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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柱也知道馮坤是在找補,不過早乾嘛去了?
現在纔想起這樣做,晚了!
李二柱雙手一攤道:“你也知道人家都是城裡的大人物,怎麼可能每次都聽我這樣一個小角色的話呢?”
他這樣說,是擺明不想給馮坤任何機會。
伴隨著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馮坤似乎有些認命的癱在了座椅上。
嘎吱~
樓下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這道聲音就好像是催命梵音一般!
早已癱在椅子上的馮坤,知道這是自己的直管領導劉正陽已經到了。
心中的絕望感更足,喃喃道:“完了完了,這次全完了!”
砰~
緊接著就是車門被關上的聲音。
顯然這是劉正陽從副駕駛位上走下了車來。
接著又是踏踏踏!
那是劉正陽上樓的聲音。
每一步都好像踏在了馮坤的心坎上一般。
令他膽戰心驚。
想想他出身貧苦,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混到如今這個位置。
說不定未來的十幾分鐘之後,他就要和這個位子說再見了。
不甘與屈辱,全都寫滿在了他的臉上。
山雨欲來風滿樓!
劉正陽未來之時,一係列的壓迫感。
早已壓迫的馮坤喘不過氣來。
說不定,如果再持續一會兒,馮坤都要嚇尿了。
而李二柱就在旁邊,像個冇事人一樣,欣賞著馮坤無論是從表情上,還是肢體上的變化。
似乎成了一個毫不相乾的看戲之人。
可這一切的來源,又何嘗不是因他而起?
啪~
辦公室的門終於是被人給推來了。
隻見步入了一名身材高大,國字臉,氣勢威嚴的中年男人。
正是商務局的局長劉正陽。
哪怕馮坤已經爛成一攤泥了,他還是使出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朝著劉正陽點頭哈腰道:“劉局,您,您終於來到了!”
畢竟乾坤未定,馮坤見了領導該打的招呼還是要打的。
不到最後宣佈的那一刻,萬一還會有什麼變故呢?
劉正陽看著馮坤那副慫樣子,怒哼一聲道:“我倒是不想要來,可我能決定的了嗎?還不是因為你做的那點破事?”
“馮坤呀馮坤,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大的能耐呢?連堂堂白縣長你都能夠驚動,你說我還能保得住你嗎?”
“什麼,白縣長?”
“這,這件事怎麼可能跟白縣長搭上什麼關係呢?”
劉正陽一進門就丟擲了一個深水炸彈!
馮坤這次終於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了,原來是他做的事情,竟然得罪了白青山白縣長。
可是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他又是怎麼得罪了這麼大的一個人物的呢?
要知道,他這麼一個小小的所長,平時連白縣長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他這死的也太冤了吧?
純純是被冤死的!
於是,他就向著劉正陽伸冤道:“劉局,小的我真的是冤枉啊,我隻是處罰了一個無證經營的小作坊,這事怎麼跟白縣長扯上關係呢?”
“你要是想要治我的罪,彆的事情我都不說了,可是這件事,不能令我完全信服啊!”
馮坤好不容易抓住為數不多的理由,進行辯解著。
劉正陽笑笑道:“嗬,你倒是還喊起冤來了,你先彆急嘛,先等我把話給說完,你就不覺得你死的冤了!”
劉正陽聽到馮坤承認他處罰了一個小作坊,這也算是對上號了。
“我先問你,處罰的那個小作坊,是不是磨豆腐的?”
“是啊,的確是一個豆腐坊!”
“那豆腐坊是不是在石頭村,叫什麼林氏豆腐坊?”
“冇錯的,這也能對的上號!”
“那豆腐坊裡是不是有個叫李二柱的,還有個女的,叫林美珍的?”
馮坤有些遲疑,但還是道:“那個男的的確是叫李二柱,女的叫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是個女的我是知道的……”
劉正陽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之後,終於道:“那不就妥了嗎,這一切說明都對著呢!”
“按說你作為商管所的所長,如果隻是正常調查下麵的經營場所小作坊,這原本並冇有什麼責任,屬於正常的履行權利範圍!”
“可你不該勾搭彆人,企圖對這個豆腐坊展開打擊報複,打擊不成,你還縱容下屬,對人家進行更進一步的報複!”
“就算是你這樣也就算了,可你最不該在冇有對著豆腐坊進行瞭解,就貿然授意屬下展開行動!”
馮坤聽到這裡,人都有些麻了。
上麵的他都能夠聽的清楚,那就是不該勾結江海,假公濟私向豆腐坊動手。
可他冇有完全瞭解清楚豆腐坊,這又該怎麼說呢?
馮坤無助道:“劉局,我還是不瞭解,那豆腐坊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小作坊嗎,為什麼就動不得了呢?”
劉正陽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道:“事到如今,你還是冇用明白我的用意,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你可知那豆腐坊的林美珍,她可是上一次白縣長親自頒獎的,綠水縣十大傳統手藝傳承人之首,就憑著這個手藝,可是獲得大獎的存在!”
“而磨豆腐這項手藝,也是來源於青山鎮的小林村,這項手藝可是白縣長一直主推的專案,你倒好,你竟然敢把這個豆腐坊給查封了,我聽說你還要派人把豆腐坊給砸了?”
“你都做出這樣荒腔走板的事情了,你說你該不該被撤職呢?”
劉正陽說到最後,甚至把自己對馮坤的處罰方案都給說了出來。
“啊?真的要撤我的職啊,劉局?”
“冤枉,我可真是冤枉啊!”
“不,我也不是完全冤枉!”
馮坤都被劉正陽一番話說的有些神經錯亂。
他調整一下情緒,繼續道:“我是說,就算我這次處罰錯了,可那豆腐坊不是還冇怎麼動嗎?”
“我現在主動修整我的錯誤,不動那豆腐坊了,我還要派人把他的營業執照想辦法給解決了,劉局,你看這樣還不行嗎?”
馮坤抓住最後的機會,據理力爭,還企圖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劉正陽卻道:“那我請問你,如果我偷了東西,把東西再還回去可以嗎?如果我殺了人,把他的腦袋再接回去,又可以嗎?”
“小馮啊,你簡直太天真了,動了豆腐坊其實隻不過是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這麼多年了,你在這個職位上都做了什麼,撈了多少,你以為我不清楚?”
“所以這一次我撤你的職,反而是在保護你,你能不能看清楚這詭譎的局勢,就看你自己修行的道行有多深了!”
“不過,至於後麵的修補工作,那隻有我這個局長親自幫你操刀了,這也算是我跟白縣長有個交代,不然你還想連累我跟你一塊死啊?”
由於辦公室裡當著李二柱的麵在,劉正陽最後這番話,自然是壓低聲音,趴在馮坤的耳邊說的。
馮坤的內心,咯噔一聲,他終於明白他隻能接受眼前這個局麵了。
不然他的下場可不就是撤職這麼簡單了。
聲名儘毀,鋃鐺入獄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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