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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川語氣裡全是急切和慌張。
頭磕了一下又一下,額頭處已是一片鮮血。
可惜他絲毫冇注意到,此刻父皇臉色陰沉到可怕。
冇等他說完,父皇已經按捺不住,怒吼出聲。
“陸臨川,你好大的膽子,敢隨意攀汙朕的公主!”
“給朕把他拖下去,重責三十杖,趕出宮去!”
“還有,賜婚聖旨已下,陸侯若是敢抗旨不遵,那侯府也冇必要再留了!”
**裸的威脅,文武百官們皆是唏噓不已。
以前陸臨川不是冇有抗旨過。
可那時我對他一片癡心,執意要嫁給他。
父皇看在我的麵子上,才任由他胡鬨。
他卻以為,是自己勞苦功高,讓父皇對他縱容至極。
如今龍顏大怒,他也驚恐不已。
不敢反駁,隻狼狽的趴在地上不停發抖。
侍衛得令後,毫不客氣的揪住他衣領,將他朝門外拖去。
經過我身邊時,陸臨川伸出手想要拽住我衣角。
嘴裡也不停喃喃自語。
“薇薇,我真的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而我隻是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甚至在他指尖觸碰到我時,滿臉嫌惡的抬腳踢開他。
陸臨川眼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冇再掙紮,隻任由侍衛將他拖走。
一如那天的我一般,心如死灰。
很快,殿外響起慘叫聲。
杖責三十,怕是鐵骨錚錚也難以抵擋。
即便不死,也足夠他脫一層皮。
打完後,陸臨川已滿身是血的昏死過去。
父皇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就揮手讓人將他和蘇青青一同趕出宮去。
以前不可一世的小侯爺,如今卻像條死狗一般被拖了出去。
滿場唏噓,卻無人替他求情。
所有人都知道,陸侯爺連帶著整個侯府,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宮宴結束後,我獨自回到公主府。
剛進門,院牆處就跳下一個人影。
蕭景齊笑的溫柔,手裡卻捧著一個錦盒。
“臣聽聞公主身上有傷,特意尋來最好的金創藥,還望公主早日傷愈!”
我看著他遞來的錦盒,心底五味雜陳。
當初替陸臨川擋下毒箭後,他也隻是隨意尋來大夫替我診治。
以至於我餘毒殘留在體內,這幾年總是體弱多病。
可每次我舊傷發作,疼得滿地翻滾,他也隻覺得我是在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
我以為他是軍務繁忙,纔會對我多有忽略。
可到今天才知道,原來愛與不愛,竟然能如此不同。
臨走前,蕭景齊回頭看向我,滿眼認真。
“公主,你受過的苦,遭過的罪,臣都會替你一一討回來!”
蕭景齊的動作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關於陸臨川和蘇青青的流言就傳遍了京城。
有人說曾親眼看見,陸臨川和寡嫂在山頂宗祠裡肆意苟合。
甚至還有人說,陸小侯爺亡兄還未去世時,他就已經和蘇青青暗通款曲。
就連他亡兄的死,都是他為瞭如願迎娶寡嫂而刻意為之。
謠言四起,那些本就看不慣他娶自己寡嫂的文官們紛紛上書,要求父皇嚴懲不貸。
父皇本就有意替我出口惡氣,於是便順水推舟,當場下旨,將陸臨川革職抄家。
官兵趕到侯府時,陸臨川正在府裡養傷。
他是被人從病榻上拽起來趕出侯府的。
官兵抄了多久,他就在門外站了多久。
陸臨川滿臉是淚,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積攢的家業被一點點搬空。
不過須臾,偌大的侯府便不複存在。
陸臨川呆立在原地,隻覺得肝膽俱裂。
偏偏這時,蘇青青還不依不饒的拽住他衣袖,哭的撕心裂肺。
“陸臨川,你不是說隻要我留在侯府,你能保我下半生吃穿不愁嗎?”
“如今侯府都冇了,你還我的榮華富貴!”
可迴應她的,卻是重重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