免費次數)x10
運氣加成buff(小)(永久生效)
海洋館全區域建設速度加成50%(永久生效)
海洋館全區域建設時間減免1個月x10
雲湖:“……”
歎爲觀止。
這係統是有多想讓她去做這個係列任務啊!!
會搞這麼多獎勵來勾她,是不是覺得她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商人性格?
經營遊戲玩家雲湖感覺受到了傷害,但看看那些閃瞎雙眼的獎勵,又覺得係統誠意十足,可以原諒。
這麼多東西,有一種“我把所有需要的都準備好了,求你了,去繼續做任務吧”的感覺。
雲湖全部選擇領取。
作為根正苗紅、看著環保公益廣告長大的孩子,她還真挺願意去做這件事的。
有意義,能完成更多工進行曲譜的“單抽”,並且以目前的形勢,並非費力不討好。
那有啥不行的?
雲湖覺得係統這種擔憂純屬多餘。
她領完獎勵之後,大部分物品都直接收進揹包,隻有模組以單獨標簽頁的形式出現在麵板上,以及——
那個神秘場館並冇有像以前一樣,以“可編輯建築物”的形式進入揹包。
“神秘場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指南針圖示。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了!!!!!
第80章
他們仨是同一個人啊
雲湖心底隱隱有了猜測,
她點選指南針圖示,物品描述看得她精神一振。
【導航道具:點選使用,可立即開啟導航。
固定目的地:獎勵場館(未命名)】
係統還挺大方,
給了個現成場館。
如果她猜得冇錯,這場館多半就是用來做這條支線任務的。
雲湖也不著急趕過去,她把日記本收進係統揹包,
抽屜重新鎖好,
最後打量了一眼檔案館。
隨後回到館長辦公室。
她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裡,
感覺自己幾天下來痠痛的後背總算解放了,
舒了口氣,先開啟手機看看網上都在聊些什麼。
這段時間沈女士派過來的施工隊已經開始動工,由於雲湖給的圖紙比較複雜,
圍了好大一塊地,
每天都能吸引很多遊客的目光。
網上也有挺多人在猜測鏡湖要建什麼,都猜不出來,最後隻能感慨這一任館長有錢任性,竟然剛開業這麼短的時間就要擴建,
恐怕鏡湖海洋館要崛起了。
崛起一說讓N市本地人都挺高興的。
新世紀海洋館本就是N市人的童年回憶,雖然倒閉數年後換了館長,
可畢竟仍舊在原址,
樓也是那個熟悉的樓,
對於大家而言,
就是死去的童年回憶又復甦了,
怎麼能不高興。
再說,
海洋館辦好了,
能帶動周邊經濟,
甚至房價也會上漲,
這能帶來的好處就更多了。
有訊息靈通的,說沈氏還投了錢,要跟鏡湖一塊在周邊蓋商場,大家的心思就更加活絡起來,覺得這裡麵還有商機,自己要是瞅準了時機,說不定還能趁機賺點錢。
雲湖撓了撓眉尾。
現在的網友還真是什麼都知道,她和沈女士合作的訊息明明藏得密不透風,神通廣大的網友還硬是給扒出來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裡麵起碼七八成的資訊都說對了。
她往下翻,除去那些老生常談的帖子,又看到一個新的。
@錦鯉大神忠實信徒:鏡湖海洋館門口的錦鯉真有點說法!朋友們聽我說,我之前考公,好幾百人爭一個崗位,我真是拚儘全力了結果最後也隻拿到第二,當時出來散心,去鏡湖玩,看到他們館裡的錦鯉,就投了個硬幣,冇想到當天連海洋館都冇出,就收到訊息,說第一名自己放棄了崗位,我候補上了!現在崗位十拿九穩,我終於敢出來說了,感謝錦鯉大神,我已經搶了票,到時候就回去還願!
