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兵還是那副「天塌不下來」的語氣,生活態度樂觀積極得很。
這一點劉興文還真是要多學習學習,往後事情越來越多,肯定會有不順心的時候,希望自己也能養成馮兵這種心態吧。
經過上午的幾輪《拳皇》對局之後,又結合馮文傑這個遊戲廳常客的使用感受,劉興文對這台二手街機的定價大概在八百塊以上。
上限不會超過一千五,整體的維修費用在五六十左右,就看下午馮文傑的功力了。
吃過午飯,劉興文又去村長家裡借了大三輪車。
把街機牢牢捆好之後,劉興文又把兩對音響放進了車裡,順手還放了幾個馮文傑一上午修好的電飯煲進去。
然後馮文傑坐進三輪車裡扶住機子,劉興文在前頭蹬車,兩人就這麼速度奇慢地往鎮上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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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生意最好的一家遊戲廳開在中學和小學的那條巷子口,不管是兜裡有零錢的小學生,還是已經上初中的,冇事兒就愛鑽遊戲廳,所以就算這家「趣玩兒」遊戲廳的機器每台都有不小的毛病,但還是有很多學生買帳。
遊戲廳裡一共有四台街機,都是清一色的組裝機型,別說維修了,就是哪個按鍵壞了,搖桿慣常性失靈,吳老闆也都選擇漠視。
秉承著能拖就拖,湊合湊合還能用的理念,這家遊戲廳吳老闆已經堅持開了好幾年了。
吳老闆本來正被一群充大人、偷偷抽菸的中學生弄得老咽炎又犯了,不得已走出店外來透氣,一抬頭就看見有個年輕人正賣力蹬著一輛三輪車,在爬上街口最陡的那道坡。
等三輪車緩緩爬上來之後,吳老闆纔看清,那車裡好像放的是一台街機?!
他急忙站起身,生怕這兩人是給其他兩家遊戲廳送機器的,那就意味著他的遊戲廳競爭力又要弱幾分了。
所以當三輪車剛騎到平緩的地帶,吳老闆就主動走過去打招呼探情況。
「喲師傅,你這是給哪個遊戲廳送機器喲?是橋後邊那個新開的遊戲廳咩?他家不是才進了幾台機器的咩?」
劉興文直接剎停三輪車,後頭的馮文傑及時跳下車,趕緊順著話頭說道:
「哎呀老闆你不曉得,橋底下那個遊戲廳的老闆,找到了二手機器的渠道,拿貨比組裝機還便宜,這肯定要從數量上占據優勢噻。」
馮文傑一邊說還一邊煞有其事地點評:「主要還是鎮上原來的幾家遊戲廳機器都用太久了,也不找人修一修,小問題還可以將就將就,但是影響打連招、出技能,都是大問題喲,不能不注重使用者體驗噻。」
吳老闆也麵露愁容,半真半假道:「哪裡是機器的問題喲,實在是那些學生娃兒打得太激烈了,給我機子都拍爛了。而且修機器又不是小錢,修一回要是管不到半年,修理費都包不回來。」
劉興文插話問了一嘴:「吳老闆曉得我們鎮上哪個維修站的師傅會修這個東西哦?」
吳老闆聞言眉頭皺更緊了:「鎮上這幾家維修站都是些半桶水,喊價喊得往天上飄,擰幾顆螺絲都要收錢,結果還不是啥子問題都找不出來,一說就是直接換,我還曉得壞了要換勒,但哪有直接換大頭的嘛,成本在那兒擺起的,所以這幾年我是半點兒都不敢找人拆開來修,就是怕越修越壞。」
然後吳老闆的苦水就越倒越多,彷彿隻要讓劉興文兩人共情了,三輪車上這台街機就能不送到新開的遊戲廳裡去了一樣。
馮文傑聽了老闆半天的口水話,強行把話題拽了回來:
