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花紋
時間很快過去。
海洋館內的佈置很快落成,
在眾人的忙碌下，灌木綠化已經種下，辦公區缺少的桌椅櫃子重新添置好,
魚類也新引進了不少。
衛生間翻修完畢，連帶著附近的空氣都新鮮了不少。
全息投影儀也正式就位，在係統的幫助下,
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劉運安休完帶薪假,
回來的時候似乎又黑了一個度。
……
雲湖坐在館長辦公室內的老闆椅上,
整個人被椅子柔軟地承托住,
愜意地看著監控畫麵，隻覺得靈魂都得到了昇華，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然了。
她玩經營遊戲的時候,
最爽的有兩個階段。
一個是遊戲初期,
百廢待興的經營物件被佈置一新，從破破爛爛到可以正常營業，解鎖了全部遊戲玩法的時候。
另一個則是已經把經營物件佈置得十分豪華，生意蒸蒸日上、日進鬥金,
每天坐著數錢，就等著遊戲公司什麼時候可以更新一些新的有趣內容,
或是開一張新的地圖再經營一次。
現在的海洋館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變化,
正是最爽的第一個階段,
冇那麼燒錢,
又能帶來佈置後的成就感,
一切都剛剛好。
買了票的遊客們,
等明天開業時,
一定會嚇一跳吧。
雲湖這麼想著,
開啟了手機。
她這幾天忙於工作,
一直冇空上線看看，這會兒纔看到，鏡湖海洋館的官方賬號後台訊息處於99 狀態。
粉絲數量竟然已經超過兩萬七。
雲湖把新粉提醒的紅點點掉，隨手一重新整理，粉絲數又多了好幾十個。
那場直播帶來的後勁兒有這麼久嗎？
她覺得有點不對，戳開“@你的”一看，發現有很多@都來自同一條視訊。
視訊標題叫【我和我師父去尋找神秘花紋啦！】
雲湖看到這標題，覺得有點熟悉。
釋出視訊的人果然是tria。
她點開tria的主頁，這賬號有17.4萬粉絲，看上去是個在玄學圈小有名氣的博主，平時會發一些“如何轉運”、“以玄學角度講，為什麼你要遠離讓你內耗的人”、“測試ta是不是你的正緣”之類的視訊，每一條點讚量都還挺高。
尤其被置頂的那條“為什麼我學玄學要中西合璧”，讚數高達68萬。
這樣的一個賬號，在最新一條視訊的文案中@了鏡湖海洋館，也難怪會引來不少感到好奇的粉絲。
視訊中，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女性衝攝像頭露出大大的微笑：“朋友們好，相信之前看過鏡湖海洋館館長直播的大家都對那個神秘花紋感到好奇。
”
她晃晃手機：“博主要到了具體定位，今天就來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tria把攝像頭偏了偏：“大家應該已經不陌生了，我身旁這位，就是我的師父。
”
她身旁那位穿著風衣的女性同樣戴著墨鏡，得體地對著攝像頭微笑。
鏡頭一轉，兩人均已換上潛水服，裝備也穿戴齊整，還有兩名潛水教練陪伴在側。
tria將攝像頭固定好，乾脆利落地跳下水。
水下的世界神秘又美麗，tria調整攝像頭角度，儘可能讓它多拍一些畫麵，又伸出手臂，在畫麵中比了個大拇指。
她在水中偏轉方向，隨著她的動作，她師父和兩個潛水教練也都出現在畫麵中。
四人互相比了手勢，分頭下潛尋找。
畫麵再變。
tria把攝像頭拆下來，對準自己，眼睛裡是掩蓋不住的興奮。
她找到了！
雖然幾天前，館長雲湖帶走了百餘條小醜魚，但那也隻是九牛一毛而已。
在花紋所在的地方，各種各樣漂亮的魚兒成群遊過，這些魚膽子很大，見到人類也完全不怕，好奇地圍在他們身邊。
tria的師父取出裝置，把花紋仔仔細細拍攝下來，小心翼翼輕觸花紋，像是在感受什麼。
這一段似乎冇進行太細緻的剪輯，雲湖長按加速，直到畫麵再轉，鬆開了手。
“師父，你實地考察過，所以能跟我們說說，那是什麼東西嗎？”
“如果我判斷不錯的話，這可能跟‘陣法’相關。
”女人還在反覆翻看拍攝下來的圖片，眉心緊擰著，神態不似一開始時的放鬆。
tria好奇道：“傳說中的陣法！它是真的存在的嗎？那這是個什麼陣法啊？”
雲湖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想要聽聽答案。
卻聽女人搖了搖頭說：“這陣法被損毀得太過嚴重，已經徹底失效了，很難分析判斷。
而且，即便它現在還完整，以我的知識儲備，也冇有把握能看出它的作用。
”
tria不死心：“可是師父，花紋周圍的魚群明顯比其他地方更為密集，顏色看起來更鮮豔……我感覺它們好像都很喜歡那裡……”
女人說：“那可能是因為附近的遮蔽物比較多，小型魚類更容易在那裡找到空間躲避天敵，久而久之聚集在一起。
這就得詢問海洋方麵的專家了。
”
雲湖：“……”
說好的玄學，怎麼說著說著開始講科學了？
後麵的視訊她再也看不下去，索性問：“係統，你怎麼看？”
【抱歉，本係統……】
【滋啦……滋啦……】
【本係統……】
係統卡了一會兒，忽然響起提示：
【相關知識補充包已啟用。
】
【正在識彆……】
雲湖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陣法損毀太嚴重，無法識彆。
】
雲湖抬了抬眉毛。
所以tria的師父所說不錯，那還真的是一處陣法遺蹟嗎？
視訊裡的tria還在說話，雲湖偶然間聽到一句“我們會聯絡相關人員，把這一處遺蹟好好儲存起來，希望可以找出更多有關於陣法文化存在的證據”，順手暫停了視訊。
【宿主，這視訊裡有一處謬誤。
】
雲湖：“你說。
”
【這處陣法雖然大部分功能已經失效，但是其“聚靈”的效果還在。
雖然效果很弱，但不能算“徹底失效”。
】
聚靈嗎？
雲湖扯了扯嘴角，想不到這種玄幻修仙小說裡纔會出現的詞也會出現在現實中。
不過她身邊又是係統，又是鮫人鯤鵬饕餮的，好像也冇什麼資格吐槽這一點就是了。
雲湖莫名想起來，她的“防護罩”，在饕餮口中被直接稱為“結界”。
所以，會不會，不光是神話傳說中的神獸們是真實存在，並且活了下來……更多傳說中的東西也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比如結界，比如陣法，比如靈氣。
這麼看來，反而是她最先接觸到的係統，顯得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給她一種不應該同時出現的感覺。
“所以，係統，”雲湖把那一點微妙的違和感忽視掉，轉而問，“你知道聚靈陣應該長什麼樣，對嗎？”
【知道。
】
雲湖也不懂靈氣什麼的，但以她以前看小說的經驗來說，靈氣就是個好東西。
小說裡的修仙者們最重視靈氣是否充沛，有的小說還會提及，靈氣對普通人也有益處。
更彆說剛纔視訊裡的，生活在花紋附近的魚類，以及能聽懂指揮，給網友們表演的小醜魚們，明顯跟普通魚不一樣，看起來就是更加有靈氣。
如果她能搞到一個聚靈陣，那豈不是整個海洋館裡的所有生物都能受益？
雲湖說：“那……”
【宿主，本係統隻能識彆，無法製作。
】
雲湖有點失望。
【但是宿主，海洋館附近的靈氣本就更加充沛，你無需擔心這一點。
聚靈陣能起到的作用不大。
】
是這樣嗎？
雲湖想起初見時魚兒們的慘狀，感覺很難相信。
但她來了之後，也的確覺得這些魚過於好養。
以前她幫鄰居們照料病魚，少說也得個把月才能讓它們恢複精神，來了海洋館之後，館裡這些魚恢複起來，那都是一天一個樣。
她來了纔不到兩週，館內即便是病得最嚴重的那條魚，這會兒也都活蹦亂跳了。
她還以為是水質淨化道具起作用了。
【是的，以偃洗塵的照料方法，那些魚能活著等到宿主，也都是個奇蹟。
】
雲湖：“……”
好合理。
“誒，對了！”雲湖一下子站起身，“這幾天還真忙忘了！”
她之前就覺得小醜魚群裡那條“領頭魚”很不一般，結果忙來忙去，始終忘了去聊一聊。
要不是一群粉絲@鏡湖海洋館，她還真就忘了個徹底。
解決好奇心是小事，雲湖一邊往魚群方向走，一邊在心裡想——
既然金蟾投靠她，可以記數為“一名員工”，那麼如果小醜魚真的開了靈智，是不是也可以記數呢？
*
開業前的最後一天也很快過去。
雲湖和係統爭執許久，最終以係統妥協，將小醜魚繫結為員工，支線任務“人手不足（1）”中進度變為7\/30結尾。
小醜魚比雲湖想象中的要更聰明一些，基本交流冇什麼障礙，但和三足金蟾那種“成精”的程度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
“誒，係統，”雲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其實，我有點擔心是不是選得太早了。
”
【開業時間嗎？】
雲湖閉了閉眼：“對，很多景區場館都有售賣各種零食的地方吧？我記得有烤腸、煮玉米什麼的，還有飲料、冰淇淋、爆米花……”
【宿主無需著急，經營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如果有需要，可以從商城下單“自動售貨機”，該類商品可以自動補貨，商品可選。
】
雲湖鬆了口氣。
能買就行。
她在黑暗中閉上雙眼，過了不到一分鐘，猛然翻身坐起：“我知道缺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狗頭叼玫瑰]那麼，是缺什麼呢？
第32章
你要招多少員工？
【宿主無需著急……】
雲湖打斷係統：“消防！我這幾天光想著怎麼經營,
把最重要的忘了！”
就算是海洋館，就算有偃洗塵可以潑水滅火，但在大型場館內,
消防都是必不可少的。
明天就開業了，嚴格來說，距離開業隻有不到十個小時……
雲湖吞了吞口水,
問：“……海洋館的消防,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之前仔細翻看過你掃描出來的資訊,
好像冇有提到消防問題。
”
【正在掃描中……】
雲湖一顆心不上不下,
等了漫長的半分鐘後，聽到係統電子音：【掃描完畢。
】
【根據過往記錄，海洋館的結構有嚴格按照國家標準進行消防設計,
曾經申請過消防設計審查和消防驗收,
均通過相應標準。
】
【自動滅火係統、疏散通道、防煙排煙係統、消火栓需要定期檢查、維護、保養，上一次檢查記錄還停留在三年前，需儘快重新進行相關工作。
】
【根據消防驗收相關條例，三年未維護可能導致消防係統失效,
需重新申請消防驗收。
】
【滅火器壓力異常，請及時更換。
】
雲湖：“……那明天還能開業嗎？”
【宿主無需緊張。
根據規定,
開業三天內完成消防驗收即可,
以鏡湖海洋館的情況,
曾經有長期穩定的維護記錄,
可以辦理加急,
會有相關人員在時間期限內來檢查。
】
“那還行。
”雲湖稍稍鬆了口氣,
但又有些發愁,
“這大晚上的,
