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尊者的話，我奉命去神醫門陣營，傳達你的話後，他們不同意。”這手下回話道。
“嗯，本尊者我早就知道，他們不會同意。”
東魔尊者並不失望，因為他早就想到，神醫門肯定不會同意。
畢竟第一輪廝殺，也就是在首戰時，他們沒能徹底擊敗對手。
在戰場上都得不到的東西，談判桌上更不可能得到。
“你去神醫門陣營後，他們的士氣如何，軍心如何，陣型如何？”東魔尊者耐心詢問。
他派這使者去談判，目的是為了看看對手的士氣。
他想知道，經歷過一場決戰廝殺，死傷無數強者後，神醫門士氣是否還和之前一樣。
從這些細節中能看出對手的軍心，能做出更好的預判。
“這！”
聽到東魔尊者的詢問後，這手下吞吞吐吐。
“這問題很難回答嗎？”
見他言語吞吐，東魔尊者皺眉不悅。
這手下低著頭，慌忙回話道：“回尊者的話，我去神醫門談判時，由於對那裏的情況不熟悉，所以隻顧著看路，沒注意到他們的軍心和士氣。”
“廢物！”
啪！
東魔尊者憤怒的一巴掌打過去。
“啊！”
這手下慘叫一聲後，被一巴掌打飛幾米遠。
“尊者大人息怒。”
這手下慌忙跪在地上。
“你真是個廢物，本尊者我派你去和神醫門談判，其用意是讓你看看他們的士氣，可你居然這麼沒用，竟然什麼線索都沒帶回來，你們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爛泥扶不上牆啊。”
東魔尊者氣得火冒三丈。
這些手下沒一個有用的，難怪總是打敗仗。
“尊者大人，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當時確實因為不熟悉路況，所以沒注意到神醫門的士氣。”
這手下跪在地上解釋。
但他這解釋很牽強。
其實，他並非不熟悉路況，而是膽小。
由於神醫門高手們的威壓太強悍，他心驚膽寒，因此到了那裏後，他不敢抬頭，所以不知道情況。
“全都是一群不省心的東西。”
東魔尊者憤怒的緊握著拳頭後，道：“老怪，你親自去神醫門陣營，假裝和他們談判，實則是打探他們的士氣。”
……
神醫門的帳篷中，李風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時，他又突然聽到外麵有哭泣聲。
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更不知道在昏迷期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他隻記得，之前在夢中見到了大哥崑崙天。
後來又隱隱約約間，聽到眾多兄弟們的憤怒聲。
現在又聽到無數人的哭泣。
那一聲聲淒涼的哭泣聲，悲痛的傳到他耳中。
每一場大戰爆發後，都有無數人戰死。
那些戰死的人，有兄弟姐妹，有妻兒老小。
若非萬不得已，為了守土保家，李風真不願意發動戰役。
何況他們的對手是上帝門，是這超級巨無霸。
“嗚嗚嗚！”
一聲聲的哭泣，不斷的傳到李風耳中後，他在眾人悲痛的哭聲中緩緩醒來。
“咳咳咳！”
他醒來時，聽到有人在一旁咳嗽。
這聲音好熟悉。
李風緩緩的抬頭看去，隻見陌芸裳憂愁的坐一旁時，忍不住咳嗽。
“陌女。”
李風虛弱的呼喚了一聲。
但外麵眾人悲涼的哭泣聲，依舊傷心欲絕的傳來。
無數人的悲傷之聲，如同將這裏變成人間地獄。
一股死亡的氣息，以及冰冷的陰影，籠罩在四周。
“門主，你醒了。”
見李風醒來，陌芸裳很開心。
“嗯，我醒了。”
李風渾身疼痛，也口乾舌燥。
他虛弱的看了陌芸裳一眼，隻見陌女神情頹廢，臉上疲憊勞累。
她一個女流之輩，沒有強大的修為，卻要跟隨百萬將士，以及無數高手征戰西涼。
她受累了。
“門主，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陌芸裳開心的走上前後，眼淚差點落下。
她們一起經歷過無數戰役，早已是彼此生命中的親人，相互關懷。
“陌女，你本是堅強之人，為何落淚？”李風聲音苦澀的詢問。
“我沒有落淚，我，我隻是……”
陌芸裳轉過身後，不著痕跡的擦去淚水。
她不想在李風的麵前很脆弱。
因為，她本是堅強的女人，何來脆弱？
她隻是有些心寒。
柳宗白的所作所為，太讓神醫門心寒了。
“嗚嗚嗚……”
外麵悲涼的哭泣聲，陸陸續續的傳來後，李風抬頭看向外麵，問道：“是誰在哭泣？”
“門主，你剛恢復傷勢，剛從昏迷中醒來，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操勞。”
陌芸裳趕緊轉移話題，她不想影響李風的情緒。
“首戰結束了嗎？”李風關心的詢問。
他記得昏迷之前，不僅北皇太一到了，敵軍的大陣也被攻破了。
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他就不清楚了。
“唉！”
陌芸裳嘆息一聲後，坐在李風身旁，眼神憂鬱的低著頭。
“怎麼了？咱們戰敗了嗎？”
見她愁眉苦臉，悶悶不樂，李風瞬間緊張。
如果首戰敗了，他肯定不甘心。
畢竟傷亡那麼多人，無數兄弟浴血奮戰，在疆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如果戰敗了，李風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向那些兄弟們交代。
“門主，首戰，咱們沒有戰敗。”陌芸裳聲音低沉，情緒也很低落。
“沒有戰敗，那就是戰勝了？”李風聲音沙啞的詢問。
“沒有。”陌芸裳微微搖頭。
“不勝不敗，雙方打成平局嗎？”李風問道。
“嗯。”
陌芸裳心點頭後，道：“我們和敵軍，算是五五開吧，雙方沒有勝敗，都是失敗方。”
這一場決戰，對雙方而言都沒有勝敗，若說戰勝了，並未徹底擊退對方。
如果說戰敗了，也未丟失營地，甚至都沒後撤。
嚴格來說，雙方的這場決戰，沒有勝敗，都是輸家。
“唉！”
得知這訊息後，李風的情緒瞬間低落。
無數門派的兄弟們，以及百萬大軍浴血疆場，捨生忘死的衝殺。
很多英勇的強者們，甚至抱著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決心和勇氣。
可他們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後，居然隻是這局麵，不勝，不敗。
這是李風不想看到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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