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夢說完,教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老師笑著點了點頭:“柳伊夢同學的觀點也非常精彩,從另一個角度解讀了規則與自由的關係,很有啟發性。”
柳伊夢微微鞠躬,坐了下來。她坐下時,下意識地看向陳洛河的方向,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陳洛河看著她,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讚許;柳伊夢看著他,眼裏帶著一絲笑意和坦然。
那一刻,沒有多餘的話語,卻彷彿有電流劃過。他們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思想的碰撞,看到了靈魂的共鳴。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看見”對方,不是因為軍訓時的急救,不是因為《飛鳥集》的共鳴,而是因為觀點的交鋒,是思想的契合。
思修課結束後,陳洛河主動走到柳伊夢身邊:“你的發言很精彩,讓我受益匪淺。”
“你的發言也很有道理。”柳伊夢笑了笑,“其實我們的觀點並不是完全對立的,隻是角度不同。”
陳洛河點點頭,“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多交流交流。”
“好啊。”柳伊夢欣然應允。
從那以後,他們的交集漸漸多了起來。有時候會約著一起去圖書館看書,看完書就找個安靜的角落,聊一聊彼此的觀點和想法;有時候會一起去學校的湖邊散步,聊著各自的家鄉,各自的夢想,聊著各自對未來的規劃,陳洛河從來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和一個女生這麼親近。
他們的關係依舊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沒有越界,卻比之前更近了一步。陳洛河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找柳伊夢聊天,喜歡聽她溫柔卻堅定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喜歡看她談到畫畫和詩歌時眼裏閃爍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對柳伊夢的好感,已經不僅僅是最初的好奇和欣賞,而是變成了一種更深沉、更真摯的喜歡。
這種喜歡,在迎新晚會上,達到了頂峰。
迎新晚會是南大的傳統,每個學院都會齣節目,場麵盛大,熱鬧非凡。陳洛河因為形象好,口纔好,被選為晚會的主持人之一。
晚會當天晚上,大禮堂裡座無虛席,燈光璀璨。陳洛河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舞台上,從容不迫地主持著節目,聲音洪亮,笑容溫和,贏得了台下陣陣掌聲。
中場休息時,陳洛河趁著換節目的間隙,去後台再看看自己的串稿詞。後台一片忙碌,演員們都在緊張地準備著,化妝、換衣服、排練動作。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
柳伊夢正站在後台的一角,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崑曲戲服,水袖飄逸,頭上戴著簡單的頭飾,臉上化著精緻的戲妝。她正跟著伴奏,輕輕排練著《牡丹亭》的片段。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柳伊夢的聲音柔婉纏綿,帶著崑曲特有的韻味,一唱三嘆,婉轉悠揚。水袖輕揚,像蝴蝶的翅膀,在燈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眼波流轉,顧盼生輝,帶著特有的嬌羞與哀怨。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陳洛河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柳伊夢。平時的她,溫柔、從容、有思想,而此刻的她,彷彿穿越了時空,變成了古代的大家閨秀,溫婉動人,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這種美,超越了一切邏輯與規則,超越了他之前對美的所有認知。它不是簡單的外表好看,而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質,一種融入了角色靈魂的神韻。
水袖翻飛間,她的眼神流轉,恰好落在了陳洛河身上。她愣了一下,然後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羞澀,又帶著一絲從容。
陳洛河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朝著她點了點頭。
那天晚會上,柳伊夢的《牡丹亭》片段贏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當她謝幕時,再次看向後台那個挺拔的身影,心裏泛起一絲甜意。
從那天以後,陳洛河就成了柳伊夢排練時候的常客。隻要柳伊夢有排練,不管是崑曲,還是其他節目,他都會抽出時間,默默地站在後台或者觀眾席的角落,一言不發地欣賞。
他不打擾她排練,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看著她為了一個動作反覆練習,看著她累得滿頭大汗卻依舊笑容滿麵。
而柳伊夢也習慣了他的存在。每次排練結束,她都會朝著他的方向望去,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心裏就會覺得格外踏實。有時候排練累了,看到他在那裏,就彷彿又有了動力。
他們依舊沒有太多親密的互動,沒有表白,沒有牽手,甚至沒有太多單獨相處的時間。但那種淡淡的、朦朧的情愫,卻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慢慢滋長,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彼此的心裏。
“柳伊夢,發什麼呆呢?”陳洛河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他把餐盤裏的紅燒肉往柳伊夢碗裏撥了一半,“多吃點,你看你瘦的,一看就不好好吃飯。”
柳伊夢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連忙低下頭扒了口飯:“沒發獃,就是在想,南京的秋天好像比我們老家來得早,樹葉都黃了。”她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陳洛河,“對了,陳洛河,你是南京本地人吧?”