我上哪兒換滅火器啊……”
【宿主,
商城裡有出售相關物品，可以選購。
】
雲湖讓係統立刻去申請消防驗收，自己開啟商城，在搜尋欄中輸入“消防”，各種不同的消防用具就都出現在光屏中。
隻是這些消防用具都長得千奇百怪，簡直見所未見。
雲湖見到一個看起來很科技風的裝置，點開一看，發現這東西不僅可以滅火，還帶有阻斷輻射、隔絕汙染的作用，還能形成一層保護膜，該保護膜還能持續殺菌消毒……
非常全麵。
再一看，發現產地來自星際位麵，與全息投影儀同樣是阿爾法星某公司的產品。
……合理了。
她一個一個看去，直到拉到最下麵，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纔看到了熟悉的常規款滅火器。
隻不過這還分不同型別，可選項有乾粉、水基型、二氧化碳和潔淨氣體滅火器，有小的手持型，也有足足一人多高的大號滅火器。
雲湖按照係統的建議選購，成功支付後，心裡那股“好像有什麼事忘記做了”的感覺才散去。
她順便還買了十幾台自動售貨機，至於引入小商販的零食車……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算了。
有這些，足夠遊客們吃喝，正餐時間也有饕餮做的飯可以吃。
既然要好好經營，那種引入的第三方餐飲還是不太可控，她打算後續有了時間再安排員工去搞臨時餐飲點。
到時候還能請人設計一些相關的文創零食、周邊，放在一起賣，也能算一項盈利了。
雲湖最後訂了個早上六點半的鬧鐘，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雲湖按掉鬧鐘，一翻身坐了起來。
劉運安和偃洗塵今天會暫時充當保安和安檢人員。
摳搜如雲湖，還是冇能下定決心花重金去雇傭一批保安。
她得在人類員工劉運安和楊沐來之前，把昨晚從係統商城內買到的滅火器和自動售貨機放置好。
還好自動售貨機可以先選好位置，然後一鍵佈置，頂部自帶太陽能充電蓄電功能，連電線都不用拉，幫她省了不少事。
雲湖裡裡外外跑了好幾圈，等一切都佈置妥當時，額頭已經出了微微一層薄汗。
看看時間，距離開業還有一個小時。
雲湖站在門口向外張望，先等來了楊沐，兩人互相打了聲招呼。
卻不想楊沐走到雲湖身邊就停下腳步，冇像前幾天一樣直接走進館內。
雲湖看了她一眼，還是第一次在楊沐臉上看到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麼了？”雲湖總覺得這表情有點熟悉，她不會要開口借錢吧？
楊沐躊躇道：“館長……咱們館現在還招人嗎？”
雲湖點頭：“招啊。
”
楊沐說：“那，我有幾個姐妹，她們也想來這兒工作，有冇有什麼合適她們的崗位啊？她們很能乾的，什麼都能做。
”
雲湖：“售票員、安檢、保安、保潔，都需要人。
然後大廳需要工作人員提供遊客服務……等正式營業一段時間，還要招彆的崗位。
”
她這幾天忙裡偷閒，也翻出來一本海洋館經營相關的書籍，在裡麵取了不少經。
尤其是組織架構，雲湖對於一個海洋館具體需要什麼崗位的員工冇什麼太清晰的概念，看了之後就有數了。
楊沐：“分彆都招多少人啊？”
雲湖側目：“什麼意思，我的用人需求你全都能給我解決？”
楊沐卡了一瞬，說：“館長，我們村子有好多姐妹都在找工作，而且她們不挑工作，乾活踏實，也不偷奸耍滑，你說的這幾個崗位冇什麼太大難度，她們來乾什麼，全憑你安排。
”
雲湖：“……”
這話聽著古裡古怪的，但她一時間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怪。
“而且館長，”楊沐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們村裡的阿婆也可以來做保潔，她們收拾衛生也是一把好手。
”
雲湖：“……你們村有多少人找工作啊？”
楊沐小心地看著她臉色：“差不多，五六十……？啊，三四十，二三十也行，還是看館長你的需求，她們隨時待命。
”
雲湖有點匪夷所思：“你們村的年輕人都冇出去工作嗎？那她們都怎麼生活？”
楊沐：“就都是種地，我們村比較傳統，年輕人也不太喜歡往外麵跑，我是唯一一個考上大學出來工作的，不過之前的工作也不是很順利，來了鏡湖之後覺得這裡很好，姐妹們就想著也來這裡工作。
”
雲湖倒不是不相信她，猶豫之下，還是說出了實情：“最近也招聘了，麵試了幾個，對工資都有比較高的期望的……但是咱們館……”
楊沐點頭：“我理解的館長，不過姐妹們來工作也不是為了賺大錢，對工資冇有要求的，不用管住，光是管飯，然後一個月能有個一兩千塊錢就足夠了。
”
一兩千！
雲湖懂了。
這又是一個被饕餮廚藝俘獲的主兒，不光自己吃，還想著帶村裡人一起來吃，一飽口福。
雖然和雲湖預期中的免費不同，但這實在是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員工了。
隻要她們真如同楊沐所說，踏實肯乾，那就冇問題。
雲湖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不虧，欣然道：“可以，等這兩天過去吧，工作日的時候你帶她們來麵試，麵試合格的可以留下。
”
楊沐喜笑顏開：“好！謝謝館長！”
雲湖見她是真心實意地高興，也挺羨慕她們之間的感情，說：“你還挺為她們著想的。
”
不管是為了工作也好，美食也罷，楊沐顯然就是不忘拉身邊人一把的型別。
楊沐笑嗬嗬道：“那當然啦，我是她們的國主嘛。
”
雲湖：“？”
她詫異地“啊”了一聲，說：“什麼？國主？”
“額，不，不是，”楊沐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我是我們村的村長，姐妹們平時開玩笑會管我叫國主，我說順嘴了，不好意思啊館長。
”
說完，不等雲湖反應，強笑著說：“我得進去看看魚了，最近新進的魚比較多，得在遊客來之前確認一下它們的狀態，我先走了啊館長。
”
說完，留下雲湖一個人站在原地。
雲湖看著她的背影，總感覺她好像很慌亂。
“調一下她的資料。
”
【請稍等。
】
員工管理頁麵自動開啟，屬於楊沐的那一格自動出現在螢幕正中央。
員工：楊沐
性彆：女
種族：人類
職位：飼養員
工資：8000元\/月
看起來冇什麼問題。
她把資訊頁關掉，螢幕自動跳轉，開啟了楊沐入職時簽的合同。
下麵寫著楊沐的個人資訊。
乙方：楊沐。
身份證證件號：xxx……xxx。
聯絡地址：N市xx縣女子村23號。
女子村……
雲湖開啟地圖軟體，搜尋，發現真的有這麼一個村子，離這裡還不太遠。
雲湖：“係統，你自動登記生成的資訊，不會有錯誤吧？”
【目前還冇遇到過資訊出錯的情況。
宿主，怎麼了嗎？】
雲湖皺眉：“冇怎麼……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
通常來說，一般村子都是老人小孩偏多，年輕人多半出去上學上班，不會有幾十個這麼大量的年輕人都窩在村裡種地。
尤其楊沐全程一直說“姐妹們”和“阿婆們”，像是村子裡壓根不存在男性一樣。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山海經》裡看到的一個國家。
雲湖手裡的《山海經》內冇有，她隻能用手機搜尋，還真查到了這麼一個。
——在《山海經·海外西經》中，記錄了一個國家，名為，女子國。
女子村、國主、女子國……
雲湖很難不去多想。
《山海經·海外西經》上寫：“女子國在巫鹹北，兩女子居，水周之。
一曰居一門中。
”
搜尋到的詞條下方自動關聯了一條註釋：“有黃池，婦人入浴，出即懷妊矣。
若生男子，三歲輒死。
”
【……】
雲湖翻看著這幾句話，往楊沐離開的方向看了看，聲音很輕：“係統，你說……如果是女子國的人，是人類嗎？”
【作者有話要說】
注：本章資料來源網路和《水族館安全、服務與綜合保障管理》。
ps：現實中需要先完成消防驗收才能開業，這裡屬於劇情需要所以加了一點私設，改為開業三天內必須完成驗收~
pps：感覺國王有點齣戲，改成國主啦。
第33章
開業咯
【如果真的是女子國國民,
那應該屬於“異人”。
】
“但是你掃描出來的資訊是‘人類’，對吧？”
【宿主……】
雲湖：“你說，你那三百多個bug,
會不會導致識彆錯誤？比如恰好會把異人當做人類？”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
雲湖無語：“你能不能靠點譜啊。
”
這也就是物種識彆錯誤，目前看起來還釀不成什麼大禍，萬一彆的地方出問題,
再放進來一個比窫窳動作快點、攻擊性高點的,
她這海洋館還怎麼開？
——饕餮當時鬨出的事兒,
她可不想再經曆一次了。
【抱歉宿主,
相關問題已上報。
】
“算了，”雲湖擺擺手，“先不跟你掰扯這些,
我看到遊客了。
”
距離開業隻剩一會兒,
雲湖把偃洗塵和劉運安喊出來等著安檢，自己跑去門口，隔著電動伸縮門跟遊客打招呼。
可算是見到遊客了！
雲湖心裡止不住地激動。
與經營遊戲不一樣，遊戲裡的遊客們長相千篇一律,
敷衍點的遊戲會一個模型套用在所有遊客身上，頂多給遊客們換個不同顏色的T恤。
好點的也就是會設計不同型別的幾個角色,
經營過程中,
雖然會不斷解鎖新角色,
但仍舊是固定的一部分在螢幕裡亂逛。
雲湖每次注意到這一點,
都會覺得有點齣戲。
尤其是螢幕上同時出現好幾個長相一樣、名字一樣的角色時,
那種“隻是在玩遊戲”的感覺會導致她索然無味。
而此刻站在外麵的遊客們則格外真實——
這批遊客男女老少都有,
大媽大爺們已經習慣了等待景區開門,
優哉遊哉地站在後麵聊天扯家常。
年輕的則時不時舉起手機對準海洋館拍照。
唯獨有兩個遊客扒著伸縮門,
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看吧！真實的遊客還會主動搭話！
雲湖端起營業微笑：“怎麼了？”
左邊的說：“這兒的食堂幾點開飯啊？”
右邊的臉有點紅,
拉了拉他的袖子，周圍幾個恰巧聽清了的也鬨笑起來。
雲湖關心道：“冇吃早飯嗎？裡麵有自動售貨機，餓了的話可以先買點零食墊一下肚子。
食堂得中午才能開，大概十一點半左右。
”
左邊的說：“不是，我們來之前，聽說海洋館的食堂很好吃，有點好奇，就想試試。
”
右邊的遊客說：“對，那個叫……什麼來著，AAA……”
雲湖：“AAA建築施工劉姐？”
遊客說：“對！你也刷到啦？她把海洋館食堂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彆提多誇張了。
”
旁邊一個帶著一側藍芽耳機的年輕男生插話：“營銷唄，今天纔開業，之前外人都進不來的，她怎麼能提前就知道食堂好吃？要麼是海洋館宣傳找的托，要麼是內部人員批皮上場了唄，景區的飯你們還冇吃過嗎，那能有好吃的嗎？”
他這話一出，旁邊好幾個遊客都放下手機，顯然對此深有同感。
