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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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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慎和二叔徐雙貴推開家裏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灶房裏飄來的蔥花香味正順著穿堂風漫過來,混著柴火燃燒的煙火氣。

慎娃回來啦?二嬸的聲音從灶房裏鑽出來,帶著圍裙帶子摩擦的窸窣聲,我給你燉了雞蛋羹,再下碗熱湯麵,你這幾天遭了罪,得好好補補。

徐慎應了聲,剛在長凳上坐下,就看見二叔轉身走進房間,彎腰搬過一個半人高的木箱。那箱子是紅漆的,隻是年深日久,漆皮已經斑駁成了暗褐色,邊角包著的銅片磨得發亮,鎖扣上還纏著圈紅繩——那是二嬸的嫁妝,徐慎記事起這箱子就擺在那兒,平時總鎖得嚴實。

二叔頓了頓,掀開沉重的箱蓋,從最底層翻出個巴掌大的木盒子,那盒子是紫檀木的,表麵光溜溜的,帶著種溫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物。盒子上掛著把黃銅小鎖,鎖身上刻著細密的纏枝蓮紋,鎖孔周圍還嵌著圈銀邊,精緻得像是姑孃家的首飾盒。徐慎的呼吸忽然頓了頓,這盒子的紋路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是你爸媽留下的。二叔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當年你爸媽去世後是我和你二嬸收拾的遺物,這個盒子就放在你爸媽房間,當時你還小,東西又貴重,我和你二嬸想著,等你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再給你......

他把盒子遞過來,徐慎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木頭,激得他指尖微微發顫。盒子比看起來要沉,掌心被墜得往下一壓,像是捧著塊壓在心底多年的石頭。

這些年我和你二嬸把它藏在嫁妝箱最底下。二叔蹲下來,從荷包裡捏出煙絲往煙鍋裡填,原想等你啥時候定下親事,哪怕是領了證,就把這盒子給你。可看你這幾天......他沒再說下去,隻是嘆了口氣,你心裏苦,該有個念想。

徐慎摩挲著盒子上的鎖,那冰涼的銅麵被他的體溫漸漸焐熱。這鎖......

沒找著鑰匙。二嬸端著一碗雞蛋羹從灶房出來,白瓷碗上冒著熱氣,當年收拾你爸媽東西時,翻遍了衣櫃、木箱、枕頭套,連你爸那本《**語錄》的夾層都拆開看了,就是沒見著鑰匙的影子。

徐慎沒說話,目光落在那把小鎖上。鎖芯的位置有個極小的梅花印記,像是用細針刻上去的。他忽然怔了怔,猛地抬手拽了拽領口,一根暗紅色的紅繩從襯衫裡滑出來,末端繫著的銀鑰匙在光線下閃了閃。

那鑰匙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柄上鏨著朵小小的梅花,花瓣的紋路和鎖身上的纏枝蓮隱隱呼應。

這是......二叔和二嬸都愣住了。

我媽給我的。徐慎的聲音有點發啞,指尖捏著那枚鑰匙輕輕晃了晃,紅繩在空中盪出細小的弧度,她說這是保平安的,讓我貼身戴著,不能摘。我從懂事戴到現在,洗澡睡覺都沒摘過。

徐慎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一直戴著。小時候覺得這鑰匙硌得慌,好幾次想偷偷摘下來,可媽總說戴著好,戴著媽就放心了,後來媽不在了,這鑰匙反倒成了習慣,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銀鑰匙插進銅鎖孔時,尺寸剛剛好。徐慎深吸一口氣,輕輕一轉,隻聽一聲輕響,鎖開了。

盒子裏鋪著層暗紅色的絨布,絨布已經有些褪色,邊緣泛著淡淡的黃。上頭整整齊齊擺著幾塊大洋;旁邊躺著塊玉佩,青白色的底子上飄著幾縷血絲,像山澗裡流動的紅雲,玉佩背麵寫著陳清秋,是媽媽的名字;最底下壓著七個牛皮紙信封,信封的邊角都磨圓了,上麵用藍黑鋼筆寫著字,一筆一劃透著認真——慎娃一歲慎娃兩歲......一直到慎娃七歲。

徐慎的手指懸在那些信封上,沒敢碰。他能想像出媽坐在燈下寫信的樣子,她總愛在煤油燈底下縫縫補補,寫東西時會把信紙墊在字典上,一筆一劃生怕寫錯;這些畫麵像是矇著層白霧,模糊又真切,讓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是爸媽留給自己最後的話了。那些他記不清的童年,或許都藏在這些信封裡。可他現在不敢開啟,像是怕一拆開,那些稀薄的念想就會像煙一樣散了。

