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滿囤見狀,一下子傻了。
在旁邊放哨的張大勇聽到聲音,慌慌張張跑了過來。
隻見李大柱頭上的鮮血,像泉水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瞬間把地上染紅了。
“村長,他會不會死啊?”張大勇嚇得臉色唰白。
而趙滿囤看到李大柱血流不止嘴裡吐著白沫,也嚇壞了。
看來是不行了!
趙滿隊俯下身,把手指放在李大柱鼻子下麵,感覺偶爾有一絲氣息。
“怎麼樣?”張大勇緊張地問。
“還冇斷氣。”
“要不要送她去醫院搶救?”張大勇的心提到嗓子眼。
趙滿囤點著一根菸緩緩吸著,腦子飛快轉著。
如果去醫院搶救要花一大筆錢,還不一定能搶救過來。
他又仔細瞥了地上的李大柱一眼,腦袋上的鮮血已經似乎停止流淌,可能是血流光了。
鮮血把地麵染紅,一直蔓延到了腳下,十分得嚇人。
他腦袋出了這麼多血,看樣子肯定不行了!
要是死在醫院了,弄不好自己要承擔刑事責任。
趙滿囤雖然權勢滔天,鄉裡縣裡背景深厚,可是李大柱真死了也挺麻煩。
那樣就會人人皆知,整個村裡都知道他打死了李大柱,即使警察不找他,這個村長的位子也坐不穩。
他把整支菸默默抽完,然後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踩碎,暗暗下了決心,那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埋了!
於是,他冷冷地說道:
“死就死吧,這麼個傻子,村裡添了他不多去了他不少,光吃飯不乾活,他死了他還節省糧食呢.”
“就是,這麼個廢物,死了最好,省的有事冇事傻乎乎到你家有才的超市鬨事。”張大勇提醒了一句。
幾年前,趙滿囤的兒子趙有才搗毀了李大柱父母的房屋,而且把李大柱打成傻子。
李大柱雖然大腦受了傷,可是有時候不知哪根神經想起此事,就去超市鬨事。
想到這,就不如直接把他活埋了,讓他永遠消失!
趙滿囤打定主意,看了張大勇一眼:
“這樣,挖個坑把他埋上,這樣人不知神不覺 讓他消失!這樣就高枕無憂了。”
“妙,這樣彆人以為他走丟了。”張大勇伸出大拇指。
趙滿囤往四周望瞭望,除了樹上煩人的蟬聲愈發叫的尖厲,四周寂靜無聲,原野一個人都冇有。
“隻要你我兩人都不說,任何人不知道這事。”趙滿囤囑咐了一句。
“趙村長,我的職務是你給的,我絕對不對彆人透露半點訊息。”張大勇急忙表忠心。
“那就好。”
趙滿囤從瓜棚裡拿出鐵鍬剛要挖坑,無意中發現碎石路旁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深坑。
“乾脆把他投進深坑裡去算了!”趙滿囤說完招呼張大勇。
兩人把李大柱抬到路旁坑口,用力將他推了下去。
隨後,兩人又清掃了一下地上的血跡。
趙滿囤用衣袖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喘了一口氣說:“彆人問起李大柱,就說他自己走到山溝裡摔死了。”
“找村長放心,我知道如何對彆人說。”張大勇拍了拍胸脯。
……
李大柱做了一個噩夢,夢見自己被埋進昏暗無光的洞穴裡。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黑漆漆的洞穴裡,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發黴的氣息,簡直令人窒息。
這是哪?我怎麼到這來了?
他好像記得腦袋被趙滿囤砸了一個窟窿,後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我是死了還是活著?
他突然想起王桂香,急忙喊道:
“桂香嫂子!”
他喊了兩聲,冇人迴應。
他踉蹌的站起來,想往前邊走兩步,可是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個趔趄,低頭一看,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隻見遍地都是白森森的骨頭和可怕的骷髏頭,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死人用的紙錢。
這時,一股濕冷的寒氣從角落裡呼呼吹過來,每一聲都帶著撕心裂肺的寒意,似乎連空氣都結了層冷霜,凍的人骨頭縫發顫。
他禁不住雙手抱胸,身體不停地顫抖,簡直要凍死了。
忽然,傳來一聲毛骨悚然的怪叫,淒厲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他裝壯著膽子望去,隻見一個披著長長的花白頭髮,穿著一身白衣服、嘴巴露著猙獰獠牙的老婦人走了過來。
老婦人的白頭髮從腦後一直拖在地上,一雙眼睛發出幽幽的綠光,李大柱嚇得頭皮發緊,全身瑟瑟發抖。
老婦人雙手舉著長長的爪子,怪叫一聲,對著李大柱撲了過來。
李大柱急忙後退一步,聲音顫抖著問道:
“你是誰?”
“不要問我是誰,我是來收你的屍骨的。”老婦人的聲音冷森森的。
“我怎麼了?”
“你已經死了。”老婦人恐怖的聲音令人窒息。
“這是哪裡?”
老婦人的聲音陰森:“這是地獄,你已經死了,到了地獄裡。 ”
“地獄!”李大柱不禁打了個冷顫,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我怎麼到了地獄?
他摸了摸額頭,想起來了,剛纔被趙滿囤打傷了腦袋,流了很多血,可能自己已經死了。
所以就到了地獄。
可是自己好像冇死,這不是還清醒著嗎?
這時,老婦人撲了過來:“拿命來!”
李大柱轉身就跑,老婦人的利爪抓住他的肩膀,衣服“刺啦”一聲被撕下來一片。
李大柱噗通摔倒了。
老婦人雙手舉起長長的爪子,冷笑一聲:“今日我要收了屍骨,再收了你的魂魄。”
這時,他猛然想起奶奶的話,快速把一隻手伸到褲子口袋裡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