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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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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的引擎聲在縣紀委大院門口頓了頓,急促的警鈴聲,像極了吳思遠此刻繃緊的神經。他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那不是害怕,至少他自己不願意承認是害怕,更多的是一種失控的慌亂,像精心打理了十年的樹木突然被狂風連根拔起,枝葉散亂間,連根係都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

“鄭主任,”吳思遠的聲音比他預想中更沙啞,他清了清嗓子,眼角的餘光飛快掃過前排副駕駛座上的鄭知白,“按規定……第一階段調查結束,是不是能給家裏打個電話?”

鄭知白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沒有嘲諷,也沒有同情,就像在看一份待處理的檔案,平靜得讓吳思遠心裏發毛。然後給同在後排的周偉使了個眼色。周偉立馬說道“規定是有,但僅限說明情況,不能串供。”周偉的聲音帶著點金屬般的冷硬,從公文包裡拿出吳思遠的手機遞給他“手機給你,十分鐘。”

吳思遠接過來時,指尖卻控製不住地發顫。他點開通訊錄,第一個置頂的名字就是“叔叔吳漢東”,那曾是他在白湖鄉最硬的靠山,是他從大學畢業一路爬到鄉政辦副主任的底氣。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三秒,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忙音像鈍刀子一樣割著吳思遠的耳朵,每一聲都比上一聲更漫長。他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時間,一秒,兩秒,十秒……直到提示音變成“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他才僵硬地結束通話。不甘心,又撥了第二次,這次響了五聲,依舊無人接聽。第三次,電話剛通就被直接結束通話,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吳思遠感覺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連呼吸都帶著疼。

“沒人接?”周偉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提醒,“還有七分鐘。”

吳思遠咬了咬牙,手指往下滑,在“爸媽”那個備註上停住了。這個備註他已經很久沒點開過,那時還沒學會在官場上察言觀色,也沒覺得父母的“普通職工”身份有多丟人,隻是他走上官場之後,就和父母越來越疏遠了。

撥號鍵按下去的時候,他閉了閉眼。

“喂?”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是小遠嗎?你可有日子沒打電話回來了……”

“你別跟他廢話!”母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粗啞的男聲打斷,那是父親的聲音,“那個狼心狗肺的還打電話回來幹嘛?他不是看不起我們這倆普通職工嗎?上回你生病,讓他回來搭把手,他說什麼?說有重要會議,走不開!現在想起給家裏打電話了?我早當沒這個兒子了!”

“你閉嘴!”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小遠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能說這種話?他在外麵當官也不容易……”

“你們倆先別吵了!”吳思遠猛地打斷他們,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他怕再不說,周偉就要把手機收回去了,“我現在在縣紀委接受調查,你們趕緊聯絡叔叔吳漢東,讓他過來救我!別問那麼多,說了你們也不懂,記住,一定要把話帶到,讓他儘快來!”

說完,他不等母親再追問,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機被他攥在手裏,心裏五味雜陳——有愧疚,有煩躁,更多的卻是一種理所當然的依賴,就像小時候摔了跤,第一反應還是喊爸媽,哪怕長大後早就把他們拋在了身後。

“行了,手機交給我吧。”周偉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吳思遠像被抽走了力氣,乖乖地把手機遞了回去。警車再次啟動,這次的方向是城郊的看守所,窗外的景色從熟悉的縣委大樓、商業街,慢慢變成了低矮的平房、光禿禿的農田,吳思遠靠在車窗上,看著自己的影子在玻璃上晃來晃去,突然覺得像一場夢——從重點大學生到鄉鎮幹部,再到鄉政辦副主任,他這輩子順風順水,從沒栽過這麼大的跟頭,怎麼就因為徐慎那點事,落到了這步田地?

看守所的鐵門“哐當”一聲開啟,又“哐當”一聲關上,兩道聲響之間,吳思遠感覺自己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冷風吹過走廊,掀起他單薄的襯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接待他的民警麵無表情地登記資訊,遞給他一套灰色的號服,衣服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汙漬,粗糙的布料蹭在麵板上,刺得人難受。

“進去吧,302監室。”民警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規矩懂嗎?少說話,多做事,別找事。”

吳思遠點點頭,腳步虛浮地走過去。鐵門開啟的瞬間,裏麵的聲音一下子湧了出來——有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有低聲的交談聲。監室不大,靠牆擺著四張上下鋪,鋪著薄薄的灰色床墊,幾個穿著同樣號服的人靠在床邊,眼神齊刷刷地看向他,那眼神裡有好奇,有審視,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惡意。

“新來的?”一個留著寸頭、身材魁梧的男人站起來,他的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犯什麼事進來的?”