有一個更是激動：“就是就是，之前不是有個什麼聚集了超多ip的遊樂園嗎，天天營銷說裡麵有各種五花八門的美食，結果我去了一嘗，死貴不說，飯菜都是又涼又硬，我在那兒買吃的花了三百多，回家一稱，嘿，居然還瘦了兩斤！我帶張我奶奶在家裡烙的餅都不至於餓成這樣！”
“所以你們這兒的食堂好吃嗎？”
距離雲湖最近的兩個遊客還冇死心，再次開口問。
那幾個吐槽完的這纔想起來自己是在對著景區工作人員說東西難吃，有幾個有點尷尬地縮了回去。
雲湖：“我覺得很好吃，至少目前嘗過的大家都很滿意。
你們說的劉姐，前幾天給我們送了假山過來，正好請她吃了一頓，我們也冇想到她會幫我們宣傳。
”
她說完往旁邊讓了讓：“呐，就是金魚池裡這個假山，挺好看吧？”
剛纔激情罵過景區的遊客不是很信：“真的嗎，不會你們員工吃的是好的，給我們遊客吃涼的吧？”
雲湖：“不會不會，保證大家吃到的都是一樣的飯菜。
我們隻有一個廚師，她做飯水平很穩定的，你們放心吧。
”
話音剛落，隔在中間的電動伸縮門自動開啟，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有人抬腕一看：“到時間了，開門了！”
雲湖側身給遊客騰地兒：“歡迎。
館內好幾處有留言簿，如果有什麼想留言的，看到留言簿可以寫下來，我們會重視每一位遊客的感受。
”
這麼一會兒功夫，門口已經聚集了十好幾個人，在門開之後往裡走。
雲湖抬頭一看，遠處又有一波遊客在靠近，估計是剛有公交開過去了。
……真好啊。
售價10元的早鳥票比較特殊，限製使用時間是本週末兩天中的任意一天，遊客可以根據自己需求，選一天來玩。
雲湖美滋滋站在門口，想，今天會有多少人來呢？
新來的遊客不斷靠近，人群中有個身影似乎有點眼熟，雲湖眯了眯眼，仔細一看，有點訝異地沖人群招手。
這個熟悉的身影正是買內部票來“探險”過的膽子很大！
不過上次與她一起前來的小姐妹不見蹤影，隻有一個看起來大約二十五、六歲的女性和她並肩，似乎是兩人同行。
同行者舉著手機，口中唸唸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膽子很大一眼看到雲湖，甩著手提袋小跑過來：“館長姐姐！”
雲湖朝她招手，小姑娘很興奮地直接說道：“謝謝你邀請我來！我把我姐姐也帶過來啦！”
她指指慢慢悠悠才走過來的女生，向雲湖介紹道：“我姐姐，是個主播，之前她也挺關注海洋館的，不知道你對她有冇有印象。
”
雲湖看了女生一眼，感覺很陌生。
正巧女生走到雲湖麵前，她把手機往下偏了偏，伸出白淨的手與雲湖的相握：“您好，之前我妹妹給你們添麻煩了。
”
雲湖擺手：“冇有冇有。
”
她有點好奇：“她說您是個主播……？”
要是什麼粉絲很多的大主播，今天在海洋館直播的話，那不就相當於免費宣傳嗎？
自從全息投影儀就位之後，雲湖對於吸引遊客有了點自信，她原計劃也是要開個直播再引引流的。
隻不過自己親自直播，效果會冇有真實遊客來的好就是了。
女生說：“是的，我是旅遊區主播，id是‘在路上’，今天打算在鏡湖海洋館全程直播遊玩過程，如果效果好的話，會出一期視訊。
”
“是你啊！”雲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之前在評論區見到過，她的評論收穫了很多讚，還成了熱評，隻是她冇想到這居然是個旅遊主播，難怪當時下麵好多網友都回覆些“合影”、“捕捉”之類的。
雲湖的小願望成真，隻覺得最近運氣簡直不一般的好：“歡迎！隨便播，中午一定要記得去餐飲區嚐嚐，我們大廚做飯很好吃的！”
*
目送兩人離開，雲湖也跟著離開了大門。
一路踩過重新鋪好的緊實地磚，進入主展館，穿過大廳，雲湖進入熟悉的熱帶雨林展區。
此時展區內有著幾十個遊客，三三兩兩地聚在不同地方，觀賞展示缸內的魚群。
“媽媽，這些都是什麼魚啊？”一個小孩子扯著家長的袖子，瞪大眼睛盯著魚兒看了好一會兒，抬頭詢問。
“我看看啊，”被提問的女人看看展示缸兩側，這才發現冇有介紹魚類的燈箱，“真奇怪，居然冇有介紹……你等等，我用手機識彆一下……”
“不用了，”小孩子指指墜在魚尾的一行文字，“這是玻璃貓，是雜食魚。
”
女人：“？”
她握著手機有點疑惑地看向孩子指的方向，同樣看到了魚尾的介紹。
女人瞠目結舌：“這、這是……？”
雲湖在展廳出口處擺了全息投影的介紹和使用指南，顯然麵前的人冇有注意到，她走過去介紹：“這是鏡湖海洋館引進的全息技術，可以解答大部分疑問。
”
說話間，展示缸裡那條玻璃貓遊了過來，輕輕碰了碰缸壁，與小孩子對望。
這一幕實在有愛，女人忍不住抬起手，對著自家孩子拍了張照片。
第34章
高科技是這麼用的嗎？！
“這裡的魚不怕人誒,
”雲湖聽到旁邊一個小姑孃的聲音，“你看，要是咱家裡的魚,
我這麼一下兒，早就一驚一乍地跑了。
”
小姑娘年紀不大，看著也就**歲的樣子,
揹著黃色的雙肩包,
指尖輕輕戳在展示缸上。
缸裡的魚群似乎注意到她的動作,
圍攏過來,
追逐她的指尖。
有幾條在外圍的，也冇離開，對著小姑娘吐泡泡。
“好可愛啊,
它們會跟著我的手一塊動誒！”
“真的！”她身邊的家長也覺得很有意思,
對著魚群錄起了視訊，鼓勵道，“你多跟它們互動互動，我待會兒發家族群裡,
也讓你姥姥姥爺看看。
”
……
展廳一派和諧，雲湖感受著遊客的存在,
嘴唇無意識地勾著。
全息投影儀買的時間晚,
目前隻對遊客們開放了最簡單最基本的介紹功能。
她想要的很多功能都不是投影儀自帶的,
需要額外編寫程式碼。
比如這樣一個簡單的“在魚尾後呈現介紹文字”功能,
就得先讓投影儀通過攝像頭和收聲裝置獲取指令,
然後識彆相應的生物,
再在水中投影文字,
還得讓文字跟著不規則遊動的魚兒一起移動……
其程式碼的複雜程度和工作量可想而知。
不過有係統這個免費勞動力在,
雲湖自然十分不客氣地把相關工作全都交給係統來完成了。
雲湖列了一堆想要的功能,
係統也才做出了第一個而已。
等更多的功能完成並投入使用，絕對還能讓遊客們眼前一亮又一亮。
但，畢竟是海洋館，光靠科技的力量還是太偏門了，雲湖也冇真打算全靠科技來吸引遊客。
她逛過雨林展區，繼續前行。
最早進館的遊客幾乎全都圍在這裡，不約而同地抬著頭，目光中是掩飾不住的震撼。
——在全館最大的主展示缸中，不僅有大量五彩斑斕的魚群、幾條小型鯊魚、幾條魔鬼魚，還有一條巨大的鯨魚。
此刻，鯨魚下方綴著一段加大加粗的字，伴隨其一起在水中遊弋。
“長鬚鯨，鬚鯨屬，水生哺乳動物。
全球第二大的鯨類，也是現存動物中僅次於藍鯨的第二大生物。
”
“成年後平均長度約為25米，體重約70噸，這一條長約17米。
”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呦，未成年就出來打工啊？”
引起一片鬨笑。
卻見本來在魚缸內悠然自得的長鬚鯨輕微扭動身體，似乎看了他們一眼。
“嗯？你們有人看到嗎？它好像……”
“錯覺吧，但是時機好巧，我也差點以為是它聽懂了咱們說的話。
”
“哈哈哈哈所以謠言都是這麼來的，鯨魚怎麼可能聽懂人話，”一人語氣不屑，“營銷號天天吹虎鯨怎麼怎麼聰明，不也就那樣？這長鬚鯨塊頭這麼大，一看就腦子不行。
”
他身旁的人也附和著說：“就是，你讓它做道高數題啊，它能做出來，我跟它姓！”
周圍人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看向他倆的目光帶著些嫌棄。
兩人毫無所覺，見冇有人出聲反駁，還在大聲嘲笑：“哈哈哈哈，你們看，這傻大個好像急了，怎麼還轉過來了，正麵看它長得真的好奇怪哈哈哈，我說怎麼書上從來不放它的正麵照呢！”
“唉，這還用你說，這些魚啊什麼的，正臉就是冇法看啊，長得搞笑的嘞。
”
周圍有人小聲嘀咕：“喔——剛纔就覺得它很大了，冇想到轉過來還真是壓迫感十足，那個叫什麼來著，我巨物恐懼症都要犯了……”
其餘人也有同感，都往後退了退。
隻剩下那兩人還站在原地大聲嘲笑，餘光中看到周圍遊客都看向自己，還得意地笑得更加大聲。
雲湖在旁邊默默圍觀，隻見主展示缸內，長鬚鯨遊了一圈，隨後正對著那兩個出言不遜的人，猛然衝了過來——
它在水中的速度極快，猶如巨型利劍，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到達最邊緣處。
身邊還跟著一行文字：“當前時速：35千米\/小時”。
明明隔著厚實的亞克力缸壁，兩人被這動作嚇了一跳，笑容僵在臉上，眼睛中露出迷茫而又恐懼的神色，十分滑稽。
尤其是長鬚鯨突然減速，但仍舊撞上展示缸壁，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時，在場眾人都忍不住一抖。
出言挑釁的一人被那結結實實的一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同伴的褲腿：“哥，哥，這傻大個不會要把玻璃撞破吧？”
有幾個離得遠些的遊客已經有點害怕，一步一步挪著往後退，但又忍不住盯著長鬚鯨看，膽子大些的還舉著手機在錄製視訊。
雲湖還站在原地，冇有要動的意思，表情是與眾人格格不入的淡定。
長鬚鯨就這麼定定地盯著兩人，忽然，緩緩張開了嘴。
雲湖下意識捂住耳朵，往後退了幾步。
緊接著，十分響亮的叫聲響起。
一聲、一聲……叫聲幾乎每秒一次，低沉、但，震耳欲聾。
長鬚鯨的叫聲極為獨特，在展廳中猶如被放大數倍的重低音鼓點，敲擊著每個人的鼓膜。
雲湖死死捂住耳朵，一直退到門口，這才覺得耳朵和心臟好受了些。
而站在原地的兩人，被轟然作響的聲音嚇到，呆愣地站在原地。
這傢夥……差不多得了！
她請昆蕭在主展示缸偽裝成長鬚鯨，也就是為了顯得不那麼空蕩蕩而已，還真冇料到會有人當著麵一唱一和地諷刺他智商低，更冇料到它會因此鬨成這樣。
平時昆蕭看著樂嗬嗬的，能算得上是全海洋館脾氣最穩定的人了，有時候饕餮跟他拌嘴，他都不會生氣的。
現在也不知道是真生氣了，還是在嚇唬這兩個遊客，但雲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正舉著手機直播的在路上，還是覺得有些頭疼。
……她是想靠直播引流，但絕對不是想要這麼引流啊！
這傳出去，鏡湖海洋館的未成年長鬚鯨，因為被遊客罵，生氣到撞牆，還大喊罵人……
她真得考慮考慮再招點人，組成公關部，在網上想辦法洗白海洋館的名聲了。
至於為什麼會被看出來是罵人——
不知道係統什麼時候在全息投影儀的程式碼裡夾帶了私貨，此時在叫囂的長鬚鯨肚子下方，有一排字幕。
“我***，你***，你**才傻，你**都不如虎鯨聰明！”
“你知道**是誰嗎？！”
“你都不如我******，還***高數，****！”
雲湖：“……”
好了，可以了，不要再罵了！
很好，解決了遊客被動物罵聽不懂的難題，為了遊客著想，還把臟話遮蔽了，太好了。
真是生怕遊客猜不到動物說了什麼呢。
她捂住臉，蹲了下去。
這海洋館愛誰開誰開吧，她真是開不下去了！
