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命案(求訂閱 月票)
梁成東神色陷入回憶:「家豪小時候還多聽話的,雖然他媽冇得早,但娃娃懂事,又勤快,幼兒班到小學考了好多回一百分的————」
「就是從初中開始,去了紅陽中學,和一群天天混遊戲廳的二流子攪在一起,我看到幾回,讓他不要再和那些人一起耍了,但家豪啥子都不說,跟個啞巴一樣。」
「後來越來越嚴重,不但堵小學生去要錢,還去人家小賣部吃白食不給錢,還經常鼻青臉腫的回來,我都不曉得我兒子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完全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的————」
之後就是老生常談的請家長,被那些受迫害的學生家長三天兩頭找上門,賠禮道歉,甚至為此還專門轉到了棟樑中學,可冇過多久,就發生了梁家豪在打架鬥毆之中,錯手殺害了一名路過的學生的惡**件。
梁成東最開始也不相信,他甚至自己去調查案子情況,到處去打聽,但等最後都判下來了,梁成東都冇調查出他以為的真相。
梁家豪進監獄的那天,梁成東去看他,不死心地問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人是不是不是他殺的,但梁家豪竟然在笑。
夜色之下,梁成東靠在那棵歪脖子黃桷樹下,也笑得淒涼:「都進監獄了他竟然還笑得出來!我問他曉不曉得把人捅死了要坐幾十年的牢,他就跟個哈兒一樣,一直在笑。」
劉興文眉頭也擰得很緊,他又嘗試著問道:「老梁,你兒子的第二次命案是啥時候?」
梁成東記得很清楚,他賣掉房子,好不容易把被害者家屬的賠償還清,想去監獄看看兒子的,但探監預約都還冇填呢,獄警就告訴他,「你兒子又殺人了!」
他從來冇覺得那麼絕望,自己到底養了個什麼東西?冷血無情到了這個地步,在監獄裡都還不悔改!?
「去年開春,我剛把賠償款還完的時候。前幾年他還像個人樣兒,還說監獄裡也可以看書學習,還不受打擾。今年我再去看他的時候,活得就不像個人了,獄警說他飯也不咋吃,書也早就不看了,估計是現在才曉得悔改喲。」
如果梁家豪冇有什麼精神類的疾病的話,那他的前後行為邏輯,就有很明顯奇怪的地方。
他和那一群混混攪在一起,也許並不是自願,畢竟這年代的刑偵手段並冇有後世那麼先進,遺漏掉一些也很正常。
但劉興文隻是個平頭老百姓,這件事摻和不了。
也有可能隻是劉興文站在梁成東的角度,疑心病發作,事實可能就隻是梁家豪青春期不服管教,在腦中是非觀還冇成熟的時候,行差踏錯,走上了絕路。
都有可能。
所以他也隻是靜靜聽梁成東講述,等到胡盛雲的轎車車燈照了過來,劉興文才站起身,拍了拍梁成東的肩膀,說了句:「我們先回去了,你別想太多,先把自己過好再去管你兒子。」
馮文傑一邊回頭看那邊依然蹲在樹下的梁老頭,一邊表情懨懨地跟在劉興文身後。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判這件事,既然都已經下了判決書,可能事實就是那個樣子,但和梁老頭相處久了,自然而然就會站在他的角度去想問題,去想這其中會不會有冤假錯案的可能。
一直到坐到胡盛雲的車上之後,馮文傑都還在自我糾結中。
劉興文倒是很快轉變了情緒,將分好的一袋子鍋盔遞給胡盛雲,說道:「估計胡秘書都還冇來得及吃晚飯,等會兒路上墊墊肚子嘛。」
胡盛雲倒是冇客氣,直接就從裡邊拿了一個出來,就停在路邊,吃完一個之後纔開車往城外而去。
開出城區之後,胡盛雲從後視鏡掃了兩眼情緒異常低落的馮文傑,隨後問起別的:「劉工一般進城是個啥子頻率?我們那邊家屬大院的維修生意,不曉得劉工有空包攬不?」
劉興文側頭答道:「當然有空噻,就是我空有一身技術,但冇得名聲,還是要靠胡秘書牽線才得行。」
「這件事好辦,等過幾天我休假的時候,跑社羣去說一聲,讓他們廣播一哈,我再幫你統計各家情況,到時候我再電話聯絡你,看啥時候一起去維修了嘛。」
這又是個大人情,劉興文笑道:「胡秘書難得休假,還要因為這些事麻煩你。」
胡盛雲倒是冇覺得自己幫了多大個忙,畢竟劉興文確實技術過硬,而且冇有縣城裡那些老維修工的一身油滑勁兒,乾多少活兒,拿多少錢,該修的修,該換的換,很實在。
「小事情,這不是我屋頭的煤氣灶也出問題了嘛,剛好想借你的東風而已,互惠互利嘛。」
劉興文回道:「那我就在屋頭等胡秘書的電話了,到時候肯定第一家就修胡秘書家裡的煤氣灶。」
兩人又聊了些別的,眼看著已經拐出國道,路燈也早已消失,胡盛雲又斟酌了一下,才問道:「劉工今天給幾台微機裝係統,覺得那些微機是啥子情況?」
難怪昨天晚上明明張建鄴說的,微機的事情暫時不交給劉興文,但今天的待處理故障中,還是把微機給加了進去。
胡盛雲竟然還有借劉興文的手,要再次評估這批微機真實情況的意思。
劉興文也思考了一番,才謹慎回答道:「估計一兩個月,又要重新裝一次係統吧。畢竟搭配不當,毛病少不了。」
胡盛雲又接著問:「那咋個才能花最小的代價,把搭配給它改過來勒?」
劉興文看看一臉專注開車的胡盛雲,心裡卻在想那位「主任」的地位可能不是一般的高啊,也許張建業也知道這件事,但表麵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真複雜。
劉興文想了想,道:「隻有換一批新的配件,投入至少要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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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盛雲也問的直接:「你搞得定不?」
劉興文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至少要去山城那邊瞭解一哈行情,才能曉得市價。」
「那再說嘛。」
馮文傑聽得不是特別明白,這是在說要重新換一批新的微機嗎?
但為啥不說明白,三分之一是多少錢?市價又是多少錢?
等送到村口,兩人下車,送走胡盛雲,這才踩著夜色往回走。
見四周漆黑,馮文傑湊到劉興文旁邊,輕聲問:「麼姨父,那些微機是不是有人從中間吃了回扣,胡秘書還要包庇那個人喲?」
劉興文停下腳步,抬頭捋了捋馮文傑翹起來的頭髮,叮囑道:「埋在心裡就行了,我們就隻是拿錢辦事,別的一概不管,曉不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