吳思遠攥緊了手裏的號服,喉嚨發緊:“……紀檢調查,還沒定案。”

“喲,當官的啊?”刀疤臉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難怪看著細皮嫩肉的,這地方可沒你辦公室舒服。”說完,他指了指最裏麵的一張下鋪,“那床沒人,你睡那吧。”

吳思遠沒敢多說話,低著頭走過去。床墊硬得像石板,鋪蓋裡還帶著一股潮氣,他坐下的時候,能感覺到床板在輕微晃動。旁邊的一個老頭靠在枕頭上,看了他一眼,低聲說:“晚上冷,把被子裹緊點,這裏沒暖氣。”

吳思遠說了聲“謝謝”,心裏稍微安定了點。可等監室的燈暗下來,他才知道什麼叫“漫長的煎熬”。呼嚕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有的像打雷,有的像拉鋸,吵得他根本睡不著。更難受的是餓——從早上被帶到紀委,他就沒吃過一口飯,肚子裏空蕩蕩的,餓得發慌,連帶著胃也隱隱作痛。

他裹緊被子,蜷縮在床角,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腦子裏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著這些年的日子。小時候,他是鄰裡街坊眼裏的“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好,聽話,父母總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高考時,他考上了省裡的重點大學,是整個工廠大院的驕傲;畢業那年,他通過公務員考試,分到了鄉鎮政府,雖然起點不高,但他會來事,嘴甜,很快就得到了領導的賞識;後來,叔叔吳漢東當上了縣環保局局長,給他搭了不少橋,他才一路順風順水地成了鄉政辦的副主任。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是要乾大事的人。直到徐慎來了——那個比他年輕,卻比他更有能力,更受馬鄉長器重的男人。看著徐慎一次次接手重要專案,看著馬鄉長開會時總把目光投向徐慎,吳思遠心裏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他開始找徐慎的麻煩,想把徐慎拉下馬,他纔是天之驕子,而不是那個鄉巴佬徐慎。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瘋了,明明知道偽造證據是重罪,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他以為有叔叔吳漢東在,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幫他擺平。可現在,叔叔連電話都不接,他被困在這個又冷又餓的看守所裡,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往下掉。

“徐慎……”吳思遠在心裏默唸著這個名字,恨得牙癢癢,可更多的是後悔。如果當初他沒那麼衝動,如果他能沉住氣,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這一夜,吳思遠幾乎沒閤眼。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夢裏全是父母失望的眼神,還有徐慎得意的笑容,他想跑,卻怎麼也跑不動,最後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洞裏,驚醒時,渾身都是冷汗。

早上七點,監室的燈亮了。民警送來了早飯——兩個饅頭,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粥,還有一小碟鹹菜。吳思遠狼吞虎嚥地吃著,饅頭又乾又硬,剌得喉嚨疼,可他還是吃得飛快,彷彿慢一點,食物就會被搶走。旁邊的刀疤臉看著他,笑著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看你這樣子,平時沒受過這苦吧?”

吳思遠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他現在沒力氣跟人搭話,滿腦子想的都是吳漢東——爸媽應該已經聯絡上叔叔了吧?叔叔會不會來救他?他還能不能出去?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民警走了進來,喊道:“吳思遠,有人來探視你。”

吳思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幾乎是蹦著站起來的:“是我叔叔嗎?吳漢東?”

民警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跟我來。”

吳思遠跟著民警穿過長長的走廊,腳步都輕快了不少。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見到吳漢東要說什麼——先認錯,再表忠心,最後求叔叔無論如何也要幫他一把。他相信,隻要叔叔肯出手,他一定能出去。

探視室在走廊的盡頭,一扇玻璃門隔開了裡外。吳思遠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吳漢東正坐在桌子後麵,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看起來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環保局局長。

“叔叔!”吳思遠幾乎是撲到桌子前,聲音裏帶著哭腔,“救我!你快救我!”

吳漢東卻沒像他預想中那樣露出焦急的神色,反而抬起頭,給了他一個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裏帶著警告,還有點不易察覺的厭煩。“坐下,別這麼大聲。”吳漢東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裏是看守所,不是你家。”

吳思遠愣了一下,隻好乖乖地坐下。他看著吳漢東,想從對方的臉上找到一點關心,可看到的隻有平靜,甚至是冷漠。這時候,旁邊的民警開口了:“吳局長,你們聊吧,有什麼事叫我。”說完,就轉身出去,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吳思遠就忍不住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叔叔,這次隻有你能救我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偽造證據陷害徐慎,我不該那麼衝動!你幫我這一次,我以後肯定記得你的大恩大德,以後你有什麼事,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吳漢東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在安靜的探視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小遠,你這次怎麼就這麼糊塗?”吳漢東的語氣裏帶著點恨鐵不成鋼,“我以前跟你說過多少次?官場上,最重要的就是沉住氣。任他千斤打來,我自巋然不動。沒有一擊必殺的手段,就別輕易出手。你倒好,為了點嫉妒心,偽造材料,陷害同事——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這是違紀,是違法!”

“我知道,我知道!”吳思遠連忙點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所以我才求你啊叔叔!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幫我想想辦法,能不能把這事壓下去?哪怕給我個警告處分也行,我不想待在這看守所裡,這裏太難受了,又冷又餓,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吳漢東卻搖了搖頭,眼神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小遠,這次的事,叔叔幫不了你。”

吳思遠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盯著吳漢東:“叔叔,你說什麼?你幫不了我?怎麼會幫不了?你是環保局局長,你認識那麼多領導,你跟縣長關係也不錯,你隻要開口……”

“開口?”吳漢東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了一點,“我開口說什麼?說你偽造證據陷害同事?說我這個做叔叔的要包庇你?小遠,你太天真了!這次的事,證據確鑿,縣紀委已經把材料上報到市裡了,誰都捂不住!而且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馬上就要年底換屆了,我正想趁著這次機會再往前進一步,要是這時候牽扯到你的事裏,別說進步了,我能不能保住現在的位置都難說!”