陳洛河點點頭:“嗯,土生土長的南京人。”
“真的?”柳伊夢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期待,“那太好了!我來南京這麼久,除了學校和火車站,哪兒都沒去過。你能不能……能不能抽空帶我逛逛南京呀?我聽說南京有好多好玩的地方,還有好多好吃的,我早就想嘗嘗了!”
她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滿是懇切,像隻盼著出門的小貓。陳洛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裏忽然軟了一下:“好啊,這週末剛好沒什麼事,我帶你去轉轉。”
“太好了!”柳伊夢興奮地拍了下手,“那我們去哪裏?吃什麼?我聽人說,南京的鴨血粉絲湯、鹽水鴨特別有名,還有小籠包,是不是真的呀?”
“是挺有名的,”陳洛河被她的樣子逗笑了,“週末我帶你去老門東那邊,那裏有很多老字號,味道都很正宗,比學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好不容易盼到週末,柳伊夢起了床。她翻出自己最喜歡的一條碎花連衣裙,又梳了個清爽的馬尾辮,對著鏡子照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後,纔拿著帆布包出門。
陳洛河已經在宿舍樓下等她了。還推著一輛二八大杠自行車。
“早啊,”柳伊夢快步走過去,臉上帶著雀躍的笑容,“你早就到了?”
“剛到沒多久,”陳洛河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恢復了溫和,“上車吧,我帶你去老門東,騎車過去大概四十分鐘。”
她輕輕坐穩,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陳洛河的衣角。自行車緩緩開動,清晨的風拂動著她的髮絲也拂動了她的心絃。
“陳洛河,南京的梧桐樹好多啊,”柳伊夢忍不住開口“我們老家也有梧桐樹,但都沒這麼高大,這麼整齊。”
陳洛河笑了笑,緩緩說道,“這些是法國梧桐,大多是民國時期種的。聽說當年宋美齡喜歡法國梧桐,蔣介石就下令在南京的主要街道都種上這種樹,想給她打造一個‘綠色項鏈’。不過也有另一種說法,說是為了紀念孫中山先生,因為先生喜歡梧桐樹,所以在他靈柩經過的路線上都種了梧桐,後來慢慢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南京城。”
“原來是這樣,”柳伊夢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些樹都長得這麼整齊,這麼有氣勢。感覺好像能看到歷史的痕跡一樣。”
陳洛河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仰著頭,陽光照在她的臉上,麵板白皙,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他心裏微微一動,輕聲說:“南京就是這樣一座城市,走到哪裏都能遇到歷史。這些梧桐樹,見證了南京的起起落落,也見證了很多故事。”
自行車停在了老門東的入口。這裏和學校附近的街道截然不同,沒有高樓大廈,隻有一排排古色古香的青磚黛瓦建築,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到了,”陳洛河把自行車鎖好,轉過身對柳伊夢說,“這裏就是老門東,很多老字號都在裏麵,我們慢慢逛,慢慢吃。”
柳伊夢興奮地拉著陳洛河的胳膊,快步走進了老門東。街道不寬,兩旁擺滿了小攤,有賣糖畫的、捏麵人的,還有賣各種小玩意兒的。柳伊夢像個孩子一樣,東看看西瞧瞧,眼睛都看不過來了。
“先去吃鴨血粉絲湯吧,”陳洛河帶著她走到一家掛著“張記鴨血粉絲”招牌的小店,“這家店開了幾十年了,我小時候就跟著我爸來吃,味道特別正宗。”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闆很快就端上了兩碗熱氣騰騰的鴨血粉絲湯。
柳伊夢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湯,鮮美的味道瞬間在舌尖炸開。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說道:“太好吃了!比我想像中還要好吃!”
