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山村出了個大官 > 第299章

第29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陳曉春也緩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痛楚,拿起筷子,給方天碩夾了一菜:“吃菜,吃菜。咱們兩個老傢夥,半截入土的人了,別聊那些煩心事,徒增煩惱。”

他頓了頓,看著方天碩,語氣真誠了幾分:“老方,現在交通方便了,半天就到南京,以後有空,就常來走動走動。咱們見一次,就少一次了,別等以後想見都見不到了,才後悔。”

方天碩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常來,一定常來。”

兩個老人相視一笑,剛才的尷尬與沉重,暫時被壓在了心底。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小夥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方韻身上,眼睛瞬間瞪圓,像是看到了什麼冤家對頭。

“方韻?你居然來了!”

小夥子的聲音裏帶著幾分驚訝,幾分不服氣,還有幾分憋了十幾年的怨氣。

方韻抬眼望去,眉眼微微一挑,認出了眼前的人,陳洛河。

她與陳洛河,還有一段二十年前的“舊恩怨”。

小時候,她跟著爺爺來南京軍區大院,那年她七歲,陳洛河五歲。陳洛河那時候大院裏的孩子王,見她天天跟著爺爺練功夫,便出言挑釁,說她的功夫都是花拳繡腿,中看不中用。

方韻性子絕不是任人欺負的主。當場便與陳洛河動了手,不過三招,便把陳洛河按在沙堆裡,動彈不得。陳洛河從小到大沒吃過虧,當場便被打哭了,哭著跑去找陳曉春告狀。

結果陳曉春非但沒罵方韻,反倒笑著罵陳洛河:“技不如人就哭,丟我們陳家的人!方家功夫是一代代傳下來的,是你能小瞧的?”

這件事,成了陳洛河這輩子最大的恥辱,記了整整二十年。

正所謂冤家見麵,分外眼紅。

此刻,陳洛河看著方韻,眼裏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攥著拳頭,咬牙切齒:“我聽說你來了,特地從辦公室趕回來的!二十年了,這筆賬,咱們該算算了!”

方韻放下筷子,站起身,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懼意:“隨時奉陪。”

陳曉春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年輕人針鋒相對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去去去,要動手就去後院的比武場,別在客廳裡打打鬧鬧,砸了東西。不過洛河,我可得提醒你,就你學的那點格鬥功夫,未必是方丫頭的對手,跟爺爺當年被你方爺爺收拾一樣,註定要輸。”

陳洛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爺爺,你別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當年是我小,不懂事,現在我未必打不過她!”

“那就試試。”方韻淡淡開口,率先邁步向外走去。

陳洛河立刻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朝著軍區大院後院的比武場走去。

陳曉春和方天碩也起身跟了過去,向慧齡笑著搖了搖頭,跟在後麵,嘴裏唸叨著:“這兩個孩子,還是這麼爭強好勝。”

方天碩和陳曉春坐在場地邊的石凳上,向慧齡站在身後,兩個老人饒有興緻地看著場中的兩個年輕人。

“二丫頭的功夫,是我親手教的,方家的嫡傳功夫,剛柔並濟,精妙得很。”方天碩笑著說道,語氣裡滿是驕傲。

“洛河從小在軍區長大,學的是最實用的軍隊格鬥術,招招製敵,也不差。”陳曉春也不甘示弱,“不過我還是覺得,洛河這次還是得輸,方家功夫,的確名不虛傳。”

場中,陳洛河擺開架勢,眼神淩厲,盯著方韻,沉聲說道:“方小姐,當年你把我按在沙堆裡打哭,這事我銘記在心,二十年了,我一天都不懈怠,就等今天跟你再比一次!”

方韻站在他對麵,語氣平靜:“當年是你先出言不遜,說我方家功夫是花架子,我隻是讓你見識一下,方家功夫到底是不是花架子。”

“少廢話!動手吧!”

