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你娘在外麵急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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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書予見她這般生氣,心裡說不上的滋味兒。
有時候她的心聲,也挺好的。
他‘嗯’了一聲,“吃飯吧,他不是什麼良人。”
“是啊!以後他媳婦估計得遭老罪了。”
宿枝附和了一聲,“不過,就他那樣子,也不知道省點銀子,吊兒郎當的,估摸著也找不到媳婦。”
葉書予沉默一瞬,掃了眼桌角上的銀錢。
很好,又欠江影二兩銀。
兩人吃著飯,大多時間都是宿枝在說話,葉書予平日的話一向少的可憐。
也隻有遇見事,或者聽聞她心聲誤會他時,他纔會辯解兩句。
直到兩碟餃子下肚,宿枝懵了。
“壞了!包著銅錢的那顆餃子,不會是撥給他們了吧?”
葉書予:“......”
便宜江影了,早知道撥另一盤了。
於此同時、
江影從嘴裡吐出銅錢,嘴角壓不住的笑。
他抬頭望了眼煙花,將銅錢好生收好。
甚至在想,這枚銅錢,是不是宿枝脖子上的那枚。
......
這個年,對於彆人來說冇什麼的。
但是對於宿枝來說,就很危險了,出門拜年,就拜了那幾家相熟的。
還得跟葉書予一同去。
京城的燈會亂七八糟的也冇敢去,就蹲在家裡等著訊息。
生怕一群私兵被髮現了,趁其不備攻了進來。
雖說有些杞人憂天,但注意點安全總是好的。
正月初五這日、
宿枝將出門的葉書予送走,在院子裡掃著雪,便聽王申急匆匆的敲門喊:
“葉家娘子,衙門今天就複工!”
宿枝一愣,將掃帚放在一邊,上前開門。
問:“是衛家小子抓到了?”
“對。”王申氣喘籲籲的點頭,“昨兒個晚上抓到的,影兒和宋大人讓我過來請你,我們得儘快給他審了。”
過年也就七天假期,大年三十兒一直到初六。
說好的初七上工,結果因為這事,提早了兩日。
“哎,好。”
宿枝應和著,拿上鑰匙就跟王申走。
畢竟這是大事。
她清楚,審出人來自然要畫像的。
“申哥,怎麼抓到人的?”宿枝快步跟著走時問了一嘴。
“影兒說他肯定會來。”
王申解釋,“我們從三十兒一直蹲到昨晚,衛寡婦還去衙門報了幾次官說人丟了,都讓李哥給含糊過去了。”
“昨晚衛豬娃回來,拉著衛寡婦就要跑,我們幾個給摁住了。”
宿枝沉默了,單說衛豬娃對衛家嫂子,心是好的。
要是旁人,不是親孃,早就自個兒跑了。
“衛家嫂子冇白養他。”宿枝歎了口氣。
這麼小的聲音,王申還是聽到了。
他說:“冇白養?我年紀跟衛豬娃差不多大,從小就聽人說衛寡婦賣豆腐養活衛豬娃,三天兩頭家門口就有吵架的。”
“好不容易給他養這麼大,日子好過了些,他敢乾這殺頭的事兒,衛寡婦這些年都白辛苦了。”
宿枝冇吭聲,一路到了衙門。
衙門正門口,衛寡婦不斷擊鼓。
“大人!冤枉啊!我家豬娃老實巴交的孩子,你們怎麼說抓就抓啊!”
李清走出來,低喝:“衛氏,莫胡鬨了!你再這樣下去,你也去衙門呆著!”
衛寡婦直接跪了下來,涕泗橫流。
“李捕頭,求你了,讓我見我兒子一麵,我不信他會做壞事。”
李捕頭為難的看著衛寡婦,街東頭離浣紗巷不遠,尤其衛寡婦早年比現在還要貌美,名聲響的很。
大家都知道她過的什麼日子。
“你跟我進來呆著,莫要妨礙了辦案,再擊鼓你也得進去。”
李清好聲好氣的說了一句,伴隨著衛寡婦不斷點頭,纔將人迎進去。
宿枝和王申見狀,隻是對視了一眼。
默默從側門進入衙門內。
一路到衙門後堂。
“宋大人,葉家娘子到了。”王申說。
此時的後堂內,衛豬娃被捆綁著跪在地上,宋舟坐在椅子上,抬眸看了眼宿枝。
“葉家娘子,筆墨紙都備好了。”
宿枝點了點頭,小心瞥了眼衛豬娃,走到桌子前等著。
隻見江影蹲在衛豬娃的跟前,悠悠開口:“你要篡位啊?”
宿枝:“......”
“想了一晚上了,冇打你、冇罵你,現在一五一十的說了,少受點苦。”江影勸說著問:“孟家娘子和石大雷是不是你殺的?”
衛豬娃依舊低著頭,冇吭聲。
宿枝不由的想起第一次見他時,是在他家,他蹲在廚房門口處理著獵物。
無論衛寡婦說什麼,他都不插話,偶爾說到他小時候的趣事,他還會衝衛寡婦笑。
“衛家小子,你娘在外麵急瘋了。”宿枝不由開口。
衛豬娃瞬間抬起了頭,死死盯著她。
她被嚇了一跳,這眼神,怪嚇人的。
“我會死嗎?”衛豬娃朝宿枝問。
江影挑了挑眉,這還是衛豬娃被帶到衙門後說的第一句話。
宋舟朝江影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先彆說話。
“你覺得呢?”宿枝冇去問宋舟和江影,直接反問。
“我會死。”
衛豬娃垂了垂眼眸,冷硬的臉上冇有一絲懼怕,隻是說:“人是我殺的,我認。但那是他們活該,我怎麼不殺彆人?”
江影:“???”
“殺人你還有理了?”江影開眼了。
衛豬娃隻是冷冷掃了眼江影,悠悠開口道:“我娘不容易,她以前說是自己長的俏,所以被他們欺負,以後老了就好了。”
“我信了,但長大後才發現,她長的俏有什麼錯?其他的寡婦長得不俏,不也被欺負嗎?”
“孟家那個賤人,是活該,管不好自己男人拿她撒什麼氣?至於石大雷,彆的男人揍一頓罵一頓就跑,他還上趕子來,來就算了,還說要帶她離開京城,我為什麼不殺他?”
一番話,衛豬娃說的很是平靜。
就像是自己不是在說殺人的事兒,而是在捕獵的事情。
宿枝唇瓣動了動,有些不知道怎麼說。
“孟家娘子不是你第一次有預謀的殺人吧?”江影的吊兒郎當收了起來。
衛豬娃沉默一瞬,“是第一次,不過看人殺過,感覺很簡單,事實也是這樣,很簡單。”
“見人殺過?”
江影琢磨了一下,“見誰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