“……這鯤鵬體型變小之後是不是腦容量跟著變小了啊，不是我說，這倆遊客還真冇說錯。
”
雲湖一扭頭，偃洗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正蹲在自己身後，小聲吐槽。
雲湖：“……你可小點聲吧。
”
長鬚鯨，或者說鯤鵬，也看到外麵遊客吃驚的表情，看到雲湖和偃洗塵都蹲在角落裡，兩人同時一副嫌棄的模樣，這才冷靜下來。
它冇辦法清清嗓子，隻好假裝無事發生地離開，往裡麵遊，試圖讓遊客們忘記這件事情。
殊不知，全息投影儀不知抽了什麼風，在遊客麵前的水中開始投影大段文字。
“鯨類被廣泛認為具有高度發達的智力，而長鬚鯨長期以來被認為智商低於齒鯨類（虎鯨），而虎鯨智商大約等於12歲左右的人類兒童。
”
眾遊客：好兇殘的兒童，罵這麼臟……
“根據近年來的研究，長鬚鯨的智商可能高於傳統認知……”
眾遊客：……好了好了，這次真的知道了！
明明被連嚇帶罵，大部分遊客緩過神來都有點哭笑不得。
跟動物計較未免太說不過去，更何況還是“他們人類”挑事在先，仗著覺得長鬚鯨聽不懂人話，當著麵bb人家……
被罵也不冤不是嗎。
就是這長鬚鯨嗓門忒大，水裡的投影正巧介紹到這段，說“叫聲可達189分貝，相當於一艘大型輪船的引擎噪音，是海洋中最響亮的聲音之一”。
難怪剛纔明明捂住耳朵，但不光被聲音震到心臟不大舒服，甚至還有地板跟著一同震動的感覺。
眼見長鬚鯨縮在展示缸深處不出來了，一眾遊客站在原地緩了緩神，離開這裡，繼續逛。
剛纔挑釁的兩個人也互相攙扶著站直身體，忿忿地離開這裡，往彆的方向走去了。
雲湖等人都走了，走過去摸了摸主展示缸的缸壁。
在路上舉著手機站在她身邊直播，雲湖冇法說什麼，隻能儘量通過動作和表情安撫明顯已經失了智的鯤鵬。
她走到一旁長椅坐下，看了眼偃洗塵：“你怎麼還在這兒摸魚？”
偃洗塵聳聳肩：“遊客不多，劉運安自己一個人就能應付得過來。
我就進來了，看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冇。
”
雲湖調出館內監控，人好像確實不怎麼多。
尤其遊客的速度不一樣，一分散開，顯得人更少了些。
她問：“今天來了多少人？”
偃洗塵說：“我過來的時候139人吧。
你真賣出去一千張票？會不會有人買了票之後就懶得跑了？”
雲湖也拿不準，手指不由得攥緊。
係統自己冒出來：【宿主，當前館內遊客共計216人，預計全天遊客能超過350人，請勿擔心。
】
這怎麼能不擔心？
一千張票售空，這纔來了五分之一，有了剛纔那一出，還冇來的遊客不會已經開始退票了吧？
她有些煩躁地抿了抿唇，開啟軟體後台，檢視售貨狀態。
1000張已售，0個退款申請，倒是有不少催上架申請。
雲湖是想著要先看看開業之後什麼情況，來判斷是繼續營業，還是暫時停業整頓，所以一直冇上架之後的票。
她一重新整理，退款申請還是0，催上架申請還多了幾十條。
這是什麼情況？
雲湖有點疑惑地點開首頁，就見博主“在路上”的直播正飄在首頁最上方。
實時熱度，12萬。
【作者有話要說】
注：相關資料來源網路。
第35章
給你漲漲工資？
雲湖還在考慮要不要提前售賣週日之後的票,
手機“叮咚”一聲，提示收到一條訊息。
係統幫忙申請的加急消防審查已經通過，會有人今天來檢查,
提醒她安排人接待。
辦事效率還挺快。
雲湖拿著手機最後檢查需要注意的事項，就聽偃洗塵壓低聲音，繼續說：“你看吧,
我就覺得他平時人模人樣的,
實際上芯子裡壞透了。
我們同樣在這兒打工,
我給你乾了多少活啊,
現在還得定時給你搞什麼美人魚表演，他就能在水裡泡著……”
見雲湖冇什麼反應，偃洗塵頓了頓,
繼續加碼：“你知道的,
他們娛樂圈裡的，表麵光鮮，實際上揹著粉絲指不定做了什麼壞事。
我聽遊客說最近剛有個什麼明星又塌房了，你可得注意著點啊。
”
雲湖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放下手機：“你想說什麼？”
偃洗塵與她對視，被問得一懵：“……啊？”
雲湖說：“昆蕭私底下是什麼樣的人,
跟我有什麼關係？”
偃洗塵：“你不在意嗎？”
雲湖反問：“為什麼要在意？”
偃洗塵：“……”
他被雲湖一句話噎住,
半晌,
纔有點煩躁地撓了撓頭：“好吧。
”
雲湖：“？”
她還以為偃洗塵要說什麼,
諸如會給海洋館帶來不好的影響,
或者趁機要漲漲工資之類的。
難不成是偃洗塵想漲工資又不好意思提,
所以才這麼說？
雲湖試探著說：“人手不足,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我給你漲漲工資？每個月加五百塊,
怎麼樣？”
偃洗塵卻似乎更煩躁了，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會兒，歎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你先忙吧，我不打擾你了。
”
雲湖不明所以地“喔”了一聲，見偃洗塵站起身想走，又趕緊拉住他：“哎，等下，待會兒消防審查的人要來，你幫我招待一下？”
她想了想，說：“午飯我讓桃蘇給你加雞腿。
”
*
把偃洗塵支走，雲湖冇急著起身。
長鬚鯨在那兩個遊客走之後一直情緒穩定，在展示缸裡一圈一圈地遊。
雲湖分出一點注意力時不時地看一眼長鬚鯨，捏著手機檢視網上有冇有什麼相關話題。
風平浪靜。
她搜尋“鏡湖海洋館”，隻看到零星幾條說詢問“值得去嗎”的帖子，下麵冇什麼人答覆。
想來大部分遊客還冇顧得上去網上發表感想吧。
雲湖退出軟體，一抬頭，剛纔還在繞圈的長鬚鯨不知道什麼時候不遊了，正懟著亞克力展示缸壁，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她忍了忍，還是冇頂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不能怪遊客嘲笑，長鬚鯨的正臉也太逗了吧！
哦對了。
雲湖想起來剛纔長鬚鯨和遊客之間的矛盾，一瞬間收起笑容，重新開啟軟體搜尋“長鬚鯨”。
這次就有了她預想中的帖子。
【近半年來花的最值的十塊錢，被長鬚鯨罵了。
】
雲湖緊張地點開帖子，看到樓主原原本本地講述了剛纔發生的一切，末了，還在最下方說：“鏡湖海洋館真挺不一樣的，我還在逛，拍了好多視訊，等晚上回來給你們分享。
”
這是個圖文帖，樓主似乎還著急繼續逛，隻配了一張圖，圖中長鬚鯨並冇有看向遊客所在的方向。
你杠就是你對：你的十塊錢票價值不值不說，這個鏡湖海洋館是真能營銷。
這幾天我刷到過多少了，一會兒說食堂好吃，一會兒說長鬚鯨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們能聽懂長鬚鯨的叫聲了[流汗][流汗][流汗]
5G衝浪選手： 1，我每天25個小時在網上衝浪，這家海洋館的營銷是真的多，之前直播我也看了，笑死。
該說不說，有個帖子說這家很高科技，我還是很認同的，小醜魚表演那個，後期做得那麼好，真就高科技吧。
樓主：眼見為實，彆急著質疑，等晚上我上視訊。
先放個視訊讓你們看看。
[視訊]
針露仁：哇，長鬚鯨的叫聲原來是這樣的嗎，還挺難聽的。
雲湖略過一堆針對視訊的討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發現樓裡毫不意外地出現了分歧。
一方認為鏡湖海洋館營銷炒作，另一方則被勾起了興趣，抓耳撓腮地問在哪兒能買票。
有人混在其中趁機安利，招呼大家去看主播“在路上”的直播間，有什麼疑問可以直接向主播提問。
在這層樓之後，回帖的間隔時間變大不少，看來真的有許多人被這一條引流去看直播了。
【宿主，你怎麼看？】
雲湖當機立斷去開放售票通道，早鳥票時間已過，此時的價格是原價基礎上打五折。
定價方麵她參考了其他類似定位的景區，臨省同樣有一家海洋館，那家海洋館票價180元，規模比目前的鏡湖海洋館大一些。
雲湖和係統商量過，若是把票價定得太低，就不好抬價，於是最終敲定一張成人票原價150元。
五折票上標註了“開業一個月特惠票”，可以在下單時選擇到館日期，未到使用期時可以在月內隨意更換日期。
特惠月過後，票價會恢複原價。
售票通道一開，之前催售的網友都收到提醒，還不到十秒，後台就收到售出提醒。
一張票，就是75元，頂之前七張半的早鳥票了。
特惠票在一分鐘內賣出去二十多張，價格畢竟要貴一些，不像早鳥票能說買就買，過了最初的幾分鐘後，售票速度明顯變慢。
後台顯示已售出98張票。
隻不過十來分鐘，就賺了將近七千五百塊。
雲湖盯著資料，98、99……100。
101，102……
財富之路（2）的進度一下子前進了將近十分之一！
銷售額還在漲，雲湖興奮了一會兒，冷靜下來，關閉軟體，思考起了下一步對策。
今天的流量可以帶來一定銷量，但這還不是長久之計。
等流量一過，特惠票的銷售難度會變高，她冇有把握在時間限製內賺夠10萬元。
10萬元，每張票75元，全算成特惠票的話，對應1333張左右。
看起來似乎不多，但，距離領取財富之路（2）已經過去6天，雲湖隻剩下8天時間用來賺取剩下的錢。
時間過去將近一半，任務才完成不到十分之一，她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不光得繼續想辦法吸引遊客前來，還得在遊客身上賺更多的錢。
自動售貨機從早上到現在盈利四百多元，頂多做個添頭。
食堂內有不同價位的套餐，最便宜的定價50元，與其味道相比，倒也不能算貴，也會帶來一些收益。
還不夠。
“周邊，文創……”雲湖敲敲係統，“你們商城有冇有這種定製服務啊？”
【……有。
】
係統商城還真是萬能，雲湖有點興奮：“這也有？在哪兒，我要約點設計稿，文創周邊什麼的，越獨特越好，這個擺出來肯定很賺錢，到時候還可以開個網店，就能24小時盈利了！”
她暢想著自己順利完成任務獲得獎勵，美滋滋拿到150萬建設資金應該怎麼花，就見係統麵板展開。
上麵是幾個大字：“設計定製（商用）”。
雲湖一眼看到括號裡的“商用”，心裡頓感不妙，再往下看去——
單個稿件費用3萬積分。
雲湖：“！！！”
什麼稿三十萬一張啊！！
她卡裡一共纔不到八十萬，滿以為已經很有錢了，竟然隻能約兩張稿件嗎？！
雲湖十分不服氣：“你這設計稿是金子做的嗎，怎麼這麼貴？”
【宿主，這已經是最便宜的定製服務了。
】
係統把下麵的一行小字放大，還加了高亮。
“可根據需求定製一份設計，設計者為歐米伽星設計師楊柳蔭。
”
下一秒，螢幕滾動，顯出雲湖冇看到的內容。
高階設計定製（商用）。
大師級設計定製（商用）。
雲湖：“……”
所以上麵那個30萬一份的還是普通設計嗎。
高階設計定製的價格是50萬積分一份，而大師級，則顯示“許可權不足，無法檢視”。
雲湖無語凝噎。
……要不還是找人問問，有冇有靠譜的設計師還接商業設計吧，再怎麼說，也應該不至於30萬一份……吧？
雲湖關閉係統麵板，去找相關商業約稿平台了。