吳思遠怔怔地看著吳漢東,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叔叔。以前那個對他和顏悅色、處處幫他的叔叔不見了,眼前的人,隻剩下一個為了自己的仕途,連親侄子都能放棄的官員。

“可是……可是我們是親戚啊!”吳思遠的聲音裏帶著絕望,“我是你侄子,你怎麼能不管我?我以後在官場上肯定能幫到你的,我……”

“幫我?”吳漢東冷笑了一聲,眼神裡充滿了不屑,“你現在自身都難保,還想著幫我?小遠,人終究要為自己的過錯買單。你這次做錯了,就得承擔後果。好好在看守所待幾天,等著上麵的處分吧——黨內警告,政務記過,這是最輕的了,要是市裡追究起來,說不定還要開除公職。”

“開除公職?”吳思遠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腿邊,“不行……不能開除公職……我奮鬥了這麼多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被開除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叔叔,你再想想辦法,求你了……”

吳漢東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好像是同情,又好像是憐憫。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也別太擔心,我會找熟人幫你疏通一下,爭取減輕處分。畢竟,我們還是親戚。”

說完,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公文包,看樣子是要走了。

“叔叔!”吳思遠突然喊道,他看著吳漢東的背影,心裏最後一點希望還沒熄滅,“你真的不能再想想辦法了嗎?就這一次,就這一次……”

吳漢東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點疲憊,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遠,有些話,我作為長輩,還是要跟你說。你對你爸媽,也好點吧。”

吳思遠愣了一下,沒明白他的意思。

“昨天我有事,半夜纔回家。”吳漢東繼續說,“你爸媽就在我家門口坐著,手裏還提著一個布袋子,說是給你帶的衣服和吃的。他們就在門口坐了七八個小時,就為了等我,讓我來看看你。”

吳思遠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他想起昨天給父母打電話時,父親的指責,母親的擔憂,想起自己這麼多年來對他們的忽視——他很少回家,每次打電話也都是匆匆幾句,母親生病他沒回去,父親生日他也忘了,他總覺得父母是普通職工,幫不了他的仕途,所以把他們遠遠地推開。可現在,在他大難臨頭的時候,唯一一個願意在別人家門口等幾個小時,隻為了給他帶件衣服的,卻是他一直看不起的父母。

“他們供你上大學,給你買房子,不容易。”吳漢東的聲音裏帶著點嘆息,“人不能沒良心。你爸媽托我給你帶的衣服和吃的,我讓人放在看守所的接待室了,待會會有人拿給你。你這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吧。”

說完,吳漢東就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哢嗒”一聲關上,把吳思遠一個人留在了空蕩蕩的探視室裡。

吳思遠坐在椅子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捂著臉,肩膀不停地顫抖,心裏充滿了悔恨和愧疚。他後悔自己的衝動,後悔自己的嫉妒,更後悔自己對父母的冷漠。他一直以為,叔叔是他最堅實的靠山,仕途是他最重要的東西,可到了最後,他才發現,自己最該珍惜的,是那些被他拋在身後的親情。

可現在說這些,都晚了。叔叔放棄了他,仕途可能也要沒了,他好像真的走到了絕路。

不。

吳思遠突然抬起頭,擦乾臉上的眼淚。他的眼神裡,不再是之前的絕望和慌亂,反而燃起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絕路?他吳思遠,從來就不相信什麼絕路。

他還有一張底牌。

一張他藏了很久,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的底牌。

這張底牌,他一直藏著沒敢告訴任何人——包括吳漢東。他知道,這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能保護自己,用不好,就會引火燒身。

這些日子,他一直沒想起這張底牌。一來是因為嫉妒徐慎,腦子發昏;二來是因為他覺得有吳漢東在,不需要用這張底牌。可現在,吳漢東放棄了他,他隻能靠自己了。

這是一場賭博,賭那張底牌會為了自保而幫他。但吳思遠別無選擇,他隻能賭。

他站起身,走到探視室的門口,用力敲了敲門。

“有事嗎?”民警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我想申請給家裏打個電話。”吳思遠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知道,這通電話,將決定他的命運。如果那個人願意幫他,他就能有機會走出這個看守所,保住自己的仕途;如果那個人不願意,他就真的隻能等著被處分,被開除公職,一無所有。

可他不害怕。他已經跌到了穀底,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民警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你等著,我去請示一下領導。”

看著民警離開的背影,吳思遠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的手又開始發抖,這次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和期待。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走出看守所的場景,看到了徐慎驚訝的表情,看到了吳漢東後悔的眼神。

他的底牌,他最後的希望,能不能奏效,就看接下來的這通電話了。

走廊裡傳來民警的腳步聲,吳思遠挺直了身體,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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