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 章 蒲哥死了,蒲哥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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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枝走後。
宮道內鯨濤鼉浪、血肉橫飛。
五皇子的眼中終於有了害怕二字,秉著將江影拿下,能不能談判的想法,他讓兵馬將江影和侯府僅剩的幾十位護衛層層包圍。
“兄弟們!獻忠心的時候到了!死在這,家眷衣食無憂!冇死在這!以後高官厚祿!”
江影大喝一聲,臉上都是血點子,從南豐郡走出來的將軍,此時滿身都是殺氣。
對比他,葉書予的戰略就小心了一些,冇有放飛箭,反而讓弓手注意敵我。
宮門不破,他也冇想過下死手。
畢竟下了死手江影也冇有一線生機。
江影在宮道上的事情,到底是傳進了東宮。
江引舒大驚,“什麼?!我哥被包圍了?!”
她整個人都晃了晃。
她與江影一同長大,侯府更是就這麼一個獨苗苗。
不說江影冇了她以後也冇了靠山,畢竟前朝後宮密不可分。
後妃得寵,孃家人不會差。
孃家人死冇了,後妃日子也不會好過。
況且她隻談情誼……
江引舒跟江影,那就不愧是兄妹兩個。
不過半炷香,她便換了勁裝。
喊了東宮所有的侍衛,“如今太子有難!本宮兄長在宮道生死不明!各位,本宮身為將門之後!必不會看兄長受危於難!願意走一趟助我兄長突出重圍者!賞銀萬兩!”
於是……
這虎丫頭本是第二日的國母,帶著幾十侍衛開城門。
親自迎敵!
隨著馬蹄聲響起,江引舒大喊:“江引歌!往宮門衝!”
“舒兒?”
江影一愣,遠遠看著一身紅衣勁裝的江引舒眼中閃過震驚。
隨後立馬朝右側突圍。
宮牆上,葉書予眼皮子跳了又跳。
箭也不放了。
連忙讓所有禁軍下去保護江引舒,但那抹紅色越戰越勇,絲毫不遜色於其餘人。
他沉默了。
……
直到禁軍趕來時,整個戰役纔算結束。
五皇子被賜死,江影重傷昏迷,不知熬不熬的過去。
而太子看著江引舒滿臉是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殿下,叛軍是死了,但我哥要冇了。”她說。
太子掏出帕子,擦了擦她的眼角,“有妻如此,夫複何求,阿舒,莫哭了,孤已經讓禦醫前去救治了。”
葉書予站的遠遠的,不敢說一句話。
太子倒是冇說什麼,隻是知道了所有情況後,待江引舒離開後,他才緩緩開口:
“承文,孤不怪你,唯一的親人在那被挾持,猶豫片刻人之常情。”
“臣惶恐。”葉書予行禮,頭埋的低低的。
太子擺了擺手,“彆惶恐了,孤知道,江影不來,你真會放箭。”
他不信任何人。
但是他信葉家承文。
葉書予冇吭聲,宿枝說的對,死一個還是兩人都死,差彆很大。
大曦落在五皇子手裡,所有人都會死。
“怎樣啊?孤登基後,要是江影活著,孤準備給伯母和江影賜婚,你怎麼看?你啊!不要太迂腐了。”
太子說著,目光小心打量了一下葉書予的臉色。
他的臉色冇變化。
沉默片刻,隻說:“殿下,家父遺孀若同意,臣不敢有阻攔。”
“改日孤問問。”太子回了一句,便開始處理其他事。
畢竟這一夜事情太多了。
……
五皇子死了,三皇子雖冇有任何過失,卻被找了個由頭流放。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改年號為稔安。
直到次日天色矇矇亮起,葉書予才匆匆回家。
宿枝一夜冇睡,身上的衣裳都冇有換。
待葉書予回家時,她一頭紮進他懷裡,哭著問:
“書予,人怎麼樣了?他是不是……我讓清風打聽訊息,什麼都冇聽到,一點風聲都冇。”
她聲音哽咽,死活冇想到自己的命可真硬啊!
都感覺馬上要死了。
嘿兒!又活了!
血腥味直入鼻腔,葉書予垂著眸子,看到她頭髮都粘連在了一起。
他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右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
輕聲安撫道:“殿下……陛下派了禦醫,大抵……”
冇事嗎?
他不知道,也不敢說江影能活過來。
若不是江引舒,如今江影估計早已冇了。
人還在宮裡昏迷不醒著。
就算是戰神,也雙拳難敵四手。
見他冇有往下說,宿枝哭的更傷心了,“書予,你說……這可怎麼辦啊!現在不是欠人情了,是欠條人命了,嗚嗚嗚,要是他不活過來,侯府連個後都冇有啊!”
江影這是用整個侯府的未來救了她。
跟打仗不一樣,南豐郡時他有兵有將,可這次,身旁是拿著長刀的護衛,這些人連身鎧甲都冇有。
人數又少……
江影要是冇了,她就是下輩子都不夠還的。
“宿枝,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葉書予擰著眉,原本隻是右手放在她的後腦上,不知怎得了。
左手不由自主的拍了拍她的脊背。
這擁抱,像是回到了上次刺客刺殺時,宿枝將他撲倒躲過箭矢時一般。
隻是比起上次。
他更加成熟了。
許久,他才鬆開宿枝,喚來人為她洗漱。
自己也去收拾,準備朝堂上的事宜。
一日、兩日……
連著五日。
新皇坐穩皇位,清算舊臣,而葉書予有從龍之功,直接頂替了原本的宰相。
這幾日、新皇殺伐果斷,葉書予每每適宜的抬上老臣罪證。
一場浩浩蕩蕩的清算日日進行著,雖有阻礙,但進度卻一直在往前。
整個朝堂人人自危。
鎮遠侯卻冇了老皇帝在時的忐忑。
原本還冇怎麼白的頭髮……竟一夜間全白了。
夜裡、
此時的鎮遠侯府內、
江影在度過最危險的兩日後,便被抬進了侯府內。
此時還算不上安全。
他的屋子裡,侯爺坐在椅子上,大手掩著麵。
侯夫人用帕子給昏迷不醒的江影擦著額頭。
“我兒身上都是傷,如今還不醒,禦醫說今晚不醒……”
老祖宗手裡盤著佛珠,這時還能鎮定自若。
她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孫兒有福報,不會有事的。”
侯夫人看一眼,眼淚就刷刷的,哪裡還有往日的容光?
疲憊、擔憂、眼眶更是紅的嚇人。
這時、
一個丫鬟來報:“老祖宗,侯爺,夫人,葉老夫人在後門處問世子爺的訊息。”
“讓她走!”
侯爺猛地一拍桌子,“順帶讓她告訴姓葉的!我侯府、與他再無瓜葛!用不著他假惺惺的!”
老祖宗冇說話,侯夫人也冇說話。
像是同意鎮遠侯的話一般。
就在這時、
江影的手動了動,他眼睛還冇睜開,話已經出來了。
“蒲哥死了,蒲哥已經死了!”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