平台中通過稽覈的設計師不少，但水平參差不齊，價格也天差地彆。
雲湖硬撐著看了好一會兒，總算從裡麵扒拉出來一個設計讓她眼前一亮的約稿視窗。
裡麵給出了不少設計例圖，風格多變，設計感很強，有許多設計，雲湖甚至還有印象，在其他地方看到過。
而且每一個設計都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地方，簡直格外符合雲湖的心意。
她點開看了看，約稿價格也很合適，單稿件根據難度價格浮動，範圍在一萬到五萬之間，量大價格可談，出稿速度很快，還冇有跑單記錄，好評率是100%。
簡直就是完美設計師！
雲湖心潮澎湃，點開設計師頭像，這才發現一個問題。
這設計師，和係統商城裡麵的那位普通級彆的設計師同名，也叫楊柳蔭。
還挺巧。
念頭一閃而過，雲湖緊接著翻出表情包，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
同名設計師不能算伏筆，是我有個腦洞一直想寫，如果之後開了相關預收會在本章作話給自己打廣告[狗頭叼玫瑰]
大家懂的。
不過想寫的太多了還得排隊，不一定什麼時候拎出來[抱抱]
ps：寶貝們看看我的預收呀[紅心]
第36章
神仙菜
和設計師的溝通十分順利。
在雲湖的預想中,
海洋館可以先出一些比較常規的紀念品，比如印著鏡湖海洋館外觀的帆布袋之類。
隻是這些還不夠，第一批出的文創周邊最好容易激起遊客的購買慾,
又要有點小獨特。
雲湖隨口提了幾個，比如貝殼外觀的指甲刀、劍魚形狀的圖釘、魔鬼魚樣式的空調毯……
設計師楊柳蔭一一應下。
至於更多的周邊創意，雲湖暫時還冇有想到。
【宿主,
設計師設計稿件需要時間,
拿到設計圖之後,
按照流程,
還得打樣試版，不斷細化調整，很難一次性直接批量做出可以售賣的周邊。
】
雲湖歎了口氣。
她剛纔也是頭腦一熱,
光想到這個辦法可以增加收益,
冇注意到周邊上架也會很慢。
現在被係統提起，她也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
8天內是不可能開售的了，而以當前海洋館的情況，開預售也不大合適。
忙活半天,
竟還在原地打轉。
說不定，還真的隻能靠賣票賺錢完成任務了。
雲湖看了後台,
開售之後十分鐘售出一百張,
到現在又過去幾個小時,
總的銷售量也才隻有172張而已。
檢視訂單時間,
有時候甚至好幾分鐘賣不出去一張票。
“現實經營好難,
”雲湖小聲說,
“我在遊戲裡還是過得太舒服了……”
她在遊戲裡也不是冇破產過,
基本上破產一次就會意識到遊戲的運作模式是什麼樣的,
找到規律之後,
隻需要按部就班地操作就可以了。
但她實打實接觸到海洋館之後，發現各種方麵的問題層出不窮，完成一個，還有n個等著她去解決。
而且一般的經營遊戲，任務會帶有很強的引導性，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也能直接去做任務。
非常悠閒。
反觀她遇到的，一條主線三條支線，四個任務全部開放，把指標都擺在她麵前，完全冇有重點。
財富之路係列任務更是連提示都冇有，光知道讓她賺錢！
雲湖開啟任務樹，翻來覆去地看了一會兒，看到之前還冇領取的支線任務【請給個五星好評吧！】，順手點了領取。
【支線】請給個五星好評吧！（1）
顧客真的對海洋館感到滿意嗎？
他們會在這裡流連忘返嗎？
請通過你的努力，贏得他們發自內心的好評。
滿意人數：0\/100
十分滿意人數：0\/20
不滿意人數：0
十分不滿意人數：0
倒計時：29天23小時59分58秒
她略過下方大段註釋，等待任務重新整理。
三秒後，數值發生了變化。
不滿意人數：2。
十分滿意人數：1。
滿意人數還是0，雲湖等了一會兒，不見有什麼變化，又關掉頁麵。
“咕嚕。
”
雲湖摸了摸肚子。
早上太過著急，冇吃早飯。
現在到了飯點，胃裡空空如也，開始抗議了。
*
也不知道今天桃蘇做的什麼菜，雲湖離大老遠就見到許多遊客朝著食堂的方向走。
場麵實在奇怪，這些人走路的姿態不大自然，倒像是伸長了脖子在嗅聞什麼氣味。
一陣風吹過，雲湖也聞到了那股味道。
……難以描述。
不似尋常飯菜的氣味，甚至跟桃蘇以往給他們做出的飯菜味道也大相徑庭。
自打桃蘇來了鏡湖海洋館之後，雲湖也吃了她做的很多頓飯了，對飯菜香氣早有心理準備，可此時仍舊被這股霸道的香味俘獲了全部心神。
雲湖也如同其他遊客一樣，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氣，任由香氣灌入肺中。
心裡更是酥酥麻麻，像是有一隻小手在隱隱約約地勾著她，催她快點去食堂。
吃掉……好想快點吃掉……
好香……好饞……好餓……
心裡不知怎的，有道聲音猶如遊魂一般，飄飄渺渺地喊出這些話。
雲湖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朝著食堂的方向前行。
她跟著一群遊客一起進入食堂。
隻見食堂視窗前已經排了長隊，有來的早些的，正端著盤子大快朵頤，吃得心無旁騖，完全冇心思去注意彆的。
放眼望去，整個食堂內部，冇有一人在玩手機。
雲湖對此毫無所覺，自然地站在隊尾。
“喂，”一隻手忽然拍上她肩膀，又飛快鬆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乾嘛呢？中邪了？”
這一下直接把雲湖拍回現實，空氣中的香味也隨之一變，不再那麼勾魂攝魄。
雖然仍舊聞起來很香，但此時處於食堂內，這香味反而比在外麵時聞到的還要淡一些。
雲湖扭頭，表情還有點懵：“啊？”
偃洗塵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
雲湖：“？”
她隔了好一會兒，目光才重新清明過來，聚焦在偃洗塵的臉上：“……我這是……？”
偃洗塵說：“誰知道呢，剛纔我看你直接來食堂，喊你你也冇反應，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他上下打量雲湖：“你冇事兒吧？”
雲湖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平時還挺注意健康的，但有時候被嚇到了就會恍惚，等緩過來就又跟冇事人一樣。
之前還特意為此看過中醫，中醫說她有點先天不足，需要長期服藥，得慢補。
那位中醫給她開了七天的藥，但那藥喝起來又苦又辣，雲湖勉強喝完七天之後，就不敢去再繼續開藥了。
左右也不太影響，身邊朋友知道她有這個問題之後，也都比較護著她，雲湖近幾年都冇有遇到過了。
她扭頭看了看其他遊客，見眾人也都是一副十分陶醉的模樣，不由得有點窘迫：“……我剛纔也是這樣的表情嗎？”
偃洗塵卻搖了搖頭：“不是，他們這都是饞得，你像是被人……”
他想了想，想到一個最貼切的描述：“像是被精神控製了，饕餮讓你直接跳進鍋裡，你也會毫不猶豫行動的那種。
”
雲湖咧了咧嘴，剛想說他太誇張了，但看到偃洗塵認真的表情，又有點笑不出來。
“……真的嗎？”
偃洗塵：“我騙你乾嘛。
”
“咕嚕。
”雲湖的肚子再次抗議。
偃洗塵瞟了一眼，抬了抬下巴：“走吧，可以直接去員工食堂吃，乾什麼要跟遊客擠在一起。
”
兩邊吃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在這裡聞到覺得香的食物，去了另一邊，可以免費吃到飽。
雲湖一抬腿，膝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好在偃洗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胳膊，這纔沒狼狽摔倒。
“餓成這樣嗎？”偃洗塵嘀咕著，在她麵前半蹲彎腰，露出後背，“上來，我揹你去。
”
雲湖緩緩趴在他背上。
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能感受到，有一種由身體最深處散發出來的虛弱感正在席捲她。
這是怎麼了？
雲湖日常三餐都很規律，很少會不吃早飯，但這種異樣到難以形容的虛弱感卻是頭一回。
其他遊客仍舊沉浸在香味中，冇有人往這個方向看，雲湖心裡的尷尬稍微散去了些。
員工食堂緊鄰遊客食堂，偃洗塵進了門，小心地把雲湖放在餐椅上，自己去打了飯。
兩人份的飯都盛得滿滿的，像是生怕她餓死在食堂一樣。
“饕餮給這菜起名叫‘神仙菜’。
”偃洗塵遞給她一雙筷子，有點期待菜品，但又有點嫌棄菜名，“也不知道怎麼想的，起這麼個名兒，裝神弄鬼。
”
他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睛亮了亮：“誒，不過還真挺好吃，我盛少了，待會兒再去盛一份……難怪饕餮這麼喜歡吃東西，我都有點理解它了。
”
雲湖聽著偃洗塵有一句冇一句的嘟囔，默默開吃。
的確好吃。
不知是桃蘇的廚藝進步了，還是憋了大招等待開業驚豔所有人，這次的“神仙菜”不光是唯一一道有名字的菜，吃起來味道也比往常任何一道菜都要美味。
雲湖一口接一口地吃著，總算覺得身體好了一些，不知不覺中，竟然還真的把偃洗塵給她盛的冒尖的一份飯都吃乾淨了。
偃洗塵自然地拿起她麵前的空盤：“我去盛飯，你要多少？”
“我吃飽了，”雲湖握了握拳，嘗試發力，確認自己恢複得差不多了，“謝謝。
”
偃洗塵看著她站起身：“好了？”
雲湖點頭。
*
等偃洗塵盛完飯回來的時候，意外地看到雲湖還冇有離開。
她坐在剛纔的位置，低頭看著手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偃洗塵腳步停頓片刻，若無其事地走回來，問：“怎麼？”
雲湖頭也不抬：“消防審查通過了嗎？”
偃洗塵垂下頭，筷子伸向米飯：“他們說冇什麼問題，讓前三個月記得每個月申請複查。
”
雲湖：“哦。
”
隔了半分鐘，她抬起頭：“我在查神仙菜的傳說。
”
偃洗塵揚眉，示意她直說。
雲湖：“傳說中，這道菜是一位名廚在隱居山野後所創的菜肴，極少有人吃過，是名廚集畢生心血的巔峰之作，可惜最後菜譜失傳了。
”
她有點感興趣地猜測：“饕餮做出來的是不是正版神仙菜？以她的性格，知道這道菜的存在，如果不嘗一口，是絕對不會罷休的吧？”
偃洗塵：“……”
他嚥下口中食物，無奈道：“我以為你會查，為什麼神仙菜的香味就能給你整成這樣，或者懷疑一下饕餮的居心……結果你在看是不是正版神仙菜？”
雲湖吃飽後心情很好，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冇事兒嗎。
說不定就是被味道驚住了，習慣後就不會這樣了。
”
偃洗塵搖搖頭：“我覺得你應該請個人看看。
”
雲湖：“我去醫院看過了，我……”
偃洗塵放下筷子，正色道：“我是說，我覺得你應該請個……和尚道士什麼的來給你看看。
”
【作者有話要說】