「老闆,我們這台街機還冇確定下來,正準備問一問哪家出價高一點,我們選最高的那家賣出去勒,而且我跟你說老闆,要是今天就定下來機器的話,還免費贈送一些小毛病的檢修,啥子操作杆和按鍵問題都可以免費修。」
吳老闆半信半疑:「你……肯定不是師傅,那他是師傅?年紀有點兒輕啊,啃得動啊?」
劉興文知道到自己的回合了,語氣平常道:
「我們機器都拉過來了,吳老闆還怕給你修壞了跑路咩?說楞個多不如讓你遊戲廳的那些學生來檢驗檢驗,我們這機器質量咋樣,到時候你再決定嘛。」
吳老闆雖然是冇看上這台機器的外觀,但他自己遊戲廳的那些機子照樣看上去不怎麼樣,到處都是剮蹭,還老是有學生說這個按鍵不靈,那個螢幕花了。
最終,吳老闆還是從自家遊戲廳裡拉出了插線板出來,就讓這台二手的街機立在店門口,準備找人測試。
都不用吆喝,路過的兩個學生看見街機就走不動道了。
這時候大概一塊錢能買六七個遊戲幣,基本上幾塊錢就能在遊戲廳裡玩兒一下午。
兩個學生熟練地把書包往板凳上一掛,就擼起袖子開始戰鬥起來。
兩人都是一隻手快速晃動搖桿,另一隻手「啪啪」按著技能鍵,氣勢和馮文傑比,隻高不低。
就按照這兩人的打擊力道,麵板維修肯定會成為常態。
第一局打贏了的學生眉目飛揚地一蹦三尺高,和自己同伴吹噓著剛纔的操作有多秀多逆天,說完還不忘側頭和老闆說一句:
「老闆這是不是你要買的新機子哦?手感好得很!」
然後趁著「新機子」的強手感,贏了第一局的學生就這麼一直連贏了三四把,簡直就要把同伴打自閉了。
馮文傑抬手叫停,直接說明老闆還冇付錢,讓兩位學生去裡頭的舊機器玩兒去。
然後劉興文他們就又多了兩個說客,一個勁兒地勸老闆趕緊買,兩個學生甚至還把遊戲廳裡的其他人也都拉了出來,慫恿吳老闆買下這台其貌不揚的「新機子」。
吳老闆還想驗證一下「免費檢修小毛病」這個承諾靠不靠譜,所以帶著劉興文進了遊戲廳內,指著一台很多學生都不願意玩兒的機子說:
「這台大部分學生都說操作杆和按鍵都有問題,你要是能修好的話,我就買你們的機器。」
劉興文可不想讓吳老闆白嫖,直接言明道:
「吳老闆得先交五十塊定金,不然我要是修好了,老闆反悔不買了咋辦?好歹我的維修費不得虧。」
吳老闆也說出了自己的前提:「我的前提是你們的機器報價不能超過一千——一千三!要是超過了這個價格,我不可能掏錢買的。」
劉興文狀似思索了一番,隨後才點頭答應了老闆的要求,也順勢接過了吳老闆遞過來的五十塊錢。
馮文傑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全部開啟,屋內瞬時亮了好幾個度。
先前進來的時候還看到這台機器在正常使用,螢幕應該冇啥大問題,頂多也就是使用時間太長了。
劉興文拆開按鍵麵板,大致看了一下,底下的連線線有點兒要斷不斷的,按鍵更是幾乎全壞了。
他熟門熟路把整個按鍵全都換成了新的,操作杆的微動開關也換了,再重新固定彈簧,給轉軸塗上潤滑油。
耗時不過十幾分鐘,劉興文就表示修好了。
然後吳老闆就找了幾個學生,重新插電試用。
反饋的結果竟然是真的就這麼簡單就修好了!
吳老闆先前自己也修過一個按鍵,但不知道咋回事,拆開之後再重新裝回去,按鍵就徹底失靈了,最後不得不找維修站的人來給換了個新的按鍵,維修費加材料費,一共花了他四十塊!
但聽劉興文他們剛纔的意思,這些都是小毛病,維修這些甚至是買機子贈送的!
三人重新走到遊戲廳門口,吳老闆心情有些忐忑地問劉興文:「你們這台機子,準備賣多少錢給橋底下的新遊戲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