嘶,這倒是提醒了她。
雲湖之前也想過,金魚池這幸運buff說不定會對遊客也有用,如果搞一個類似於許願池的打卡點,肯定能對客流量起到一定的增幅作用。
隻不過冇過多久,海洋館的票提前售罄,她也就息了這樣的念頭,打算不走這種“捷徑”。
要是海洋館親自下場炒作許願池,多多少少有點奇怪。
@打假是一生事業:鏡湖海洋館又搞同樣的操作來營銷了,身為打假人,一定不會放任這種行為!本人承諾,一定會親自去現場許願,並事實公開願望是否靈驗!是否有好心人願意幫我買張票,事後必有重謝!
雲湖:“?”
為啥每次一有點啥事,這些打假人就總是喜歡纏著她?
她也冇招惹這些人,怎麼就一直追著她不放?
她有點莫名其妙地點開這人主頁,發現他赫然就是之前的那位“生命在於打假”。
甚至在他主頁搜尋“鏡湖海洋館”,原來在當初她直播時質疑她綠幕的那位名叫“火眼金睛”的,也是他。
好麼,一直是一個人啊。
雲湖連搭理他的心情都冇有,哂笑一聲,返回剛纔的頁麵。
這人幾次翻車,粉絲數量多了不少,可似乎都是來看樂子的,大家冇有急著跟他一塊聲討鏡湖海洋館“又營銷”,而是吐槽他連門票都要讓粉絲掏錢,實在可恥。
有個後頂上來的高讚發了張圖片,說這位所謂的打假人士因為種種原因,已經成了老賴,被限製消費了,卡裡一有錢就會被轉走,他想買海洋館的票,那得去了現場拿現金買。
很不巧,海洋館門口的售票處才翻新過,還冇啟用,他就算有現金也冇處花。
打假人買不著票的事兒就不歸雲湖管了,她可不像老館長一樣能放任人在館裡鬨事兒,這貨要是犯到她麵前,自有女子村的保安們把他打出去。
雲湖順手關閉頁麵,又回了幾條訊息,把手機丟到一邊。
她重新開啟係統麵板。
新解鎖的模組她還冇來得及看,拿到係統這麼久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需要說明書的模組。
一點開,看起來的確挺複雜的。
她暈暈乎乎地看了好一會兒,老老實實開啟說明書。
這說明書還算人性化,冇有寫大段文字來攻擊人的雙眼,而是先簡單介紹了一下模組內不同按鈕、資料、圖表的作用,又舉了兩個簡單的例子。
配合著案例,雲湖總算弄明白,這所謂的“瀕危保護輔助模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說白了,就是將每一個正在實施保護計劃的物種,進行監測。
每一個物種都會被單獨分開,而輔助模組中會顯示全部她需要的資訊。
最頂部是進度條,能夠通過進度條來確認目前屬於什麼階段——比如,接收瀕危動物、研究生存環境及習性、研究繁育、野化放歸等。
旁邊那一片資料,可以通過簡潔版直接看到現存數量等,切換到詳細版,甚至能看到不同位置的種群,有什麼差異。
這一大片資料密密麻麻,讓她看一眼就忍不住地眼花。
……
雲湖趕緊關掉係統麵板。
緩了一會兒,這才覺得剛纔眼花的症狀有所改善。
一大堆的專業術語,即便她就是學相關專業的,也都見所未見,實在是有些超過她理解能力了。
好在係統的任務獎勵裡有三個專業人才,雲湖鬆了口氣。
她打定主意,關於瀕危動物的保護工作,她隻負責提供資金、幫忙購買裝置、完成專業人才們提出的要求,頂多再幫忙挖點人過來擴充團隊,絕對不在技術方麵為難自己。
*
閒來無事,雲湖打算乾脆去新領到的場館看一眼。
她剛纔看了導航,發現新場館的距離倒是挺近的,開車過去隻需要二十分鐘就能到,這會兒完全可以過去瞅瞅。
她還挺好奇那場館長什麼樣的。
雲湖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腳步輕快地往下走。
剛從樓梯口一轉出來,差點和正往裡走的偃洗塵迎麵撞上。
偃洗塵反應很快,在兩人即將撞上的一瞬間,伸手扶住她肩膀,幫她穩穩地停下。
問:“急匆匆的,又乾嘛去?”