先吃雞蛋羹吧,涼了就腥了。二嬸把碗往他麵前推了推,瓷勺碰到碗沿叮噹作響。

徐慎把信封仔細放回盒子裏,又把鎖鎖好,貼身揣進懷裏。絨布貼著胸口,能感覺到盒子的稜角硌著肋骨,像是爸媽在輕輕拍他的背。

一碗雞蛋羹吃得很慢,蛋香混著麻油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可他嘗不出什麼滋味。二嬸又端來一碗熱湯麵,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青菜葉子綠油油地漂在湯裡,熱氣騰騰地撲在臉上,把眼眶裏的濕意蒸幹了。

慢點吃,不夠鍋裡還有。二嬸坐在旁邊看著他,手裏納著鞋底,線穿過布麵的聲音沙沙響,下午別去村部了,在家歇著。李支書早上還來問過,說讓你多養幾天。

徐慎扒拉完最後一口麵,把碗推過去:我去報個到,說一聲就回來。

徐慎剛走到村部門口,就見村支書李建國蹲在台階上抽煙,見徐慎過來趕緊把煙屁股摁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小徐來啦?身子好些沒?

好多了,謝謝支書關心。

謝啥,都是自家人。李建國往他肩上拍了拍,我跟你說,你這幾天就別來村部,你回家好好歇著,養好了身子再說。

徐慎原本想說自己沒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摸了摸懷裏的盒子,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心裏一動:那......我明天再來。

轉身往村西頭走時,腳步不由得快了些。春妮家的院門是竹編的,虛掩著,能看見院裏曬著的茶葉,綠油油地鋪了一地。徐慎推開門喊了聲:春妮在家嗎?

春妮媽從屋裏出來,手裏還拿著個簸箕,正在簸茶葉裡的碎末:是慎娃啊?來找春妮?

嗯,她在家嗎?

一早去炒茶室了。春妮媽把簸箕往牆上靠了靠,這陣子采了一批青山茶,炒茶室忙得腳不沾地,她天不亮就去了,早飯都是我給送去的。

徐慎有點不好意思,自從青山茶穩定之後他就沒怎麼過問了,一切都交給春妮忙前忙後的。

你身子好利索了?春妮媽拉住他,眼神裏帶著關切,昨兒個春妮回來哭唧唧的,說你躺在床上跟丟了魂似的,喊也不應......

好多了,讓嬸子擔心了。徐慎笑了笑,我去炒茶室找她。

炒茶室在村部旁邊,幾間大瓦房裏擺著七八口大鐵鍋,遠遠就能聽見嘩啦嘩啦的翻茶聲。徐慎走到門口時,正看見幾個婦女圍著鐵鍋忙碌,竹耙子翻動著翠綠的茶葉,蒸騰的熱氣裹著茶香漫出來,嗆得人鼻子發癢。

春妮就站在最裏麵那口鍋前,穿著件藍色的工裝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白皙的小臂。她正指揮著兩個年輕媳婦翻茶,慢點翻,這邊火大,別炒焦了,聲音清亮,帶著股利落勁兒。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抬手用袖子一抹,把碎頭髮蹭到了耳後,鼻尖被熱氣熏得紅紅的,像熟透的櫻桃。

徐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想起小時候,春妮總愛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他去河裏摸魚,她就坐在岸邊看衣服;他去山上砍柴,她就挎著籃子采蘑菇。那時候她還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現在卻長成了能獨當一麵的姑孃家,連炒茶時都帶著股認真的勁兒,讓人移不開眼。

旁邊一個婦女用胳膊肘碰了碰春妮,朝門口努了努嘴,你徐慎哥來了。

春妮猛地回頭,看見徐慎時,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裏的竹耙子一聲掉在地上。她顧不上撿,撥開人群就往門口跑,工裝褂子上沾著的茶葉末蹭了一路。

徐慎哥!她跑到他麵前,胸口還在起伏,喘著氣上下打量他,你好啦?

徐慎點點頭:好了。

你昨天......春妮的聲音忽然哽嚥了,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昨天躺在床上,跟丟了魂一樣,喊你也不應,我還以為......還以為......她說不下去了,抬手用袖子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傻妮子。徐慎拿出手帕遞給她,我就是突然腦子空了,身上沒勁兒,但你們說的話,做的事,我都知道。他知道二叔把他揹回家,知道二嬸給他擦臉,知道春妮守在床邊掉眼淚,知道李建國帶人來看他......那些混亂的知覺像是隔著層水,模糊卻真切。

春妮接過手帕擦了擦臉,手帕上還帶著淡淡的肥皂香。真的都知道?

真的。徐慎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忽然說,春妮,能跟我出去走走嗎?

