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的出租屋像是被整個城市遺忘的角落,徐慎三人剛從秦曉峰嘴裏撬出幕後黑手“吳思遠”時,徐慎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意料之中的冷沉。他早就懷疑上次這次被人陷害背後有吳思遠的影子。
陳洛河站在窗邊,顯然也在琢磨著怎麼讓那個躲在暗處的傢夥付出代價。
“走了。”徐慎站起身,目光掃過縮在牆角的秦曉峰——那傢夥頭埋得低低的,活像隻被貓逼到死角的耗子,連呼吸都透著小心翼翼。
可就在徐慎和陳洛河即將離開的時候,秦曉峰突然開了口。
“各、各位大哥……等等!”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發顫,卻又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
徐慎的腳步頓住,轉過身時眉梢微微挑起,陳洛河也側過身,那雙總是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落在秦曉峰臉上,彷彿能將他心底的那點算計都看穿。
黃毛強跟在後麵,本來就因為秦曉峰之前的隱瞞一肚子火,這會兒見他還敢出聲,當即瞪圓了眼睛:“你還想耍什麼花樣?”
秦曉峰被黃毛強的吼聲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強迫自己抬起頭,眼神在三人之間飛快地轉了一圈,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我、我想跟各位做筆交易。我手上……肯定有你們需要的東西。”
“哦?”徐慎拖長了語調,走到秦曉峰麵前,“什麼東西值得我們跟你做交易?”
秦曉峰的臉上忽然綻開一抹帶著投機意味的笑,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冷汗,聲音亮了些:“是吳思遠指使我陷害你的證據,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陳洛河往前走了一步,他盯著秦曉峰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證據在哪?先拿出來看看。”
“那可不行。”秦曉峰立刻搖頭,身子往後縮了縮,像是怕對方突然動手,“空口無憑,我要是把證據拿出來了,你們不認賬怎麼辦?咱們得先談好條件。我要一萬塊,這錢到手,證據立刻給你們。”
“一萬塊?”黃毛強當即炸了,上前一步就揪住了秦曉峰的衣領,“你他媽怎麼不去搶?就你這種貨色手裏的東西,也值一萬塊?”
秦曉峰被勒得臉色漲紅,卻還是梗著脖子:“這不是普通的東西!我把證據給你們,就是壞了行業的規矩,吳思遠肯定不會放過我!這臨海市我是待不下去了,得去外地躲一陣子,這一萬塊就是我的跑路費!”
“MD,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黃毛強的脾氣火爆,沒等秦曉峰說完,他猛地鬆開手,抬腿就踹在秦曉峰的肚子上。隻聽“哎喲”一聲,秦曉峰重重摔在地上,黃毛強還要上前,卻被陳洛河伸手攔住了。
“別衝動。”陳洛河說,“先聽聽他怎麼說。”
黃毛強喘著粗氣,指了指地上的秦曉峰,語氣裡滿是不屑:“徐哥,洛河哥,跟他廢什麼話?今天我把他骨頭拆了,他肯定乖乖把東西交出來,一分錢都不用給!”
“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交的!”秦曉峰突然拔高了聲音,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他從地上抬起頭,臉上沾著灰塵和冷汗,眼神卻異常堅定,“不給錢,就別想拿到證據!我秦曉峰雖然慫,但也知道什麼能賣,什麼不能白給。這證據你們想空手套白狼,沒門!”
徐慎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秦曉峰,他觀察著秦曉峰的眼神——沒有閃躲,隻有破釜沉舟的決絕,不像是在說謊。旁邊的陳洛河也看出了端倪,他上前一步,拉住還在摩拳擦掌的黃毛強,對秦曉峰說:“一萬塊太多了。吳思遠的證據,未必值這個價。就算沒有你這東西,我們也有辦法讓他付出代價。”
秦曉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那、那五千!五千塊,這是最低價了!再少,我寧肯把證據毀了,也不賣給你們!”
徐慎和陳洛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可以”的訊號。他們心裏清楚,秦曉峰既然敢喊價,手裏肯定真的有東西,五千塊雖然不是小數目,但為了拿到吳思遠陷害自己的實錘,這筆錢花得值。
陳洛河走到秦曉峰麵前,語氣依舊平靜:“五千塊可以談,但你得先讓我們看看證據是真是假。要是你拿個假的來糊弄我們,我們憑什麼給你錢?”
“那不行!”秦曉峰立刻搖頭,“證據我隻能在拿到錢之後才能給你們。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讓人盯著我,你們去籌錢,錢到了,證據立刻給你們!”
徐慎站起身,做出了決定:“行,我信你一次。強子,你在這兒盯著他,別讓他跑了,也別動手——我們去銀行取錢。”
黃毛強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放心吧徐哥,他跑不了!”
