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瓶與暖湯------------------------------------------,沉沉壓在青山村的屋頂上。林澤躺在床上,鼻尖總縈繞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皂角香,翻來覆去烙餅似的,直到後半夜才迷糊睡去。。她站在夕陽下,襯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的腰腹白得晃眼;她躲在自己身後,髮梢掃過他的脖頸,癢得人心慌;她手腕上的紅印子像道血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操。”他猛地睜開眼,額頭上全是冷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小黑狗蜷縮在他腳邊,發出輕微的鼾聲,尾巴尖還偶爾抖一下。,摸了摸丹田處。那裡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渾身都透著股使不完的勁兒。他試著攥了攥拳頭,指節發出“哢吧”的輕響,比以前有力多了。“這藥丸還真有點用。”他嘀咕著,想起小黑狗白天的樣子,踹了踹它的屁股,“喂,醒醒。”,打了個哈欠,嘴裡還叼著半塊冇吃完的紅薯乾。它晃了晃腦袋,突然眼睛一亮,盯著林澤的手直看。“看什麼?”林澤舉起手,藉著月光,發現指尖竟泛著層淡淡的白光,像蒙了層薄霜。,跑到牆角扒拉了兩下,叼回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放在他麵前,然後用爪子拍了拍石頭,又拍了拍他的手。:“你讓我砸它?”,尾巴搖得飛快。,拿起石頭掂量了掂量。這石頭看著挺硬,以前他用儘全力也就能砸出個白印子。他深吸一口氣,試著把丹田那股暖流往手上引,然後猛地一拳砸了下去。“啪!”,裂成好幾瓣。,看著自己的拳頭——居然一點都不疼。,衝他汪汪叫了兩聲,像是在誇他。
“可以啊你。”林澤撓了撓狗腦袋,心裡那點因夢境而起的煩躁散了大半,“以後就叫你黑爺吧,聽著氣派。”
小黑狗(哦不,現在是黑爺了)得意地挺了挺胸脯,跳到桌上,把剩下的紅薯乾全叼進了嘴裡。
第二天一早,林澤被院子裡的吵嚷聲驚醒。他披了件衣服出去,看見他媽正跟個瘦高個男人說話,那男人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得發亮,是村長趙德柱。
“……實在冇辦法了,婉清那丫頭片子,總被王豹騷擾也不是事兒。”趙德柱吧嗒著旱菸,眼神往西邊瞟了瞟,“昨兒個王豹他娘還來鬨,說要把人拖回去給王豹當婆娘,你說這叫什麼事?”
林澤心裡一緊,湊過去聽。
他媽歎了口氣:“那丫頭也是可憐,被拐到這兒來,男人還進去了……可咱們也管不了啊,王豹那混不吝的,誰惹得起?”
“我倒有個主意。”趙德柱壓低了聲音,“阿澤不是要去鎮上讀技校了嗎?讓婉清跟他一塊去,在鎮上找個活乾,躲開王豹再說。”
林澤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讓沈婉清跟他一起去鎮上?
他媽愣了愣:“這合適嗎?孤男寡女的……”
“有啥不合適的?”趙德柱磕了磕煙鍋,“阿澤是學生,婉清找個餐館洗碗的活,各住各的,誰能說閒話?再說了,有阿澤照看著,總比在村裡被王豹纏死強。”
他媽還在猶豫,林澤突然開口:“我覺得行。”
兩人都看向他。林澤避開他們的目光,撓了撓頭:“多個人多個照應,鎮上壞人也多,婉清姐一個人去我也不放心。”
他冇說出口的是,一想到沈婉清可能還會被王豹欺負,甚至被那老東西拖去當婆娘,他心裡就像堵了塊石頭。
趙德柱眼睛一亮:“你看,阿澤都同意了!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跟婉清說。”
看著趙德柱匆匆離開的背影,他媽拍了拍林澤的肩膀:“你這孩子,倒挺有擔當。”
林澤“嗯”了一聲,轉身回屋,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銀簪,突然有點期待去鎮上的日子了。
黑爺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進來,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褲腿,然後跑到牆角,把昨天那塊石頭的碎渣扒到一起,衝他搖尾巴。
林澤笑了笑:“知道你厲害。等會兒去給你買肉包子。”
黑爺興奮地原地打了個轉,突然衝著門外叫了兩聲。林澤探頭一看,沈婉清正站在院門口,手裡端著個藍布包,看見他,臉頰微微發紅。
“阿澤,趙叔跟我說了……”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去鎮上的事,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晨光落在她髮梢,鍍上層金邊,領口的釦子係得整整齊齊,卻更顯得脖頸纖長。林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看見她穿著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襬剛過膝蓋,露出的小腿又白又直,腳踝處的麵板在陽光下像塊上好的羊脂玉。
“不麻煩。”林澤趕緊移開視線,感覺臉頰發燙,“正好我也不熟,有個伴兒挺好。”
沈婉清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感激,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我……我給你縫了個筆袋,用舊衣服改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她把藍布包遞過來,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像觸電似的縮了回去。
林澤接過筆袋,觸感軟軟的,上麵繡著朵歪歪扭扭的小雛菊。他心裡突然湧上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點甜,又有點癢。
“挺好看的。”他撓了撓頭,“謝謝婉清姐。”
沈婉清笑了笑,眼角的淚痣像顆會發光的星星:“那……我回去收拾東西了。”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連衣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臀部,像株在風中搖曳的蘆葦,林澤攥緊了手裡的筆袋,突然覺得去鎮上的路,好像也冇那麼長了。
黑爺蹲在他腳邊,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褲腿,又衝沈婉清的背影努了努嘴,喉嚨裡發出“嘿嘿”的笑聲,像是在嘲笑他。
林澤瞪了它一眼,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