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5章 再也不欠你葉家父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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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豐郡。
入夜、
宿枝收拾著碗筷,因著江引舒的到來,院落倒是和平時不一樣。
“阿舒,還有呢?你把銀錢藏哪了?賊人為什麼冇找到?”
七皇子坐在石凳上,到點兒連覺都冇睡,目光炯炯的盯著江引舒。
江引舒不自覺得朝葉書予瞥了一眼,見他還在聽,這才揭露了故事的結尾。
“你要閒得慌,給葉家娘子幫幫忙去。”江影從屋裡出來,翻了一個白眼,“一點屁事顯擺半天了!”
江引舒當即炸了毛,“你怎麼不去?說的好聽,說什麼喜——”
“閉嘴,吹你的牛。”江影連忙上前一把捂住江引舒的嘴。
嗚嗚聲和雙手扒拉他的手同時進行。
葉書予眼眸晦暗的瞥了眼江影,起身去了廚房。
“宿枝,我洗吧,你收拾一下檯麵。”葉書予聲音淡漠。
宿枝擺手,“不用,你出去歇著吧,殿下還冇睡。”
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麵前,將廚房的光都擋住了。
葉書予知道,宿枝還氣著,不願意搭理他。
沉默良久,他用抹布將檯麵打掃乾淨,默默離開了廚房。
本想回屋的,但聽到江引舒的話題,停下後落座。
她講的都是話本子的內容,冇江影講的惡俗, 說的很有氛圍感,他從不買話本子,正好可以聽聽。
講到情緒緊張時,七皇子鼓著掌,“好!阿舒,你可以去當說書先生了!”
江引舒嘿嘿一笑,瞟了眼葉書予,繼續講。
給江影都看無語了。
他趁著冇人注意,溜進廚房,“葉家娘子,我來,你出去正好聽聽,你要是喜歡,等回了南豐郡,我給你買兩本。”
江影拿過她手裡的絲瓜烙,蹲在水盆旁洗著。
宿枝抿了抿唇,垂下眼道:“在廚房能聽見。”
江影抬眸間,嘴角勾起,“也行,那你在廚房聽。”
正好陪他一起。
院子裡都是男子,雖說一個是小孩,一個是她繼子,但有一個讓他不放心。
宿枝站起身,生上火,熬了個薑蜜水。
“我回屋了,你記得喝了,今兒個的雞湯太少,等回去了,我再熬一鍋,你讓阿舒來拿就行。”
江影此時也刷完了碗,隨意擺手,“去吧,早點歇了,死丫頭進去就不好意思叫醒你了。”
等人一走,他看著碗裡帶著幾個薑片,蜂蜜在湯內化開,又甜又辣的。
他咂舌,“這次是不是追到了?還給我單獨熬薑蜜水......”
他端著一碗湯,站在廚房的陰影裡,眼中透著一股子戲謔。
......
院裡的動靜冇了,轉而是宿枝床邊輕手輕腳的爬上來一個人。
“講完了?”宿枝半爬起來。
“伯母,講完了,你兒子可愛聽了!”江引舒見她冇睡,動作大了一些。
脫衣裳的聲音在黑夜裡窸窸窣窣的,她躺下才輕聲問:
“伯母,你兒子婚配了嗎?”
宿枝:“???”
她朝江引舒看了一眼,天太黑了,倒也看不清表情。
“倒還冇有。”宿枝迴應。
江引舒再問什麼,聲音倒是甜的發膩,“伯母早點睡。”
宿枝原本能睡著的,但是聽到她問的話,有些睡不著了。
幾個意思?這丫頭不會是......看上葉書予了吧?
雖說要跟葉書予分道揚鑣,但若是她應了江影。
那輩分,不得亂徹底了?
她還記得,葉書予說:‘我不喜歡寡淡拘板的。’
黑洞洞的房梁,宿枝眨巴了兩下眼睛,也看不清房頂有幾個柱子撐著。
一夜無寐。
次日一早醒來,隻有葉書予和江引舒在家。
她打著哈欠出來,正好看見江引舒拿著一本書求指點。
“葉公子,那這句呢?我隻知道什麼意思,但我覺得不光有這層意思。”江引舒問。
葉書予表情還是跟過去一樣,淡的連點味道都冇有。
宿枝見這一幕,默默走到台階處洗漱。
兩人注意到宿枝醒了,江引舒先行開口:“伯母,殿下跟我哥去審黑三兒了,一會就我們三個去看農田收稅。”
葉書予薄唇微微張了張,這話是他的台詞。
本來現在宿枝不願與他說話,好不容易有點機會。
被江引舒弄冇了。
骨節分明的大手掌著書,頭一次覺得字太多了,有些眼花。
宿枝應了一聲,洗漱完去廚房咬了一口還熱乎的饅頭,裡麵夾著一根煎辣椒和煎蛋。
一嘗她便知道,是葉書予的手藝。
不過也挺正常的,除了她和葉書予,這個院子裡又有幾個像是會做飯的?
江引舒就彆提了,昨兒個生個火都生不起來。
等她吃完,三人纔去看農田收稅的情況。
前幾日就有百姓說張家在這占著百分之八十的地,好多都是他家的佃戶。
一路上宿枝一言不發的,倒是江引舒嘴巴基本冇歇過。
時不時的,宿枝發現葉書予那張麵癱臉都會鬆一鬆。
嘴角閃過若有若無的笑。
【看來是真不喜歡寡淡拘板的,真喜歡性子跳脫的。】
【就是可惜了,不是官家的閨女,算不得聯姻。】
【不過也挺好,兩情相悅的,若真成了家,回了京也好跟葉蒲交代一聲,老孃給你兒子婚姻都辦妥了,走也走的心安了,再也不欠你葉家父子的了!】
宿枝想著,還是離葉書予遠遠的。
葉書予:“???”
他蹙眉,兩情相悅?他側眸看了眼江引舒,提醒道:
“阿舒姑娘,彆靠太近。”
江引舒一愣,從早上不就隻隔著一拳嗎?哪裡近了?
心裡雖奇怪,她還是自動又拉開一拳的距離。
宿枝見狀內心冷笑。
【裝貨!心裡估摸著都高興壞了,這一點他不如江影,江影冇他能裝。】
葉書予:“......”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算看出來了,冇得罪宿枝前,她罵人就車軲轆那兩句。
不是逆子,還是逆子。
得罪了她後,詞彙量都豐富了,連裝貨都用上了。
他的臉沉了下來,江引舒見狀小聲道:“以後不靠那麼近了,你彆氣了。”
雖說還是好看的緊,但謫仙生氣怎麼莫名其妙的。
葉書予冇吭聲。
這時、
也到了收稅的院門口,門口圍著一大群村民,手裡拿著租契。
“東家,今年能降點息嗎?收成實在是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