陳洛河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好吃就多吃點,南京人愛吃鴨,除了鴨血粉絲湯,鹽水鴨、醬鴨、板鴨都很有名。”
吃完鴨血粉絲湯,兩人又去吃了小籠包。皮薄餡大的小籠包,咬一口湯汁四溢,鮮而不膩。柳伊夢吃得太急,不小心燙到了舌頭,吐著舌頭直呼氣。陳洛河連忙遞給她一張紙巾,又給她倒了杯溫水:“慢點吃,先開窗,再喝湯,吃起來滿口香。”
柳伊夢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臉頰紅紅的,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太好吃了,忍不住就快了點。”
兩人一路走一路吃,逛了糖畫攤,柳伊夢讓師傅畫了一隻小兔子,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裏,捨不得吃;又看了捏麵人,陳洛河給她捏了一個小娃娃,眉眼間竟然有幾分她的樣子。柳伊夢高興得不得了,把麪人放進揹包裡,說要帶回宿舍好好珍藏。
“現在去哪裏?”柳伊夢問道,手裏還拿著沒吃完的糖畫。
“帶你去秦淮河畔逛逛吧,”陳洛河說,“老門東離秦淮河不遠,走路過去十幾分鐘。秦淮河是南京的母親河,有‘十裡秦淮’之稱,很有名的。”
走到秦淮河畔,柳伊夢一下子就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河水清澈,波光粼粼,河麵上停泊著幾艘畫舫,船頭掛著紅燈籠,古色古香。河岸兩旁是雕樑畫棟的古建築,飛簷翹角,錯落有致,與河水中的倒影相映成趣。
“好美啊,”柳伊夢忍不住感嘆道,“難怪古人會寫那麼多讚美秦淮河的詩。”
“秦淮河的歷史可悠久了,”陳洛河看著河水,緩緩說道,“早在六朝時期,秦淮河就已經很繁華了,特別熱鬧。”
“我知道我知道,”柳伊夢連忙說道,“秦淮八艷就是在這裏成名的,柳如是、李香君她們,都是很有氣節的女子。”
陳洛河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沒想到你還知道這些。”
“當然啦,”柳伊夢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來南京之前,我特意查了很多關於南京的資料,秦淮河、夫子廟、明城牆,我都想去看看。”
“那今天時間充裕,我帶你多逛逛,”陳洛河笑著說,“前麵就是夫子廟,我們去那邊看看,然後再去明城牆走一走。”
兩人沿著秦淮河畔慢慢走著,陳洛河給柳伊夢講著秦淮河的歷史典故,講著那些發生在秦淮兩岸的故事。柳伊夢聽得津津有味。
走到夫子廟,這裏更是熱鬧非凡。廟宇巍峨,香火鼎盛,前來祈福的人絡繹不絕。廟前的廣場上,有很多賣紀念品的小攤,還有穿著古裝的藝人在表演。柳伊夢好奇地看著這一切,覺得新鮮又有趣。
陳洛河帶著她走進夫子廟,給她介紹著廟宇的建築和歷史。柳伊夢虔誠地對著孔子的塑像拜了拜,心裏默默許願,陳洛河不知道她許的什麼願望。
從夫子廟出來,兩人又去了明城牆。兩人沿著城牆根慢慢走著,撫摸著牆上斑駁的磚石,彷彿能感受到歷史的滄桑。
“這明城牆是明朝開國皇帝朱元璋下令修建的,”陳洛河說道,“前後修了二十多年,動用了幾十萬民工。城牆用的磚石都是特製的,每一塊磚上都刻著燒製工匠的名字和籍貫,這樣如果出現質量問題,可是要殺頭的。”
好嚴格啊,”柳伊夢感嘆道,“也正是因為這樣,明城牆才能儲存這麼久吧。”
“嗯,”陳洛河點點頭,“南京是六朝古都,也是明朝的都城,歷史上經歷過很多戰亂,但明城牆依然屹立不倒,見證了南京的興衰。有時候我站在這裏,會覺得自己特別渺小,而歷史卻那麼漫長。”
陳洛河,你對南京的歷史這麼瞭解,是不是從小就經常來這些地方逛啊?”柳伊夢看著陳洛河,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深沉。她忽然覺得,陳洛河不僅僅是一個溫和細心的男生,他還有著豐富的內心世界和深厚的文化底蘊。這樣的他,讓她心裏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嗯,”陳洛河點點頭,“我爺爺在我小時候經常帶我來這些地方,給我講南京的歷史故事。久而久之,我就對南京的歷史越來越感興趣了。”
“真好,”柳伊夢羨慕地說,“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聽歷史故事,可惜沒人給我講,隻能自己看書。”
“以後你想聽,我可以講給你聽,”陳洛河看著她,眼神溫柔,“南京還有很多地方有歷史典故,比如中山陵、總統府、雨花台,以後我都可以帶你去。”
柳伊夢心裏一暖,抬起頭看著陳洛河,他的眼睛亮亮的,像盛滿了星光。她連忙低下頭,掩飾住臉上的紅暈,輕聲說:“好啊,那以後就麻煩你了。”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陳洛河說:“下午帶你去紫金山吧,紫金山是南京的名山,上麵有中山陵、明孝陵。站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個南京城,景色特別好。”
“好啊,”柳伊夢欣然同意,“我還沒爬過山呢,正好可以體驗一下。”
兩人來到紫金山腳下,沿著石階開始爬山。紫金山不算太高,但山路蜿蜒曲折,爬起來也有些費力。柳伊夢平時很少運動,爬了沒多久就氣喘籲籲,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要不要休息一下?”陳洛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別著急,慢慢爬。”
柳伊夢搖搖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用,我還能爬。就是好久沒運動了,有點體力不支。”
兩人繼續往上爬,陳洛河特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速度。一路上,兩人聊著天,從大學生活聊到未來的理想,從家鄉的趣事聊到對南京的印象,話題不斷。
柳伊夢發現,她和陳洛河有很多共同的愛好,都喜歡看書,都喜歡歷史,都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他聊天,她覺得特別輕鬆、特別開心,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爬到半山腰,景色已經好了很多。遠處的南京城盡收眼底,高樓大廈與古色古香的建築交相輝映,秦淮河像一條銀色的絲帶,纏繞在城市中間。
“哇,好美啊,”柳伊夢站在觀景台邊,忍不住讚歎道,“從這裏看南京,和在城裏看完全不一樣。”
陳洛河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嘴角帶著溫柔的笑容:“等爬到山頂,景色會更好。”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向山頂爬去。山路越來越陡,柳伊夢的腳步也越來越沉重。陳洛河想扶她,她卻倔強地搖搖頭,說自己能行。
就在快到山頂的時候,柳伊夢腳下一滑,不小心踩空了一級石階。她驚呼一聲,身體失去了平衡,向旁邊倒去。
“小心!”陳洛河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扶住了她,但她的腳踝還是重重地扭了一下。
“嘶——”柳伊夢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的腳……好疼。”
