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漢東突然想起了,他的侄子吳思遠,之前在白湖鄉當鄉政辦主任的時候,說從青山村來了個鄉巴佬一進來就搶了他的風頭,還得到鄉長的青睞,後來吳思遠還找他幫忙查封那個鄉巴佬的烘乾房。
吳思遠那個死對頭叫什麼來著?
吳漢東的手指越敲越快,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了!
就是叫徐慎!
吳思遠當時說,他在白湖鄉有個死對頭,就叫徐慎!就是因為這個徐慎,他才栽了跟頭,不僅被趕出了白湖鄉,還差點坐牢!
吳漢東的心臟猛地一跳。
白湖鄉……徐慎……改革辦主任……
這幾個詞串在一起,一個讓他心驚的念頭,漸漸清晰起來。
這個改革辦主任徐慎,八成就是當年那個和吳思遠作對的徐慎!
不可能吧?
吳漢東搖了搖頭,又覺得可能性極大。白湖鄉出來的幹部,年紀輕輕就當上了改革辦主任,還叫徐慎,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穩妥起見,他得確認一下。
吳漢東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吳思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雖然上次吳思遠犯事要坐牢,吳漢東為了自己的前途沒有救吳思遠。但是吳思遠不知道哪來的好運氣,居然能死裏逃生。而且現在吳思遠在東源縣辦公室主任,職務和自己相當。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邊傳來吳思遠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喂,叔,有事嗎?”
吳思遠現在不比從前了。自從攀上了市裏的薛虎臣這棵大樹,吳漢東這才主動找上門來,叔侄倆這才重修舊好。他雖然現在還是在縣裏,可腰桿卻硬了不少,和他這個叔叔說話也沒以前這麼客氣了,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傲氣。
吳漢東壓下心裏的不快,語氣盡量平和:“思遠,我問你個事。你當年在白湖鄉,是不是有個死對頭,叫徐慎?”
“徐慎?”聽到這兩個字,電話那頭的吳思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語氣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是!叔,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你別急,聽我說,”吳漢東的聲音壓低了些,“南陵縣改革辦的新主任,也叫徐慎,是從白湖鄉調上來的。你說,會不會就是同一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吳思遠咬牙切齒的聲音,恨得像是要把牙咬碎:“肯定是他!上次我在市裡見到他,他就是代表南陵縣參加會議的,這個徐慎,就是當年毀了我的那個徐慎!我被迫離開白湖鄉,差點斷絕官場仕途,也是拜他所賜!這個仇,我記一輩子!”
吳思遠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怨毒。當年的事,是他心裏永遠的刺。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青山村出來的鄉巴佬居然能把自己趕出白湖鄉,還差點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叔,這個徐慎,現在居然當上改革辦主任了?”吳思遠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隨即又冷笑起來,“哼,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不過,他以為當上改革辦主任,就能壓到我頭上了?做夢!”
吳漢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電話那頭的吳思遠道:“思遠,你放心。當年的事,叔對不住你。這次正好有機會,叔一定幫你出這口氣。”
“真的?”吳思遠的聲音一下子激動起來,“叔,你有辦法?”
“辦法?”吳漢東冷笑一聲,“這次徐慎不是要牽頭搞文明縣城整改嗎?這方案,是他來牽頭,可還是需要我們環保局的人來執行。他想辦成這件事,可就沒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陰狠:“他改革辦牽頭又能怎麼樣?我環保局不配合,他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的方案胎死腹中,讓他在唐縣長麵前,栽個大跟頭!”
電話那頭的吳思遠,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好!叔,就等你這句話了!隻要能整垮這個徐慎,我也會在薛叔叔那邊說一下您的好話!”
“行了,你等著吧。”吳漢東掛了電話。
徐慎是吧?
年輕人,太氣盛,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南陵縣這片地界上,想辦事,得先問問他吳漢東同不同意。
這場文明縣城的整改,可不是那麼好搞的。
他倒要看看,這個從白湖鄉走出來的年輕人,能有多大的能耐。
而此刻的改革辦裡,徐慎正站在會議室的白板前。白板上,“南陵縣文明縣城整改方案”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他還不知道,一場針對他的暗流,已經悄然湧動。
他更不知道,這場看似簡單的環境衛生整改,將會成為他和吳漢東之間,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會議室裡,徐慎轉過身來,看著眾人,聲音洪亮:“同誌們,這場仗,咱們必須打贏!不僅要打贏,還要打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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