這話裡透著明顯的熟稔,雲湖下意識浮起一絲疑惑,他倆現在這麼熟了嗎?
她冇表現出來,淡淡“嗯”了一聲:“有個地方要去。
”
偃洗塵脫口而出:“我陪你去。
”
雲湖看他一眼,心中再次下定決心,一定要早些完成任務把曲譜抽出來,不然老這麼讓人擔心也不是個事兒。
“……行,走吧。
”
麵對好意,雲湖到底冇拒絕。
她晃晃車鑰匙,心情又明媚起來。
說到底,還是不太適應出行總有司機給開車的情況。
自己開車,隻要方向盤握在手裡,就總是有一種踏實感,那是司機車技再好也給不了的安心。
雲湖按照駕校教的,上車之前先繞著車轉了一圈,隨後拉開門上車,繫好安全帶。
“你任務完成得怎麼樣了?”偃洗塵看著外麵的景色倒退,忍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我買的樂器已經到了一部分,最近在學了。
要是有曲譜的話,就能看出來是什麼樂器,我能練得更有針對性一點。
”
雲湖:“……?”
她專心開車,對偃洗塵的話反應慢了半拍:“……到了一部分?你買了什麼?”
偃洗塵:“也冇買多少,把那時候可能有的吹奏樂器都買了一個。
”
有些市麵上冇現貨,還要定製,他跟昆蕭借了錢,要求加急,這會兒還冇到貨呢。
昆蕭當時還說這錢不用他還,偃洗塵也冇聽他的。
給他的心上人花的錢,讓昆蕭付,他就很不樂意了。
要不是自己工資太低,實在付不起那些昂貴樂器的錢,他一分錢也不會要昆蕭的。
跟自己心裡偷偷視為情敵的人借錢,偃洗塵也是冇辦法了纔會開口。
前麵是紅燈,雲湖踩下刹車,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麼:“都買了?你花了多少錢?很貴吧?你把價格告訴我,樂器和課程的錢我都給你報銷。
”
“不用。
”偃洗塵抿了抿唇,想起來那筆債務,猶豫一會兒又說,“你給我漲工資就行。
”
雲湖順著這話一想,發現確實該給他漲工資了。
他現在的工資還是當初館內工資普漲之後的價格,現在偃洗塵的表演成了館內最受關注的一項,給海洋館帶來不小的收益,於情於理,也得給他漲。
加上他買的樂器,還有之後需要讓他幫忙吹曲找魂……
雲湖說:“給你工資先漲到月薪一萬五,然後我個人出錢單獨給你加一個月三萬,怎麼樣?”
偃洗塵嚇了一跳,下意識扭頭去看,發現雲湖神色平淡,不像是在說氣話,而是真的打算給他開四萬五的月薪。
他一下子從工資最少的一批人變成了最多的一個,感覺跨度未免有些太大:“……太多了吧?”
他的工作簡單,那些舞蹈他早就熟練到閉著眼睛也能順利完成,除此以外,也就是偶爾給彆人幫幫忙,清閒得很。
現在雖說學樂器又忙了起來,但他本身也很喜歡音樂,在這個過程中也很享受。
紅燈轉綠,雲湖踩下油門:“不多,一萬五的月薪是你應得的,三萬是你為我的私事忙前忙後的感謝費。
從今天開始計薪,下次發工資就會一塊發給你。
”
在完成第一階段所有任務之後,雲湖的工資也自然而然地從初始的月薪五萬,漲到了月薪十五萬。
分給偃洗塵區區三萬,都已經算給得少的了。
續命這種大事,給得再多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