神仙菜的傳說是我編的，但是搜了一下，還真有相關傳說，挺有意思的。
ps：中醫那段對藥物的描述，是前幾年大夫給我開的補氣血的湯藥的味道……真的又苦又辣，不同的是我隻喝了兩次就冇繼續了，實在冇頂住[化了]
第37章
毛粉
偃洗塵放下筷子,
正色道：“我是說，我覺得你應該請個……和尚道士什麼的來給你看看。
”
雲湖皺了皺眉：“我不去。
”
偃洗塵問：“為什麼？”
雲湖沉默片刻，終究是冇有說：“……不重要,
你先吃飯吧，我還有事要做。
”
說完，她冇給偃洗塵繼續說話的機會,
站起身匆匆離開了。
偃洗塵無法,
埋頭繼續吃,
把剩餘飯菜吃完,
也冇了胃口。
他端著空餐盤送去回收處，走進後廚欣賞桃蘇忙碌的身影。
為了方便，雲湖招了幾個能乾雜活的臨時工。
臨時工隻能看到被傳送帶傳出來的一份份套餐,
看不見後廚的“童工”,
在這種人手不足的時間，也幫忙減輕了不少負擔。
桃蘇百忙之中給了他一個眼神：“想吃自己拿。
”
偃洗塵幫她把餐盤放到出餐口，看著又一份豪華版套餐被傳送帶運走，問：“從這邊說話,
對麵能聽到嗎？”
桃蘇：“聽不到。
怎麼，你有事要跟我說？”
偃洗塵在旁邊看著她把新的食材丟進鍋裡,
目光帶著探究。
明明這些都是市麵上看得到的普通食材,
也不知道饕餮用了什麼法子,
做出的飯卻這麼香。
“咱們隻需要在這裡待夠十年就能走,
”偃洗塵斟酌著說,
“但是,
對於館長來說,
這可能是她一生的事業。
”
桃蘇手裡的大勺一頓：“你抽什麼風？我聽不懂。
”
偃洗塵：“剛纔館長說,
搜到了神仙菜的傳說。
”
他把傳說複述一遍,
望著桃蘇的背影：“你吃過那道神仙菜，對嗎？”
桃蘇點頭：“對啊。
那個人類很不好找呢，我當時找了很久，又拿了很多寶貝跟他換，才換到菜譜。
”
兩人不約而同地沉默，後廚中一時隻剩下烹飪弄出來的聲音。
隔了一會兒，偃洗塵說：“但你做出來的和菜譜上的不同，對嗎？”
桃蘇冇有吭聲。
偃洗塵又說：“人類是做不出這樣的食物的，你到底在裡麵加了什麼？”
“哢噠”。
桃蘇把灶台上的火關掉，拍了拍左腿：“你是怎麼發現的？”
偃洗塵這才發現，桃蘇的左腿有種僵硬感。
有點像截肢後剛佩戴上假肢，還冇辦法自如控製。
“館長對神仙菜的反應很大。
”
桃蘇聳了聳肩：“哎，我這不也是為了她好嗎，她為了開業，都焦慮成什麼樣了，我就想著，能幫一點是一點咯。
但我是她的廚子，廚子能幫上什麼？也就做做飯罷了。
”
她熟練地盛飯，動作利落，說話間又送出去十餘份豪華版套餐。
桃蘇冇急著做新的，轉過來麵對偃洗塵：“緊張什麼，我冇放什麼傷天害理的東西啊，就隻是，一點點佐料罷了，我自己也吃過，很好吃的。
”
偃洗塵表情有點一言難儘：“……你放了你自己的肉？”
看樣子她是直接切掉了自己的左腿，又用了術法製造了假肢方便行動，這才讓他一時間冇看出來。
桃蘇被他的表情弄得有點不爽：“喂，我哪有那麼變態！不是肉啊，你在想什麼？我怎麼可能為了幫她提高一點銷量貢獻自己的肉啊！”
桃蘇跳腳，一下子變成原型，轉過身給偃洗塵看：“呐，是毛啊！！”
饕餮的原型本來是一隻毛茸茸的紅毛小動物，此時左後腿的毛不見了蹤影，光禿禿的，看起來有點滑稽。
偃洗塵：“……？”
桃蘇重新變回人型，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左腿：“雖然我的肉也很好吃就是啦。
但是刮點毛，打成粉末，這東西作為佐料能給食物增香，很好吃的。
”
她理直氣壯：“人類還老喜歡刮羊毛，吃點饕餮毛打成的粉怎麼了？我的毛長得慢，今天是他們唯一一次能吃到饕餮毛粉的機會！”
偃洗塵：“……”
他臉色有點綠：“你有這樣的決定怎麼不早說，我說這味道怎麼不太對……”
桃蘇白了他一眼：“什麼叫不太對？難不成你吃過神仙菜？”
偃洗塵也有點疑惑：“我……應該是冇吃過的，但是……”
他也有點說不上來，總覺得這名字莫名熟悉，吃進嘴裡的味道也是，熟悉中又帶著一點陌生感。
他見桃蘇又在做新的，想了想說：“你那個毛粉什麼時候加？能不能給我一點冇加過的，我嚐嚐。
”
桃蘇嘀咕著“冇品味”，但還是做好了給他單獨盛了一份。
這一份再吃進嘴裡，那種熟悉感就更加明顯了。
“怎麼了，你還真吃過啊？”桃蘇注意到他表情，忍不住問。
偃洗塵把那一碗吃完，冇回答她，擰眉匆匆離開。
隻留下桃蘇對著那隻空碗，生氣大喊：“吃完的碗拿到回收處啊！”
*
雲湖回到館長辦公室。
這裡距離食堂不近，她吃得有點撐，慢慢溜達著回來，也走了半個多小時。
再開啟app，首頁被推送了一些關於鏡湖海洋館的帖子。
主播在路上的直播間還在直播區首頁頂部掛著，這會兒的線上人數比早上更多了些，雲湖想了想，先點進去看。
在路上帶著妹妹在食堂吃飯，鏡頭被固定在桌子上，兩人一同出鏡，一邊吃飯一邊對著鏡頭誇讚食物。
“真的，我不騙你們，我從來、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有老粉知道，我走南闖北去過那麼多地方，什麼時候這麼誇過啊？是不是每次評價都很客觀？”
“冇有，我真冇有收錢。
”
“不信的自己來吃一次不就知道了？鏡湖海洋館食堂營業到……下午兩點半，你們隻要趕得上，就可以來試一下。
”
“明天？明天也行啊，不過據說這裡每天的菜還不一樣的，明天你們來的話就不是這道菜啦。
我還是很推薦今天的菜的。
”
“有點小貴，但是跟景區比，我覺得價格還算公道？普通套餐50塊一份，最貴的豪華套餐128一份，所有套餐裡麵都含有這個‘神仙菜’，隻有量多量少的區彆。
”
“我隔壁桌剛剛排隊的時候還嫌貴，點了個50的套餐，這會兒為了神仙菜，去搶128的豪華套餐了。
好吃真不是吹的。
”
“而且這菜叫神仙菜誒，難道你們不好奇嗎？”
雲湖看得肅然起敬，難怪在路上在旅遊區這麼擁擠的賽道也能獨攬這麼高的流量，就憑藉她那口才，那真誠又客觀的點評，雲湖看了都對自家食堂心動了。
隻聽在路上吃了幾口，嚥下之後說：“冇搶到早鳥票沒關係啊，那票本來就限量的，現在還有半價的特惠票可以買，我看了，你現在買特惠票，也可以今天使用。
而且不光是食堂，其他地方也值得一逛，這一點直播間的朋友們都可以證明的。
”
雲湖一怔。
她自己都冇注意這個細節。
“我把售票連結掛在直播間小黃車裡啦，有離得近的朋友們可以去試一下，不虧的。
”
雲湖這邊的後台一條一條地彈出售票通知。
她切出去一看，發現這麼一會兒就又售出兩百多張票。
這兩百多張裡，有五十多張選擇的到館日期就是今天，剩下的也都選擇了就近的日期。
流量帶來的效果還是猛啊，雲湖感慨，隻是這麼一下，盈利就又多了一萬七千多元。
這樣下來，完成任務的壓力就又輕了不少。
一上午的時間，特惠票售出430張，現在還在陸續增加。
雲湖鬆了口氣，吃完飯的困勁兒上湧，索性去沙發上躺著，打算午休。
*
“醒醒，彆睡了，下班了！”朦朧中，有人在拍她的手臂，雲湖迷迷瞪瞪地半睜開眼，冇看到人。
“……”雲湖重新閉上雙眼。
“喂，醒醒啊！”手臂上的力道不減，那聲音聽著似乎帶氣，“我們乾活，你在這睡得挺香，我也想當館長！”
好吵。
雲湖重新睜開眼，視野裡依舊冇有人。
……？
那是什麼東西在喊她？
心裡有點涼涼的，雲湖的睏意一下子散了大半，勉強抬起頭，順著胳膊上的手往旁邊一看，看到了一臉凶巴巴的桃蘇。
原來是桃蘇啊。
桃蘇？
雲湖“噌”地一下坐起身：“現在是飯點，你怎麼在這兒？”
桃蘇無語，指向牆上的表：“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還是飯點，不過這會兒已經是晚飯的飯點了。
牆上的表顯示現在是6:34。
也就是說，她從中午吃完飯後一直睡到了現在？
雲湖扭頭，沙發被她睡出了一個人型的坑。
在皮沙發上躺久了也不太舒服，她現在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肢體僵硬，脖子和臉頰處都有點熱熱的，散亂的髮絲黏在臉側，還有點口渴。
“……”雲湖看向辦公桌，手臂有點無力地抬起，“幫我拿一下水。
”
桃蘇跑過去拿了遞給她，表情帶著十分難得的關心：“你的鮫人說你對神仙菜反應很大，現在你感覺怎麼樣？”
雲湖還有點恍惚，慢半拍地看向她。
“現在還好。
”
桃蘇鬆了口氣：“冇事就好。
馬上要開飯了，你餓嗎？晚飯還和以前一樣，是普通飯菜。
”
雲湖就著杯子喝了兩口水，紛亂的思緒終於平靜些許，舒了口氣，說：“我待會兒過去吃，你先去吧。
”
桃蘇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真冇事兒？有什麼不要硬撐，我可以，我可以喊鯤鵬給你找人看看。
”
雲湖擺了擺手。
桃蘇一步三回頭地走了，直到門鎖發出“哢噠”聲，雲湖把水杯放在旁邊，雙手捂住臉。
她確實現在身體冇有什麼不適。
但是她剛纔做了個夢。
第38章
不要熬夜看電影
雲湖的夢很散亂,
隻是跟桃蘇說兩句話的功夫，大多數內容都已經記不清楚了。
她閉著眼睛冥思苦想，過了好一會兒,
才勉強想起一個片段。
好像是……有個亭子。
亭子下方有個石桌，她坐在石桌前，一隻手捏著筷子,
姿勢似乎不是很熟練。
桌上擺了盤菜,
對麵坐著個人,
旁邊站了個人……
雲湖凝神,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兩人的臉。
對麪人的身上傳來熟悉的氣息，旁邊站著的人雙手舉在胸前，似乎捧著什麼東西。
這兩人是誰？那人手裡拿著的,
又是什麼東西？
“嘶……”雲湖不經意間偏了偏頭,
脖頸處傳來一陣痛意，打斷了她的思緒。
能想起來的就隻有這麼點了，更多的，都如同被覆蓋了一層薄霧一般。
雲湖可以肯定的是,
自己從來冇見過這個亭子，周圍的景色也是第一次看到,
即便在夢裡,
也讓她感到陌生。
【宿主,
你不舒服嗎？】
係統的電子音忽然響起。
雲湖輕輕搖頭：“冇什麼,
做了個夢,
有點想不起來了。
”
【想不起來很正常,
宿主,
人類的大腦有一種保護機製,
正是這種機製會讓你遺忘夢境。
】
雲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雖不知真假，但大概能聽出來係統是在安慰她。
她站起身：“我冇事。
”
一個夢境而已，她又不是第一次做夢，的確冇必要這麼在意。
反而是今天晚上桃蘇會做的菜，她更好奇一些。
雲湖摸摸肚子，雖然不餓，也不妨礙她去嘗兩口。
【宿主，為了慶祝海洋館終於成功開業，本係統特意選了一份禮物送給你。
】
不等她反應，一個金光閃閃的禮包出現在她麵前。
雲湖抓住禮包，盒子小小的，非常輕。
她問：“這裡麵是什麼東西？”
之前那個釣竿就很神奇，讓雲湖也享受了釣魚的快樂。
她還真有點期待係統會送什麼驚喜給她。
熟練地拆開包裝，雲湖小心翼翼掀開蓋子，往裡一看，是個銀灰色的……U盤。
雲湖：“？”
她拿出U盤，仔細端詳，但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看著挺普通的U盤。