徐慎和陳洛河走出出租屋,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徐慎忽然開口問道:“洛河哥,你說秦曉峰手裏能是什麼證據?吳思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不放?上次工藝廠談外貿,後來我才知道,也是他在裏麵搞的鬼。”
陳洛河睜開眼,眼神裏帶著幾分瞭然:“官場上總有這麼一類人。他們自己沒什麼真本事,卻見不得別人比他們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背後使絆子。他們不敢跟你正麵競爭,就隻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要麼毀了你的名聲,要麼斷了你的路,把你拉下來,他纔能有機會往上爬。這次偷拍照片,就是想讓你身敗名裂。”
徐慎聽著,心裏的疑惑漸漸解開,對吳思遠的厭惡又多了幾分。他攥緊了拳頭,他一直以為隻要好好乾活,憑本事就行,卻沒料到人心這麼複雜,有人會因為嫉妒,不惜用這麼齷齪的手段來陷害自己。
徐慎取了錢,心裏忽然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秦曉峰手裏的證據到底能不能用,也不知道這筆錢花出去,能不能真的拿到吳思遠陷害自己的證據。
陳洛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放心,就算秦曉峰手裏的證據沒用,我們也有別的辦法。”
兩人走出銀行,再次打車返回城中村。
回到出租屋時,黃毛強正靠在門口抽煙,看到徐慎和陳洛河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徐哥,洛河哥,這小子一直沒敢動,就縮在椅子上。”
徐慎點了點頭,推開房門走進屋裏。秦曉峰聽到動靜,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神緊緊盯著徐慎手裏的公文包,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徐慎走到他麵前,拍了拍公文包:“錢帶來了,現在可以讓我們看看證據了吧?”
秦曉峰的臉上露出一絲鬆了口氣的笑容,他快步走到靠牆的舊書桌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他在裏麵翻找了半天,才從最裏麵摸出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秦曉峰拿著錄音筆,走到徐慎麵前,按下了播放鍵。很快,吳思遠的聲音就從裏麵傳了出來,帶著幾分陰狠:“你聽好了,這次一定要拍得曖昧點,最好能讓人以為他們倆真的有私情。”
秦曉峰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帶著幾分討好:“吳哥,您放心,我肯定辦得妥妥的。不過……事後的錢……”
“放心,少不了你的!隻要事成了,我再給你加五百塊!”吳思遠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得意,“到時候徐慎身敗名裂,滾回他的青山村;吳玉娟名聲被毀,我再趁虛而入,嘿嘿嘿……你幫我這麼大的忙,我還能虧待你?”
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徐慎關掉錄音筆,有了這個錄音筆,就能證明是吳思遠指使秦曉峰偷拍照片,陷害自己。陳洛河湊過來聽了一遍,眼神裡也露出幾分笑意,拍了拍徐慎的肩膀:“好樣的,這下吳思遠跑不了了。”
徐慎拿出五千塊現金,遞到秦曉峰麵前:“錢給你,錄音筆我拿走。”
秦曉峰接過錢,手指都在發抖,他飛快地數著——一張、兩張、三張……數到最後,確認沒錯後,才把錄音筆遞給徐慎,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謝謝!您放心,我拿到錢就走,以後再也不回臨海市了,肯定不會給您添麻煩!”
徐慎接過錄音筆,小心地放進口袋裏,正準備和陳洛河、黃毛強離開時,秦曉峰突然又開口了:“等一下!”
他快步走到書桌前,再次拉開抽屜,這次從裏麵摸出了另一個錄音筆和一疊底片,遞到徐慎麵前,語氣裏帶著幾分討好:“其實我跟吳思遠不止交易過一次。這是以前他讓我做別的事的錄音,還有當時的底片。我把這些也送給您,就當是……給您賠個不是。”
徐慎愣住了,他接過那支額外的錄音筆和底片,心裏忽然明白了。秦曉峰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天,這些東西或許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後路。他怕自己拿了錢走後,吳思遠還會找他麻煩,所以乾脆把所有證據都交給徐慎,讓徐慎徹底搞垮吳思遠,這樣他才能真正安心。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些?”徐慎忍不住問道。
秦曉峰苦笑了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吳思遠這種人,心太黑了。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這次我把他賣了,他肯定不會放過我。我把這些證據給您,就是想讓您徹底把他搞垮,這樣他就沒精力來找我麻煩了。”
徐慎看著秦曉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他朝著陳洛河和黃毛強遞了個眼神,三人轉身走出了出租屋。
夜色漸漸降臨,徐慎手裏攥著兩支錄音筆還有一疊底片,卻讓他心裏格外踏實——他知道,這場和吳思遠的較量,他們終於拿到了最關鍵的籌碼。
走出城中村時,陳洛河忽然開口:“接下來,該讓吳思遠嘗嘗代價了。”
徐慎點了點頭,抬頭看向遠處的夜空——雖然還是灰濛濛的,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片天空就會重見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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