陳洛河大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從小在軍區長大,學的是最正宗的軍隊格鬥術,剛猛、淩厲、實用,沒有一絲花哨,招招直奔要害。隻見他腳步一踏,身形直衝而上,右拳帶著勁風,直打方韻的麵門,左拳護在胸前,防守嚴密,緊接著一記側踢,掃向方韻的腰腹,動作乾脆利落,盡顯格鬥的剛猛。

可方韻卻隻是淡淡一笑,身形輕輕一側,如同風中楊柳,靈巧地避開了陳洛河的直拳。緊接著,她腳步微動,,身形瞬間繞到陳洛河的身側,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殘影。

陳洛河的攻擊落了空,心裏一驚,連忙轉身反擊,可方韻的速度太快,他根本跟不上。

方家武功以靈巧、擒拿、剛柔並濟著稱,講究借力打力,以柔克剛,與軍隊格鬥術的剛猛截然不同。

方韻不與陳洛河硬拚,隻是不斷閃避,尋找他的破綻。陳洛河的攻擊越來越急,拳一招接一招,拳風呼嘯,卻連方韻的衣角都碰不到。

“你別躲!有本事正麵跟我打!”陳洛河急了,大聲喊道。

“對敵之道,不在於硬拚,而在於製敵。”方韻淡淡開口,眼神一凜,終於不再閃避。

趁著陳洛河一拳打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方韻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發力,捏住了他的脈門。

陳洛河隻覺得手腕一麻,渾身的力氣瞬間泄了大半,想要掙脫,卻根本動彈不得。

方韻順勢一擰,腳下輕輕一絆,陳洛河重心不穩,瞬間被按在了沙地上,姿勢與二十年前一模一樣,被方韻牢牢擒拿住,絲毫反抗不得。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

乾淨利落,一招製敵。

陳洛河趴在沙地上,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惱,卻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又輸了。

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掙脫不開,隻能憤憤地喊道:“我輸了!不打了不打了!”

方韻聞言,鬆開了手,後退一步,站在一旁,氣定神閑,連呼吸都沒有亂。

陳洛河從沙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看著方韻,眼裏的不服氣漸漸變成了佩服:“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厲害。”

方韻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方天碩和陳曉春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說吧,你打不過方丫頭。總算有個人能治治你了。”陳曉春拍著大腿對陳洛河說,笑得合不攏嘴。

陳洛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走到方韻身邊,問道:“對了,你怎麼來南京了?是跟著方爺爺來玩的嗎?”

“陪爺爺來看望陳爺爺,順便在南京待幾天。”方韻說道,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我前段時間在南陵縣,認識一個人,長相和你也有幾分相像,我看過他出手過兩次,身手和你也有幾分相像,也是剛猛的格鬥路數。”

陳洛河眼睛一亮,立刻問道:“哦?還有這回事?他叫什麼名字?”

方韻看著他,輕聲說道:“他叫徐慎。”

“徐慎?”陳洛河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大腿說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他!那是我弟弟!方韻,你居然認識我弟徐慎?”

方韻微微一怔,眼裏露出幾分驚訝:“徐慎是你弟弟?”

方韻想起在南陵縣與徐慎相處的日子,心裏點了點頭,輕聲道:“嗯,他確實很好,很優秀。”

兩人站在一旁聊著天,氣氛融洽。

而坐在石凳上的陳曉春,在聽到“徐慎”這個名字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徐……慎……”

陳曉春喃喃自語,嘴裏反覆念著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徐姓。

徐慎。

他猛地想起了那個被他趕出家門、斷絕父女關係的小女兒陳清秋。

當年,陳清秋執意要嫁的那個男人,就是姓徐。當年帶過來孩子,他的外孫也叫徐慎。

因為有心事,安頓好方天碩,陳曉春就單獨把陳洛河叫到書房。

陳曉春抬眼,目光落在陳洛河身上,那雙歷經風雨的眼睛,依舊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你見過徐家那小子了?”

“徐家小子”這四個字,從陳曉春口中說出來,沒有名字,沒有尊稱,甚至連“外孫”二字都吝嗇提及,直白地用“徐家小子”來指代,足以說明這位老首長,時至今日,依舊沒有從心底裡認可那個流著陳家血脈的孩子。

陳洛河心中輕輕一嘆,緩緩點了點頭:“見過了。”

這麼多年來,爺爺在外人麵前,甚至在家人麵前,從來都是一副“早已斷絕關係、毫不在意”的模樣,提起小姑陳清秋,要麼閉口不談,要麼語氣冰冷,彷彿這個女兒從未在陳家生活過。

可陳洛河清楚,血濃於水,哪是說斷就能斷的。爺爺嘴上再硬,心底裡的牽掛與執念,終究是藏不住的。

果然,陳曉春在得到孫子肯定的答覆後,沉默了片刻,緊接著,他又問了一句,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遲疑:“她還好嗎?”

