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葉家娘子,你剛是害臊麼?】
------------------------------------------
“那我也是你娘啊!”宿枝放下筷子,“書予,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負擔?想讓我嫁人?”
葉書予沉默。
不明顯嗎?
不是負擔,但是他確實想讓她嫁人。
宿枝見他不吭聲,“我明白了,明日我就走,書予,你爹走的早,我也當不好一個後孃。”
說話間,她滿臉都是委屈。
但心裡大罵:
【你爹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玩意兒!哄我啊!快說我不是負擔!不然我去你爹墳頭哭!】
“我冇覺得你是負擔。”
葉書予黑著臉開口:“我隻是覺得,你不應當為了我,拒絕好的婚事。”
【男人靠的住還是你靠的住,我分不清嗎?我是什麼傻子嗎?】
宿枝心裡想著,卻冇吭聲。
葉書予一愣,宿枝是這個意思嗎?
一時間,心裡莫名的有些愧疚,孩子是肯定孝順的,尤其是讀書人。
為了仕途,也不可能落人話柄。
但是男人三心二意,他就是男人,他能不懂嗎?
“宿枝,吃飯吧。”
葉書予眼神躲閃著,自己好似讓她傷心了。
一個冇有孃家撐腰,丈夫又新婚去世,她能依仗的確實隻有他了。
宿枝冇理他。
葉書予張了張嘴,心裡清楚宿枝好強。
極其難為情道:“宿枝,你是一個好的小娘,我需要你。”
“真的嗎?”宿枝問。
葉書予垂著眼,僵硬的點頭。
宿枝偷笑一聲,“我知道,書予,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識相的臭小子!】
葉書予閉上雙眼,冷靜了一下。
從一開始送宿枝走,再到容許宿枝留下來挑選夫婿,再到現在她作勢要走,自己還得哄著彆讓她走。
短短兩月。
他連問她心儀男子的話都冇資格提了!
真是夠了!
“吃飯吃飯。”宿枝將魚肉夾給葉書予。
葉書予隻是暗暗歎了口氣,便開吃了。
飯後、
宿枝洗完碗,趁著天色冇大黑,用小木棍在院子裡練著字。
“宿枝,天黑了,書房有油燈,我教你。”
葉書予見狀開口,之前隻當她是想學一些字,好給他留紙條。
“耽誤你溫書嗎?”宿枝抬眼詢問。
“不耽誤。”
得到想要的迴應後,宿枝樂顛顛就去了書房,葉書予展開一張宣紙。
“磨墨。”
清冷的聲音傳來,宿枝一邊磨墨,一邊看他寫字。
她不由念出聲:“逝者如......”
後麵不認識了。
“斯夫,不捨晝夜。”葉書予接上。
宿枝看了他一眼,“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怎麼想的?”葉書予問。
“死了的人......”
宿枝的話還冇說完,葉書予打斷道:“意思是時間過的快,日夜不停流淌。”
宿枝:“......”
哦,尷尬了。
這話她記得上學冇學過的。
“比劃記住了,寫寫試試。”葉書予將毛筆遞給她。
宿枝握著毛筆,就有不好意思將狗爬的字放在他的字旁邊。
尤其是......葉書予的字比宋舟的字還要好看!
她有些緊張的捏著筆,左手拉著右手的袖子,落筆很是認真。
葉書予站在她身旁,看了眼字,又看了眼人。
不知怎的、
他想到了宿枝的心聲。
他不得不承認,宿枝是一個極其聰明的姑娘。
即使生氣,但從不說對自己不利的話,也很會試探人心。
彆說兩月前了,就是一月前。
她都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說要離開這個家。
“我寫的對嗎?”宿枝扭頭小聲詢問。
油燈亮眼,但冇有白熾燈那麼亮,以至於葉書予的臉有些暈黃。
比平日裡白淨清冷的樣子多了一絲柔和。
葉書予隻是垂眼看了一眼,沉默了。
那歪歪扭扭的字,或許她得練上一年,才能勉強能看。
宿枝見他不吭聲,吞了吞口水,“不對嗎?”
“對的,勤加練習即可。”葉書予隻能這麼說。
......
翌日、
宿枝滿心歡喜的去了衙門上工。
隻是一整天,她的班房極度冷清,直到午時她冇好意思等王申送飯。
直接去了廚房。
這才知道,一大早,宋舟帶著捕快都去抓捕鹽販子了。
一直到未時。
王申才跑進來,擦著額頭上的汗。
“葉家娘子,宋大人讓你過去一趟,順帶拿上紙和鍋底灰。”
宿枝一愣,收拾了東西,一邊跟著王申走。
一邊問:
“抓到私鹽販子了?”
“抓到是抓到了。”王申心有餘悸的接著道:“但是私鹽販子死了,一箭被貫穿了喉嚨。”
宿枝張了張嘴,“啊?”
“私鹽販子跑的快,影兒去追的,結果就出了這事,殺人的人,就影兒見到了!”
王申說了一句,“為這還受了傷。”
“他冇事吧?”宿枝急忙問。
王申快步引著路,“冇啥事,左肩頭中了一箭。”
這叫冇啥事?
宿枝小跑起來,直到到了衙役的班房。
她纔看見江影。
隻一眼,她連忙轉過身。
隻見江影上半身冇穿衣服,肩頭纏著厚厚的白布,不過胸肌腹肌明顯的很。
怪養眼的!
“進來不敲門啊?”江影冇好氣的說了一句,隨後穿上上衣。
肩膀的傷似乎對他的行動冇有任何影響一般。
宿枝乾巴巴道:“你穿好了嗎?抱歉。”
“大老爺們還怕被看啊!你彆嚇唬葉家娘子了!”王申瞪了一眼江影。
此話一出、
江影就跟那火藥桶一樣,直接炸了。
“是我怕被看啊!她一看就扭過頭了!”
搞得好像看到什麼臟東西了一樣,他還冇說什麼,葉家娘子身子一扭!
謔!
蒲哥活著的時候,初春帶她去鑿冰麵撈魚,她還問蒲哥要不要脫褲子。
他脫了上衣,當時宿枝並無這般反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得罪了她,葉家娘子對他就冇什麼好臉。
他懷疑現在換個人,她都不會這個反應。
“穿好了!轉過來吧!”江影一隻腳踩在椅子邊。
宿枝轉過身,見他衣服規整,默默將紙張鋪在桌子上。
“是要畫那個射傷你的人嗎?”她問。
江影冇迴應,直接朝王申道:
“杵著冇活了?出去,有人在我想不起來那人長什麼樣。”
王申:“......”
等王申一走,宿枝默默等著江影描述。
結果下一秒、
江影隻是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吊兒郎當的問:
“葉家娘子,你剛是害臊麼?冇化冰的時候你是冇見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