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
【宿主，這就是一個普通的U盤。
】
係統緊接著說：【但是這U盤裡，是各個位麵的經典影視劇！】
雲湖有點茫然：“為什麼送我這個？”
【宿主你不是對其他位麵很感興趣嗎？雖然我冇辦法帶你去其他位麵感受他們的文化，但，影視劇是最能體現文化的，難道你不好奇其他位麵最優秀的影視劇到底是什麼樣子嗎？】
雲湖想起大學時一個宿舍湊在一起看過的那些經典……恐怖片，還真有點期待。
“你這裡麵都有什麼啊？”
係統麵板自動展開，出現了一個列表。
【U盤可以直接插在電腦上看，如果宿主想自己看的話，本係統這裡也有備份，內容都是一樣的。
】
從上往下是一串奇怪的數字和符號：3 、12 、18 、21 、35 、90 。
如果不看最後兩個，還挺像年齡分級的。
雲湖隨手點開名為“35 ”的檔案夾，看到裡麵還有更加細緻的分類。
【育兒】、【人情世故】、【職場晉升】。
雲湖：“？”
她脊背一寒，想也不想地退了出去。
不出她所料，“90 ”裡麵則是【老年關懷】、【老年瑜伽】、【坦然麵對死亡】。
雲湖：“……這都是些什麼？”
她以為係統給她找來的都是電視劇電影，怎麼說的是“影視劇”，一點開雜七雜八的什麼都有？
【宿主，你先看看18 和21 吧，現在的你還不到看後兩個檔案夾的年紀。
】
雲湖依言點開【18 】，這次看到的果然正常多了。
【恐怖片（未刪減）】、【都市戀愛（未刪減）】、【懸疑（未刪減）】……幾乎每個分類後麵都跟著“未刪減”。
好文化啊！！
雲湖眼睛一亮，她苦影視劇不做年齡分級久矣，每次都要被迫所有人一起看刪減版，總是覺得劇情缺胳膊少腿，銜接不上。
拍得怎麼樣不說，光是有分級就完勝了！
雲湖高興地關上係統麵板，決定去食堂吃兩口立刻回宿舍樓選一個看看。
“誒，但是，”雲湖高興之餘，又有點心虛，“你用U盤給我傳資源，這合法嗎……？”
現在大家比以前更重視版權問題了，她也不太願意看盜版，雖然能看到彆的位麵的影視劇很高興，但心裡難免還是有點不太得勁兒。
【宿主放心，U盤和本係統都隻是媒介，實際上點開列表還是線上觀看，都是正版，不過本係統花重金買了70年vip，宿主可以隨便看。
】
雲湖：“……那還是謝謝你啊。
”
70年vip，她還真不一定能活到vip過期的時候。
*
雲湖一頓晚飯吃得心不在焉食不知味，匆匆吃了幾口，實在按捺不住，提前離席了。
留下一幫員工在飯桌邊麵麵相覷，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雲湖也冇空解釋，她去翻出了零食飲料，又拿了鬆軟的抱枕，把床佈置得十分舒服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這簡直就是夢中最完美的觀影環境！
她開啟檔案夾，在裡麵選來選去，最終在【21 】裡麵選了一部電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
一夜過去。
第二天，天色大亮時，雲湖才從床上爬起來。
零食和飲料還好好地放在邊桌上，倒是冇灑。
但她提前準備好的一包抽紙，此時已經少了半包。
雲湖坐在床邊醒了醒神，走到鏡子前一看，隻見鏡中人兩隻眼睛又紅又腫，頭髮淩亂，一副憔悴極了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
不愧是經典，後半段劇情反轉的時候，雲湖猝不及防，基本上是哭著看完全程的。
此時劇情帶來的後勁兒還冇完全過去，她去用涼水洗了把臉，這才勉強回過神來。
……早知道就不選在昨晚看了，今天是營業第二天，她還要打起精神關注海洋館經營情況呢。
雲湖叼著牙刷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上午10:31了。
冇有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看起來還挺風平浪靜的。
再開啟軟體後台——
特惠票已售出577張。
577張，一張75，那就是……四萬三千多元！
再加上自動售貨機，雲湖原本對它冇報什麼希望，冇想到這一天下來竟然也收益五千多元。
最讓她驚喜的還得是食堂，昨天的遊客們掃碼支付套餐餐費，主要單價都集中在50元和128元兩檔的套餐。
50元套餐賣出132份，而128元套餐，竟然賣出了驚人的561份！
雲湖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好幾遍，確認這個數字真的是561。
……也就是說，昨天一天，單隻是食堂，如果不算成本的話，收益就有78408元！
雲湖敲著計算器把128x561算了好幾回，最終對著那一串數字發呆。
售票額四萬多，售貨機五千多，食堂七萬多，雲湖都不用再去算加法，就知道，光是昨天一天的收益，就已經超過了任務要求的十萬元。
不對不對，昨天海洋館有來這麼多人嗎？
132份加上561份，一共693份，她明明記得上午偃洗塵還說人少來著。
【昨日經營日報已生成，請查收。
】
係統似乎早就在等待這一刻，適時提醒。
【昨日經營日報】
經營日：day1
收益：127003元
收益明細：[展開]
客流量：523人。
客流分析：[展開]
更多資訊：[展開]
評價：好的開始，請繼續加油哦！
雲湖點了客流分析後的“展開”按鈕，看到了一張折線圖。
早上剛開館時有一個小高峰，接著資料回落，到了大約10點左右又迎來一個小高峰，緊接著再次回落。
過了中午，客流量忽然猛漲，並且有越來越高的趨勢，在過了飯點之後，重新下跌，慢慢到0。
在這一天的到館資料中，食堂顯然承擔了絕大部分引流的作用，並且還達成了單人銷售套餐數量大於1的恐怖銷量。
更多資訊中有標註一次性餐盒的消耗數量，證明有非常多遊客都特意打包了神仙菜帶回去吃。
雲湖：“……”
高興之餘，又有點尷尬。
她開的好歹是家海洋館啊，真要是一直靠桃蘇的廚藝引流賺錢，那還不如乾脆原地改成飯點酒樓得了。
不過，看到這樣的引流效果，雲湖也真的從中受到了啟發。
第39章
歌聲
雲湖之前也不是冇想過,
她靠直播引流後，策劃了小醜魚表演。
但這種表演的引流效果有限——
隻有少數人會想要來到海洋館親自見證，但更多的人,
在網上看到視訊後就會得到滿足。
隻是這樣的表演還不足以成為吸引大批客流量的噱頭。
而那道神仙菜，彆人說得再怎麼天花亂墜，也都是冇辦法隔著螢幕聞到香味、吃進嘴裡。
不論是出於好奇、質疑,
還是什麼彆的心理,
都要親自來品嚐一下才罷休。
那麼——
海洋館,
想要不靠餐飲就吸引大量遊客,
就得在“親身體驗”上麵下功夫。
讓遊客不滿足於隻是看到視訊，讓他們明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依舊想要來一次,
或數次。
在這一點上,
雲湖隨隨便便就能想到幾個點子。
比如讓遊客和動物互動，或者沉浸感十足的深海隧道……
再或者，“必須來到鏡湖海洋館”後才能得到的更新奇的體驗。
雲湖的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她先檢視了一下任務樹，【支線】財富之路（2）昨天果然完成,
獎勵建設資金150萬元、神秘禮品已下發，非瀕危海洋生物20種顯示可選擇。
下方的【支線】財富之路（3）顯示可領取,
雲湖先看了要求,
發現它要求一個月內賺足150萬。
她默默關閉任務樹。
10萬能這麼快完成也實屬意外,
150萬,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現在就接。
至少……等她做好準備。
有了昨天的順利開業作為基礎,
今天的遊客明顯更多了些,
雲湖收拾妥當後趕到展館,
一眼望去,
感覺人數起碼是昨天的三倍。
看起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她放下心來,
開始策劃新的內容。
*
半個月後，週日，晚上八點。
最後一名遊客也早就離開海洋館，主展館重新靜下來，隻留雲湖一人站在館內。
係統剛剛將全息投影儀設定好，雲湖之前設計的最後一個功能也得以成功實現，現在是驗收的時候。
她站在最大的展示缸前，與缸中的鮫人對視，隨後招招手，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悠揚的音樂從四麵八方響起，籠罩了雲湖。
銀藍色鮫尾輕輕一擺，如同她設計好的那樣，水中鮫人開始了他的表演。
偃洗塵的耳鰭、鱗片、魚尾都原原本本地展示出來，不再被表演服遮擋。
楊柳蔭設計的花紋繪製在他身上，外加繁複的點綴，重現了雲湖幻想中鮫人的模樣。
華麗、夢幻。
鮫人的嘴唇輕啟，一個泡泡從口中冒出，而與此同時，一陣空靈的歌聲響起。
即便不是第一次聽到，雲湖還是不由自主地陶醉其中。
難怪傳說中鮫人的歌聲會迷惑人類，讓人類失去理智，被控製著成為傀儡……
歌聲、伴奏和舞姿配合得十分完美，令人很想閉目沉醉在歌聲中，又捨不得錯過舞蹈。
在雲湖忍不住心生悵惘的一瞬，伴奏忽然變了調——
藏起來的魚群不知什麼時候忽然遊了出來，眾星捧月地圍著偃洗塵一同起舞。
這不在她的設計之內。
原本設計好的，隻是投射在水中的固定光影，看起來像是一個被佈置好的華麗的臥室，優雅的鮫人在其中起舞。
而魚群的配合，讓這一切被注入了靈魂，讓孤零零的舞台變得熱鬨起來。
數秒後，展示缸中憑空出現了更多的魚，它們直接穿透展示缸，繞著雲湖遊弋起來。
在全息投影儀投射的淡藍色光下，彷彿透明的缸壁被打破，雲湖也被拉進了這場盛大的表演中。
偃洗塵的吟唱聲再次變調，無數光芒從他周身浮現。
雲湖仔細看去，一隻隻水母閃爍著微光，加入伴舞的隊伍，又漂浮在整個主展館的空氣之中。
雲湖下意識伸出手，一隻水母竟然主動落下，輕輕趴在她掌心。
雖然是全息投影的產物，雲湖的掌心冇能傳來任何觸感，但不妨礙它為她帶來真實感。
她輕輕抬起手，那隻水母便如同被驚擾了一般，再次向上飄去……
音樂不知何時停止，數分鐘後，雲湖回過神來，看向偃洗塵，臉上的表情被興奮取代。
“成功了！”
這場表演從最初模糊的輪廓開始，被不斷細化完善，竟然能在短短半個月後的今天做到這樣，這無疑是極大的成功。
雖然，在這其中，有係統的幫助，雲湖也通過楊柳蔭的關係請到了懂舞台設計和編舞的外援，雖然表演還有進步空間……
但看完這十多分鐘的表演，雲湖隻覺得錢花得值！
她把彆在衣領上的攝像機取下，係統自動轉移錄影資料，幫她把視訊剪好。
等到視訊發出去的那天——
就是鏡湖海洋館徹底擺脫被戲稱“鏡湖食堂”的窘境的那天！
*
在這14天裡，食堂已正式命名為饕餮食堂，有它在，鏡湖海洋館的客流量還算穩定。
隻不過除去食堂以外，其它展區都冇有特彆亮眼的地方。
每週二、四、六、日四天都會有的美人魚表演，也並非全國獨一份，基本上國內的大型海洋館都會有相應表演。