這一個“她”字,陳洛河瞬間就明白了。

爺爺問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女兒,自己的小姑——陳清秋。

這麼多年,陳曉春始終不肯叫一聲女兒的名字,不肯承認那份父女親情,可在心底深處,最惦記的,依舊是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小女兒。

陳洛河張了張嘴,喉嚨微微發緊,沉默了一會,才用低沉而沉重的語氣,緩緩開口:“小姑她……在徐慎七歲那年,就意外出世了。”

死了。

陳曉春最惦記,卻又最不肯原諒的小女兒,早就不在人世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陳曉春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說什麼?”

老人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一絲不敢置信,還有一絲被強行壓製的痛苦。

他這一生,槍林彈雨都闖過,生死離別都見過,在戰場上麵對敵人的炮火從未皺過一下眉頭,在軍區處理大小事務從未有過半分慌亂。可此刻,僅僅是一句話,就讓這位鐵骨錚錚的老首長,失了方寸。

陳洛河看著爺爺瞬間蒼白下去的臉色,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心中更是酸澀難忍。他隻能再次重複,聲音低沉而肯定:“爺爺,小姑走了,在徐慎七歲的時候,一場意外,沒救過來。”

沒有更多的細節,可僅僅這一句話,已經足夠擊碎陳曉春心底最後一道堅硬的防線。

這麼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

他無數次在心裏告訴自己:我不在乎,她的生死,她的禍福,都與我陳曉春無關!

可直到此刻,親耳聽到女兒的死訊,他才明白,自己騙了自己一輩子。

那些所謂的不在乎,所謂的絕情,不過是他用來偽裝自己的鎧甲。鎧甲再堅硬,底下藏著的,依舊是一顆父親的心。

失望是真的,憤怒是真的,可牽掛,也是真的。

悔恨,更是真的。

陳曉春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想要像往常一樣,擺出一副冷漠的樣子,說“死了就死了,與我無關”,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神渙散,原本銳利的目光,此刻變得空洞而茫然。一生的鐵血與剛強,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陳洛河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他知道,爺爺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時間。這位一輩子要強、一輩子不肯低頭的老人,需要獨自消化這份遲來的、殘酷的真相。

不知過了多久,陳曉春才緩緩緩過神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疲憊。他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落寞。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有時間……讓那個孩子回陳家吧。”

“那個孩子”,指的自然是徐慎。

回陳家,不是來陳家。

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來”,是做客,是短暫的停留;而“回”,是歸家,是親人,是真正的接納。

陳曉春即便到了此刻,依舊不肯直白地承認徐慎的身份,依舊用“那個孩子”來稱呼,可一句“回陳家”,已經暴露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那是他女兒唯一的骨肉,是陳家流落在外的血脈,是他這個做外公的,虧欠了一輩子的孩子。

陳洛河看著爺爺疲憊不堪的模樣,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爺爺心裏的結,依舊沒有解開。當年的事,像一根刺,深深紮在爺爺心底,紮了二十多年,早已生根發芽,不是一句“回陳家”就能徹底拔除的。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了那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問:“爺爺,當年你和小姑,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徐慎真的回陳家,你……你能真正接納他嗎?”

這兩個問題,像兩塊巨石,砸在了剛剛平復下來的陳曉春心上。他擺了擺手:“別說了,我累了。”

陳洛河看著爺爺明顯不願多談的樣子,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

爺爺一輩子好強,即便心中有悔,有愧,也不會輕易說出口,更不會在晚輩麵前展露自己的脆弱。當年的事,終究是爺爺和小姑之間的恩怨,是上一輩的執念與糾葛,不是他這個做晚輩的能輕易化解的。

小姑姑的事,終究還是要徐慎自己來麵對,自己來處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