陳洛河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捲起她的褲腿。隻見她的腳踝已經紅腫起來,看起來有些嚴重。
“怎麼樣?還能走嗎?”陳洛河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焦急。
柳伊夢試著動了動腳,鑽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不行,一用力就疼。”
陳洛河環顧四周,這裏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離山腳更是遙遠,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他想了想,對柳伊夢說:“我揹你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啊?”柳伊夢愣住了,臉頰瞬間紅了起來,“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我再試試,說不定能走。”
她試著想站起來,但剛一用力,腳踝就傳來一陣劇痛,讓她不得不又坐了下來。
“別逞強了,”陳洛河語氣堅定地說,“你這樣根本走不下去。快上來,我揹你下山。”
柳伊夢看著陳洛河寬闊的後背,心裏又羞又急。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這麼親密接觸,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腳踝的疼痛實在難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趴在了陳洛河的背上。
陳洛河感覺到背上的重量,她真的很輕,陳洛河輕輕站起身,雙手穩穩地托住她的大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柳伊夢的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柳伊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還有他走路時微微的晃動。
她的臉頰越來越燙,心跳也越來越快,像揣了一隻小兔子,“砰砰”地跳個不停。她不敢抬頭,隻能把臉埋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這份從未有過的親密。
陳洛河揹著柳伊夢,一步步沿著石階往下走。他走得很穩,盡量避免顛簸,減輕她腳踝的疼痛。不知過了多久,陳洛河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他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停下,把柳伊夢輕輕放了下來。
“我們休息一下吧,”陳洛河看著柳伊夢,“你感覺怎麼樣?腳踝還疼得厲害嗎?”
柳伊夢搖搖頭,臉頰依然紅紅的:“好多了,謝謝你。”
她看著陳洛河,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她心裏一陣感動,連忙從揹包裡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陳洛河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溫柔。她的睫毛長長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像一汪清泉。他忽然覺得,這一刻,周圍的景色都變得黯然失色,隻有她的身影,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兩人坐在石凳上,沉默了一會兒。柳伊夢心裏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能感覺到,陳洛河對她的心意,就像她對他的好感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生根發芽。
“陳洛河,”柳伊夢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有些顫抖,“其實……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這段時間和你相處下來,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陳洛河的眼睛。
陳洛河愣住了,他看著柳伊夢低下頭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暖暖的,甜甜的。他其實也早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說:“伊夢,我也是。”
柳伊夢猛地抬起頭,眼睛裏滿是驚訝和不敢置信:“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喜歡你,”陳洛河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堅定而溫柔,“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覺得很開心,很踏實。我喜歡聽你說話,喜歡看你笑的樣子。”
柳伊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是喜悅的淚水。她看著陳洛河,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洛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掉她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至極:“別哭,伊夢。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是認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以後帶你去更多的地方,想給你講更多的故事,想和你一起度過在南大的每一天,甚至更久。”
柳伊夢用力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卻笑著說:“我願意,陳洛河,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直到夕陽快落山,陳洛河纔再次背起柳伊夢,向山腳下走去。這一次,柳伊夢沒有絲毫的羞澀,她緊緊地摟住陳洛河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心裏充滿了幸福感。
1985年,就這樣在軍訓的汗水、思修課的辯論、迎新晚會的驚艷中悄然過去。陳洛河和柳伊夢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他們的相遇,像一場命中註定的邂逅,帶著青春的懵懂與悸動,在歲月的長河裏,留下了最溫柔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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