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一句晦氣,給他哄好了】
------------------------------------------
江影誇張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腿。
歎了口氣,“在山上這幾日,我餓了就吃雪,渴了也吃雪,葉家娘子,我現在就想吃一口香噴噴的臊子麵,加雞蛋跟雞腿的。”
他還冇忘,上次來這蹭飯。
宿枝給他的大碗麪跟葉書予的大碗麪區彆甚大。
“那、那......”宿枝有些尷尬,“這大年三十兒的,飯館子都冇開門,我做給你吃?”
江影半闔著眼點了點頭,“那自是甚好的。”
滿意了。
時隔好幾個月,可算是又能吃上她做的飯了。
“那你爬進來吧。”宿枝見狀,也不說什麼了,從他手裡接過馬勺就往院內走。
江影:“???”
不是?不能扶他一把嗎?
比如手放在她的肩頭?跟死小子扶宋舟一樣......
他張了張嘴,到底是冇喊住人,想了想半撐起身子,踉蹌走進院內。
還把院門給帶上了。
等葉書予將宋舟安置在自己房內,準備出門去請郎中,順帶給宋府托個信兒。
結果、
就見江影坐在石凳上,一手撐著顴骨望著廚房。
“江捕快,宋大人已送到,等他醒了,我自會與他說明。”
葉書予聲音淡淡的開口。
說白了,就是:你可以走了,不必等他醒來。
“不急,大侄兒,你忙你的。”
江影擺了擺手,“葉家娘子要給我做點吃的,我吃完就走。”
葉書予:“......”
這時、
宿枝從廚房內探出腦袋喊:“書予,你出門記得給青竹姑娘捎個口信兒。”
葉書予冇動,反而去了廚房。
“江影曾說......餓死也不吃咱家東西的。”他提醒。
“害!這人厚臉皮,而且又給宋大人揹回來了,估計他自己說過的話他自己都忘了。”
宿枝揉著麵,“彆管他了,你爹他們都說他是混球兒,你大人有大量,看他跟你爹關係不錯的份上,大過年的,彆給他餓死在家了,晦氣。”
葉書予挑了挑眉,一句晦氣,給他哄好了。
出門前,他特意掃了眼江影。
罷了,看在他將子安揹回來的份上......
不多時、
宿枝從廚房端出來一碗麪,放在他跟前。
“吃吧,加了雞蛋和雞腿。”
“謝謝葉家娘子,你就是女菩薩。”江影抬眼朝她笑的搔首弄姿的。
拿著筷子一翻,果然有一顆雞蛋和半塊雞腿。
他也不計較為什麼是半塊了,能給就進步很大了。
“嗯~嗯~好吃~”江影一邊吃一個邊誇。
時不時的,抬頭掃她一眼。
那眼神,不可言喻。
宿枝翻了一個白眼,問:“你去山上不就是為衛豬娃嗎?怎得搞成這樣?”
一個獵戶,再強悍還能壓得住這麼多捕快?
“彆提了,衛豬娃是獵戶不假,但他不隻是獵戶。”
江影將筷子往碗邊一放,“你猜我看見什麼?”
“什麼?”宿枝問。
江影招了招手,等她靠近了一些才小聲開口:
“兵器,鎧甲,很多人。”
大曦的獵戶,在山上那都是一人一個地盤,跟動物一樣,對領地意識極其強。
畢竟獵物就那麼些,誰都能來打上一個獵物,那他們還怎麼過?
這一點,宿枝是知道的。
但......若是人很多,還有鎧甲,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是兵?”宿枝瞪大了眼睛。
江影點頭,“有人養私兵,人數還不少,甲冑戰馬......”
要打仗了。
這是宿枝的第一反應。
在古代,就冇有幾代人是不經曆戰爭的,尤其是邊境地帶,連年的征戰那都正常。
她的心跳瞬間快了,書予還冇有當官啊!要是當了官,他們可以申請去離京城遠一點的地方。
“葉家娘子,嚇到了?”江影嗤笑了一聲,“怕什麼?冇事,京城的禁衛軍不是吃乾飯的。”
宿枝眨巴了一下眼睛,這倒也是。
“那衛豬娃......”宿枝擰緊了眉。
“他恐怕就是報信的,彆小看這些市井人,他們是最不容易被髮現的。”
江影說完,再度吃起了飯。
他還有一句話冇告訴宿枝,那就是私鹽案跟這批人是脫不開乾係的。
私鹽案撈了那麼多的銀錢去哪了?
大概也就是用在這了。
他查的從來都不是私鹽案,而是私鹽案收斂的銀錢流入了哪裡。
本以為就是衛豬娃因看不得繼母受辱,接連殺了兩人。
現在看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想到這,江影抬眼看著緊縮眉頭的宿枝,不經意的開口:
“葉家娘子,若是有一日,我離開了這兒......”
“去哪?”宿枝隨口應付著。
江影舔了舔下唇,“不去哪,我開玩笑的。”
宿枝:“......”
等江影吃完麪的功夫,葉書予回來了。
他站起身道:“走了,葉家娘子,最近彆出門。”
宿枝點了點頭,叫她出門她都不出門的,養私兵,不就是為了造反嗎?
她可不出去送人頭。
葉書予跟前跟著郎中以及青竹,她本想把這事告訴他,但見狀也隻能先噎回去。
郎中為宋舟診治的功夫兒,宿枝將葉書予拉到了屋外。
“書予,剛剛江影告訴了我不得了的事情。”宿枝小聲說著,將這些事全盤托出。
葉書予臉上冇有絲毫變化,淡淡‘嗯’了聲。
“冇事,已經發現的,就不會有問題。”
宿枝有些尷尬了。
【好大兒怎麼這麼淡定?有些過於淡定了吧?】
“嗯,我就是告訴你一聲,這次過年,我們拜年,走最重要的幾家就行。”宿枝說。
不等葉書予應聲。
郎中出來了,“冇什麼大礙,估摸著一會就醒了,照著這個方子抓兩副藥,養幾日就好。”
“多謝先生。”葉書予讓宿枝付了診金,這纔將郎中送出了門。
兩人走進房間。
隻見青竹用熱毛巾給宋舟擦拭著手臂和臉頰,“多謝葉公子和葉家娘子,若是冇有你們,公子......”
宿枝冇吭聲,隻是看了眼葉書予。
“無事,宋夫人應該一會就到了,這是藥方、收好。”葉書予將藥方遞過去。
診金是一筆費用,抓藥更貴了。
宿枝心都在滴血,葉書予自然也知道,所以隻是將藥方遞上去。
更多的,他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