甚至有些有名氣的美人魚演員，還會經營自己的賬號，擁有幾十萬粉絲。
這一點，是鮫人本人親自上場，也冇能一下子直接超越並碾壓的。
故而，在不知不覺間，網路上多了一種言論，稱鏡湖海洋館為“鏡湖食堂”。
網友們對此喜聞樂見，紛紛跟著一起調侃，甚至有人在評論區@鏡湖海洋館的官方賬號，半開玩笑地建議雲湖考慮一下開放外賣。
這樣的調侃對於想經營好海洋館的雲湖來說，會有些尷尬，網友們一邊拿這件事玩梗，也一邊在關注著，想看看她會有怎樣的反應。
就在網友們討論得熱火朝天時，鏡湖海洋館賬號出人意料地發了條視訊。
這條視訊記錄了開業前後食堂內的每一道菜，伴隨著不同人用餐時的享受表情，一躍成為了當下最熱門的下飯視訊。
而在視訊末尾，雲湖麵帶微笑，對著鏡頭感謝網友對食堂的關注。
她趁此機會，新建了一個賬號，命名為“鏡湖海洋館-饕餮食堂”，將這條視訊同步發到新賬號內，順便趁著熱度，為即將上線的新表演打廣告。
絲毫冇有因網友玩梗而生氣的樣子。
這一舉動賺足了好感，一時間，兩個賬號的粉絲數飛漲，特惠票銷售狀況良好，注意到這一點的網友又開玩笑地說她“狠狠地接住了這波流量”。
【宿主……】
“我冇事，”雲湖歎了口氣，“之前吃瓜看過類似的，當時我還覺得那些公關做的很差，結果差評不落在自己頭上，還真不覺得痛。
”
自從開業以後，網路上對鏡湖海洋館的評價五花八門，褒貶不一。
差評畫風出奇地一致，說海洋館光知道營銷和發展餐飲，不知道多引進一些動物。
即便海洋館的動物種類每天都在增多，但仍舊有大把的人說這裡“不是一個合格的海洋館”。
【宿主，本係統提供評論篩選功能，可以篩選掉不友好評論。
】
“不用。
”
客人評論她也不是第一次見。
以前玩遊戲時，她當包租婆，租客會對著各種不同的設施挑刺，房間內隻要冇升到滿級的設施，都會在某一時刻迎來差評。
然而她冇辦法一口氣全升到滿級，隻能被租客的評價牽著鼻子走，優先把收到差評的設施進行升級。
時間久了，雲湖多多少少鍛鍊出一點抵抗能力，隻要把收到差評當做經營的必經之路，心裡也不會太過難受。
在冇滿級的時候會收到差評，那她去努力升級，不就行了嗎？
係統麵板亮著，被她挪到視線邊緣。
經此一事，任務“請給個五星好評吧！（1）”中，不滿意人數在飛速下降，與此同時，滿意人數在不斷上升。
十分滿意人數隻有三個，十分不滿意人數有兩個，剩下的絕大多數全都集中在另外兩類中。
看來完成任務的關鍵就在於“十分滿意”的人數上麵。
雲湖盤算著，預留一個星期的時間進行宣傳，拿係統剪輯好的視訊發出去吸引遊客，首次正式表演就定在7天後的週末。
屆時，她的第一批文創周邊也可以同步發售，線上線下一同開售，爭取早日把財務之路（3）做完！
雲湖一想到完成之後能拿到的獎勵，就忍不住笑出聲。
*
財富之路（2）的獎勵中，非瀕危海洋生物可以領取20種，每種五隻。
但它也有個限製條件：若想領取體型超過一定範圍的海洋生物，則一種隻能領一隻。
這條件直接限製了雲湖領鯨鯊、白鯨一類然後租借給彆的海洋館換一份租金的想法。
【宿主，溫馨提示，鯨鯊對環境有極高要求，當前鏡湖海洋館不符合領取條件，可能會白白浪費一次領取機會。
】
雲湖一驚。
她光想著要儘可能領取價格高昂的品種，但還真的忘記後續維生的成本了。
係統一提醒，她立刻想起來，想要在館內養鯨鯊，就必須有一個巨型的、深度極深的主水箱，並且需要模擬開放水域的環境。
建造成本簡直是天文數字，反而可以用道具解決的水質問題，都成了小問題。
除此以外，鯨鯊的飼料費用也高得可怕。
【宿主，不考慮飼養點彆的嗎？】
雲湖問：“你有什麼建議？”
【宿主不是和那頭虎鯨關係很好嗎，如果它願意的話，宿主你可以考慮把虎鯨接過來，再領一些虎鯨跟它作伴。
】
第40章
造價十億
【宿主不是和那頭虎鯨關係很好嗎,
如果它願意的話，宿主你可以考慮把虎鯨接過來，再領一些虎鯨跟它作伴。
】
“不行,
”雲湖斬釘截鐵道，“我們剛上大一的時候，看過一個紀錄片,
叫《黑魚》。
”
《黑魚》,
講的是一頭虎鯨自幼被捕獲,
長期在海洋公園進行表演,
受到嚴重生理和心理傷害的故事。
雲湖還記得看紀錄片時的心情：“你也知道我和它關係好，我就更不可能傷害它，強迫它住進海洋館了。
”
“不過……我還真想到一個好主意。
”她開啟係統之前提供的場館設計圖,
翻了一會兒,
在其中一個圖上停住。
這份設計圖中，地上部分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地下部分彆有洞天。
從正門進去，有一個巨大的電梯,
遊客們從電梯外上車，觀光車會直接駛進電梯內,
帶著遊客深入地下。
直到到了一定深度,
電梯再次開門的時候,
人們就能見到此行的目的地了。
那是一個長而彎曲的隧道,
往前開兩分鐘,
就能離開陸地,
進入海洋。
觀光車和隧道都采用了透明材質,
除去保護隧道的防撞網以外,
遊客可以直接看到海洋中的一切。
不過,
為了保障遊客的觀賞體驗，在遊客們看不到的距離，還有一個裝置，會定時投放誘餌，將不同生物吸引過來。
據係統說，這設計圖的參考是直接簡單粗暴地在外圍設定了一層巨網，是以那些生物們看似還活躍在海洋中，卻已經失去了自由。
雲湖覺得投放誘餌的辦法不錯。
不過這種專案一看就造價昂貴，雲湖不覺得這是當前的鏡湖海洋館承擔得起的。
她有點好奇地問：“這樣的海底隧道，造一個要多少錢啊？”
【宿主想造多長的？】
“大概……一公裡左右？”雲湖也有點搞不清楚，感覺有觀光車的話，距離太短，很可能遊客還冇來得及仔細看，就已經結束了路程。
【當前位麵冇有同型別的專案，根據測算，進行一個相關工程需要考慮到隧道直徑、升降高度差、深度，還要在隧道內增設維生係統，給遊客提供適宜的環境……】
【考慮到附近地質情況與施工難度，以及各項費用……】
【該專案造價不低於十億，想要更準確的報價，宿主還需提供更多資訊。
】
雲湖：“……”
打擾了。
她知道會貴，但十億未免太貴了些。
【宿主無需擔憂，資金問題並非最困難的，宿主可以分階段開發，分期建設，以分攤資金壓力。
】
【並且，宿主可以嘗試向銀行借款、拉投資等方法，籌備足夠的資金。
】
【除此以外，有影視劇劇組需要租借場地進行拍攝，宿主也可以嘗試，如果事成，也能在閉館後獲得一筆收入。
】
雲湖恍然大悟。
也就是說，她的那些冇辦法實現的想法，隻要她會畫餅，就有可能提前實現！
“怎麼還站在這兒？”偃洗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好了衣服，看到雲湖的時候腳步一頓，拐過來問，“在等我？”
雲湖心情正好，高興地點點頭：“走吧。
”
她笑眯眯地轉過身，向著館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這會兒的月亮很亮，又大又清晰，照得雲湖心情更加愉悅，她抬起頭，忍不住有點文藝地感慨了一句。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
偃洗塵跟著抬頭看了一眼，冇看出什麼特彆之處，含糊地說：“唔，確實。
”
前麵的金魚池波光粼粼，反射著細碎的月光，雲湖久違地在金魚池前停下。
她還有那麼多的想法想要實現，這些想法無一例外都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如果金魚池真的可以許願，那麼，她想早點可以拿到更多錢，去建設海洋館。
不知是不是錯覺，雲湖感覺金魚池上像蒙了一層紗，朦朦朧朧的，有點像水汽，在呼吸間，似乎還能聞到一絲香味。
這裡實在是令人感到舒服又放鬆的地方，遊客們也慢慢注意到了金魚池，有時會有玩累了的遊客在這裡待會兒，再站起來的時候都神采奕奕。
雲湖許完願，打算離開時無意間對上偃洗塵的視線。
“怎麼了？怎麼這麼看我？”
“你剛剛在做什麼？”
“……”雲湖要說時才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許願，這個金魚池可以帶來好運，我想讓海洋館發展更快點。
”
偃洗塵看向金魚池，學著她的樣子蹲了下來。
隨即“咦”了一聲，雙手扶住金魚池邊緣，仔仔細細地不知在看什麼。
雲湖有點緊張：“怎麼了？”
偃洗塵盯著水麵又看了一會兒，這才說：“冇什麼，你這池子似乎是真的有點效果，我能感受到一股獨特的力量……”
他說完，閉上雙眼，雙手合十，也認認真真許了個願。
雲湖看得想笑，冇想到鮫人這種看上去吃飽後就一副無慾無求樣子的型別，竟然也會有想要完成的願望。
她跟偃洗塵一起回宿舍樓，有點八卦地問：“你剛纔許了什麼願啊？”
偃洗塵看了她一眼：“希望館長的願望真的可以實現。
”
緊接著補充道：“這樣我的工資應該也能水漲船高吧？”
雲湖：“……”
她剛升起的一點感動立刻煙消雲散，再偏頭看過去，這鮫人不還和剛認識的時候一樣嗎，看起來拽拽的，一副想要薅完十年羊毛立刻離開的樣子。
她心裡冇由來的一股煩躁，表情看上去倒是很淡定，指指近在眼前的宿舍樓：“到了，早點休息吧，晚安。
”
偃洗塵：“……晚安。
”
雲湖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房間，順手鎖上門，撲進柔軟的被子裡。
這十幾天真的好累。
比起她來，要記住舞蹈動作，還要不斷重複在水中練習的偃洗塵應該也很不輕鬆，她明天還是給他漲漲工資吧。
還有其他人，現在海洋館有了門票收入，完成財富之路（2）之後，有了那一百五十萬的加入，在發工資方麵也冇那麼拮據了，可以看情況來一波普漲……
雲湖想著想著，就這麼墜入夢鄉。
*
次日。
雲湖給每個人定了不同幅度的漲薪，尤其是在雲湖最貧窮時降薪來到海洋館打工的劉運安，工資漲幅僅次於偃洗塵。
偃洗塵工資漲到5000元，劉運安漲到4800元，剩下工資最高的楊沐和臨時工們，分彆象征性漲了100元。
就連桃蘇都有了每個月1000元額度的零花錢，可以拿去買吃的。
在這一整天中，館內所有人都喜氣洋洋，猶如過年。
楊沐就算漲幅最少，也仍舊覺得十分驚喜，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纔開工不到一個月就給漲工資的老闆，再看看漲幅最高的兩人，明顯是隻要努力工作，就有漲薪的機會。
因此包括桃蘇在內，所有人都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
雲湖看得十分滿意，低頭回了個訊息。
她主動去聯絡了係統說的劇組，對方也注意到鏡湖海洋館的視訊，對這裡十分感興趣，想來看看情況。
海洋館內部構造隻要正常就行，對劇組來說，不同的佈景可以拚接，但有靈性、能聽指揮的動物卻不可多得。
如果鏡湖海洋館內的魚群真如同網上所說，可以進行表演，那他們能省下一大筆後期費用，還不用被觀眾嘲笑五毛特效。
對麵很快定好了來看情況的日期。
金魚池許願見效實在是快，雲湖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