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 章 總不能是世子爺看上哪個丫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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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桌上、
葉書予先喝著湯,以往不怎麼吃飯時主動挑起話題的人。
今日格外的話多。
“宿枝,改日將小像還了,以後就少去侯府吧,陛下多疑,莫惹麻煩。”
宿枝點頭。
葉書予,“宿枝,南豐郡時的事情,不要在惦記了,我聽聞侯府最近也在尋聯姻物件。”
宿枝頓了頓,接著點頭。
見葉書予還要說,她打斷道:
“書予,你放心,我會好好守寡的,娘不是那等亂來的人。”
“我知道。”葉書予迴應。
他自然知道,一點小事就能把宿枝嚇的睡不著覺。
若是真偷了情,不用她開口,他便知道了。
這也是心聲唯一的用處了。
葉書予想了想開口:“宿枝,家裡事情繁忙,冇了你,我自己搞不定,即使以後娶了親,也不知那人掌家能力如何,還得你多操心纔是。”
他太清楚,安撫宿枝的唯一方式便是......
告訴她,她有很大的用處,冇了她,這個家裡轉不起來。
宿枝果然好了些,嗔怪道:
“突然說這個做什麼?快吃飯,娘昨兒個又看上了一間鋪子,等你什麼時候有了賞賜我就買下來,我算過,做點彆的,一年利潤這個數呢!”
說著,她比了一個二。
葉書予應和著,短短的半年多,他升官賞的銀錢,以及收禮什麼的。
都被宿枝買成地,還有兩間鋪子。
平日宅子裡倒是冇什麼下人,攢的錢全買‘母雞’了。
......
冬日寒風凜凜。
聽葉書予說,陛下給江家和七皇子的賜婚聖旨也下來了,同時七皇子冊封太子的事情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不過,等江引舒嫁進東宮,估摸著得三四月份了。
臨過年,宿枝也忙的打轉。
跟往年不一樣,今年的忙碌不是走親訪友。
而是從上至下,大到給各個夫人備年貨,小到給下人發獎金。
那叫一個真忙。
這日葉書予休沐,宿枝還在外采買,他坐在書房裡看著書。
“大人,外麵來了個男子,說......說是老夫人的家眷,名為宿大喜,可要見?”清風靠近後小聲說。
“宿、大、喜?”
葉書予眯了眯眼眸,“引進前廳吧。”
他合上書本,從中院走到了前院,一般來說中院基本都是接待重要客人的。
前院......
“喲!大孫兒!我這一直在京郊住著,都不知道你已經當官了!”
宿大喜老臉皺成了花,一雙手揣進袖子裡,說完好的,還說了句不好的:
“枝兒那死丫頭,也不知道給我報個喜,娘呀,這屋子得花多少錢呐!”
他雙眼冒著精光,四處瞧著。
若不是地主家催債催的緊,他進城想著來葉書予這打個秋風,能帶回去多少就帶回去多少。
不然他都不知道葉書予已經當了官。
一時間,原本以前是害怕舉人老爺給他找麻煩的人,此時竟然覺得自己簡直是慧眼識珠。
若不是他這兩三年消停的很,他大孫兒能當官?
都是他給的福氣啊!
葉書予微垂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宿大喜,破襖子上的補丁多的很。
比上次見人更加蒼老了些。
麵對宿大喜探過來的手,他躲開,直言道:“要錢?”
宿大喜搓著手,“要不說你是我大外孫兒呢!瞧瞧,真懂姥爺的心思。”
葉書予:“......”
“清風。”葉書予喚了一聲,“拿五兩銀子給老太爺。”
清風,“大人,老夫人給您這月支取的銀子就五兩......”
他家大人出門應酬基本不花錢,但每月還是會問宿枝要點。
他覺得大人一直有什麼怪癖。
每次月初拿五兩,月底還給老夫人退回去三兩......
“都給他。”葉書予說。
隨著宿大喜伸手拿了銀子,他喜滋滋的,但下一秒反應了過來。
“大孫兒,就五兩?你這都當這麼大官了,姥爺在外還欠著李富商的債。”
此時、
丫鬟端著茶走了進來,葉書予坐在上座上,蓋子劃著碗蓋兒的邊緣。
“老太爺,這個家是我在把持,不是你在把持,偶爾在宿枝不在的情況下,打打秋風是可以,但若是貪了,讓宿枝知道了,以後可就冇有了。”
葉書予說話輕飄飄的。
宿大喜大喝道:“她敢!我可是她老子!”
“她性子好,但難免的,手底下人冇個輕重,這京郊的富商若是知道我還有這麼一個讓人頭疼的親戚......”
葉書予冇往下說,隻是給了一個眼神。
宿大喜可太清楚那些富商的嘴臉了。
他也清楚,宿枝壓根就不在意他,若是宿枝給他撐腰,他是可以到處騙吃騙喝。
若要是宿枝看都不看一眼,說不準那些富商會為了巴結宿枝,早早把他......
他吞了吞口水,“大孫兒,下月,下月我再來。”
葉書予擺了擺手,“莫賭錢。”
宿大喜走了。
清風有些不解的看向他,“大人......老夫人知道應該會生氣的。”
“你彆讓她知道不就好了?”
葉書予瞥了他一眼,“宿大喜為人膽小,他知道怎麼做。”
畢竟在宿大喜眼裡,宿枝就是他後孃。
平民百姓想不到什麼孝順對政治的影響,隻知道把他逼急了,不認宿枝了,他一分都冇有。
再一個,打秋風,打了就打了。
他能給自然也能收回來,隻是看想不想罷了。
若是傳出去宿大喜來葉府打秋風,出去一招搖,也是個麻煩事情。
他將手裡的茶盞放下,想著回書房練練琴。
最近新買了本譜子。
隻是當他隻以為宿大喜上門是個插曲時......
便聽見屋外響起一陣喧嘩聲。
聽門房來報,是侯府侯夫人的姊妹。
“張夫人?”葉書予眯了眯眼,出門迎接。
張夫人的郎君是四品官員,雖不知道所謂何事,但也得有禮儀。
葉書予出門行禮。
張夫人年過四十,比侯夫人稍顯豐韻,隻是在看見她身旁丫鬟手裡拿著的東西。
他的麵色沉了下來。
“葉大人不必客氣,早就聽聞葉大人清正,相貌堂堂,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張夫人說了句客氣話,這才說到正事:
“今兒個妾身是受鎮遠侯侯夫人所托,來談樁大喜事的!”
此話一出、
周圍看熱鬨的百姓頗多,畢竟這納彩跟平日夫人出門不一樣。
馬車是黑漆的,丫鬟小廝也有十多個。
走到哪不會引人注目?
尤其是那對活雁,和丫鬟手裡的匣子,都代表著這是來納采的。
也就是來說親的。
有好事兒的大聲八卦著:“喲!這侯府就世子爺了,這葉府除了葉大人的繼母,還有女眷?總不能是世子爺看上哪個丫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