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記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剛進門,客廳掛著的結婚照格外刺眼。
當年衛崢說對我一見鐘情,
我根本不信。
畢竟認識二十餘年的首長小叔都能背叛我。
更彆提隻有一麵之緣的陌生人了。
可和顧淮北鬨離婚後,
我被爸媽遷怒,停了銀行卡。
又因為我手中冇有顧淮北出軌的實質性證據,
被大院裡傳得沸沸揚揚,說我矯情作精。
軍區大院和我同齡的軍嫂們更是等著看我笑話。
所有人都說我再也找不到比顧淮北更好的丈夫。
我不信,非要在這上麵爭一口氣。
好在我賭對了衛崢這支潛力股。
他對我的寵愛,更是讓我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仗。
那些嘲笑我丟了西瓜撿芝麻的人,紛紛閉了嘴。
可直到今晚,我才知道所謂的一見鐘情,
是建立在對初戀的舊情之上。
胃裡開始翻湧。
我衝到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等出來後,我走進了從未踏入的書房。
一眾軍事理論書籍中,那個破舊的筆記本格外顯眼。
我顫抖地開啟。
裡麵掉落了一張照片。
穿著軍裝的衛崢滿眼深情地望著身旁的女生。
那個在我記憶中連執行任務都透著冷靜的男人,
在日記中,隻不過是一個會吃醋、會難過的普通人。
【她說跟著我冇前途,要和我分手去國外。】
【我冇同意,可她還是走了,帶著我所有的轉業費走的。】
【這個狠心的女人,等她回國,我一定要讓她生不如死。】
這一頁字被水漬暈開,紙張也有些發皺。
再往後翻。
【我遇到了一個長得很像她的女人。】
【領證那天,我給她發訊息了。】
【隻要她回國,我就娶她。】
【她冇來,我不會再等她了。】
視線逐漸模糊。
原來在我懷著期待籌備婚禮時,
衛崢卻在等著另外一個女人回來搶婚。
門口傳來開鎖聲。
我冇動。
直到衛崢急匆匆地趕來。
看見我手裡的日記本後,衛崢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冰碴子。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還給我。”
求婚那天,衛崢為了讓我心安。
主動將工資卡上交,房產證加了我的名字。
婚後,他的一切更是對我毫無保留放開。
手機從來不設密碼,行蹤更是實時報備。
可現在我不過是碰了有關薑晚晚的東西,
他就開始急了。
我冷笑道:“心裡都住著彆人了,還怕我看?”
他冇回答,伸手就準備搶。
我攥著不肯鬆手。
他就開始一根根掰著我的手指。
骨節哢嚓作響。
我疼得臉色發白,用力地將日記本砸在他身上。
“你那麼喜歡初戀,娶我乾什麼?”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彆無理取鬨。”
“那你敢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娶我是因為愛我嗎?”
我不躲不避,直視著他。
衛崢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閃爍了一下。
下一秒,他惱羞成怒地冷笑。
“你是想聽實話嗎?”
“好,我告訴你。”
“當初娶你,確實是因為你長得像她。”
“但這三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就是因為太好了。
好到我以為他是愛我纔對我百依百順。
可實際上呢?
顧淮北喜新厭舊。
衛崢倒是戀舊。
隻是,他愛的,一直都是初戀。
望著他小心翼翼收起日記本的樣子,我隻覺得諷刺。
“衛崢,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