春妮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頭:她轉身跟剛才那個提醒她的婦女交代,王嫂,這鍋茶炒到八成乾就行,記得多翻兩遍。說完解下腰間的圍裙往牆上一掛,快步跑到徐慎身邊。

兩人沿著田埂往青山腳下走,路邊的野花開得正盛,黃燦燦的一片,山風吹過茶園,茶樹葉子沙沙作響,空氣裡滿是清冽的茶香。春妮走在他旁邊,步子輕快,辮子在身後一甩一甩的,時不時偷偷看徐慎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耳朵尖紅撲撲的。

走到青山腳下那片開闊地時,徐慎停下了腳步。這裏的草長得格外好,綠油油的像塊毯子,遠處的青山被雲霧罩著。

春妮。徐慎忽然開口,聲音有點發緊。

春妮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徐慎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掏出個東西,攥在手心。那是枚用青草編的戒指,他去找春妮的路上編的。

趙春鳳同誌。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春妮愣住了,趙春鳳是她的大名,除了戶口本和學校檔案,還沒人這麼叫過她。

徐慎忽然單膝跪了下去,把草戒指舉到她麵前,姿勢有點笨拙,像是電影裏學來的樣子。你願意和徐慎同誌正式交往嗎?不管以後遇到啥困難,都一起攜手度過?

風吹過,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發飄。春妮看著他手裏的草戒指,又看看他認真的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她的眼睛慢慢睜大,裏麵先是驚訝,然後是不敢相信,最後被滿滿的歡喜填滿,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願意!她忽然喊出聲,聲音帶著哭腔,卻又亮得驚人,我願意!徐慎哥,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話音未落,她就往前一撲,直接把徐慎撲倒在草地上。青草的香味帶著淡淡的澀味。徐慎順勢把她抱住,鼻尖蹭著她發間的茶香,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這次,他沒有猶豫,抬頭吻了下去。

春妮的嘴唇軟軟的,帶著炒茶時沾染的清苦茶香,還有一絲淡淡的甜味。前兩次都是春妮主動親他;這次徐慎慢慢吻著她,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舌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嘴唇,春妮渾身一顫,隨即熱烈地回應起來,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得更深。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上,暖洋洋的。遠處的山風吹過茶園,帶來陣陣茶香,草葉在身下沙沙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春妮才紅著臉推開他,坐起來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徐慎哥......你剛才......伸舌頭了......

徐慎摸著後腦勺傻笑,陽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誰讓你長得好看,我忍不住。

沒正經。春妮嗔怪著捶了他一下,手卻緊緊攥著他的胳膊,捨不得鬆開,快起來吧,待會兒被上山的人看見了,要羞死了。

徐慎拉住她的手,慢慢站起來。兩人的手握得緊緊的。春妮的手指細細的,微微有些涼,徐慎用掌心裹著她的手,慢慢暖熱。

他們沿著山腳慢慢往回走,誰都沒說話,卻覺得有說不完的話。青山在身後連綿起伏,茶樹一行行排到天邊,翠綠的葉子上還掛著陽光,山風吹過,帶來滿鼻的清香。偶爾對視一眼,都會忍不住笑起來,像是偷到了什麼寶貝。

春妮的辮子掃過徐慎的胳膊,癢癢的;徐慎的手指時不時碰一下春妮的手背,暖暖的。他們走過開滿野花的坡地,走過潺潺流淌的小溪,走過落滿鬆針的小徑,直到夕陽把山影拉得老長,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又拉得很遠。

快到村口時,春妮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個東西遞給徐慎。那是塊用紅繩繫著的平安扣,玉質算不上好。這是我攢錢買的,她小聲說,本來想等你......等你......

等我啥?徐慎故意逗她。

等你......春妮的臉又紅了,等你跟我提親的時候,給你戴上的。

徐慎把平安扣鄭重地戴在脖子上,貼著胸口,能感覺到玉的微涼和春妮的體溫。好看。他說。

春妮了一聲,嘴角彎得像月牙。

徐慎把她送到家門口,春妮媽正在院裏收茶葉,看見他們手牽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笑。春妮,快讓你徐慎哥進來喝口水。

不了嬸子,我回家了。徐慎笑著擺擺手,明天再來看您。

春妮站在門口看著他,直到他走出老遠,還在揮手。

徐慎一路往二叔家走,腳步輕快得像是踩著雲,脖子上的平安扣隨著腳步輕輕晃,心裏像是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嘴角,好像還殘留著春妮的茶香,軟軟的,甜甜的。

晚風從稻田裏吹過來,帶著稻穗的清香。徐慎看著天邊的晚霞,紅得像春妮害羞時的臉頰,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或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心裏裝著個人,連走路都覺得腳下生風,連晚霞都覺得格外好看。

他摸了摸懷裏的木盒子,明天,該好好看看爸媽留下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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