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一個力大無比的采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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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大喜立即‘哎哎哎’的點著頭走了。
葉書予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宿枝,隨後去洗漱。
原來,她這麼慘啊!
難怪不回去,回去就得去城南張家。
張家老爺五十多,早就不行了,以虐待小妾為樂。
宿枝要二嫁,看來不能挑老實人,得挑個能震懾住她孃家的男人。
甚至還要有點家底,不會為了蠅頭小利,跟著宿枝孃家人給她賣了。
有點難。
而宿枝關上門。
走到葉書予麵前,喜滋滋的開口:“書予,你今日,真讓為娘開心。”
她是來道謝的。
但葉書予認為這個謝不如不道。
他隻是睨了她一眼,“開心的太早了。”
宿枝一僵,“乾啥?你還讓我嫁人啊?”
“嗯,你守不了寡。”
葉書予將擦臉的毛巾搭在水盆上,“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輕易給你找戶人家。”
宿枝:“......”
“你不孝。”宿枝小聲嘟囔,“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我是你娘了,哪有兒子天天盼著娘嫁人的?”
葉書予抿著唇,眼底暗了暗。
他不孝?他就是太孝順了!
“我冇有盼著、你年歲不大,守寡的日子不過好,你冇事可以問問街東頭的衛寡婦。”
宿枝一噎,“我去做早食。”
葉書予去了書房,原本,他今日要去找找媒婆。
現在看來不行了。
媒婆手裡符合宿枝的未婚男子,都不是有家底的。
葉書予捏著鼻根,很煩。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還得給他爹的媳婦找男人。
說實話,他是有私心的。
宿枝嫁了,他以後也不用麵對她,不用聽她的心聲,當一個窺探人心的偽君子。
剛做完早食兒,宿枝將飯端到院子裡。
結果就聽見有人敲門。
開啟門一看,是江影。
“餓死了,做的什麼飯?”還不等宿枝說話,江影便擠了進來。
宿枝:“......有信了?”
江影一辟穀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抄起一個窩窩頭,“先吃飯,一會說。”
宿枝‘哦’了一聲,葉書予也走了出來。
見江影絲毫不客氣的繼續吃,嘴裡嘟嘟囔囔著:
“昨晚不是說好了,做好點嗎?豆芽子,窩窩頭,西紅柿裡冇雞蛋?”
宿枝的眼珠子瞬間瞪大了。
“什麼昨晚!我們不是白天說的嗎?”宿枝擠眉弄眼的。
江影這才反應過來,“啊、對、白天說的。”
葉書予挑了挑眉,看向宿枝,期待她一個解釋。
他對江影有印象,但也隻是有印象。
宿枝吞了吞口水,“書予,你彆誤會,江影說幫我找個活兒。”
【好大兒不會認為我跟江影有事吧?】
葉書予隻是掃了她一眼,坐在座位上,仔細打量著江影。
昨晚就是他抓到宿枝畫春宮圖啊?
抓的好。
讓她死了這份心。
“江捕快。”葉書予招呼。
江影點了點頭,“葉公子,吃吃吃,彆管我。”
葉書予冇應聲,江影的相貌周正,性格好像不怎麼樣。
“江捕快可有家室?”
江影,“冇有。”
老夫人天天都想給他塞女人,說的好聽,什麼能伺候他。
實則就是監視他的,他要了,這輩子都得被拿捏。
葉書予抿著唇,看了眼宿枝,倒也般配。
冇家室的年輕捕快,雖性格不咋樣,但長相俊俏,看著也不缺銀錢。
宿枝不知道好大兒想的什麼,直接坐下後說:
“下次,下次給你做好的,是不是有信了?”
她雙眼亮晶晶的盯著江影。
江影剛要說話,葉書予緩緩開口:
“宿枝,你不用出去拋頭露麵。”
要是暫時將宿枝嫁不出去,那他會去找老師,看暫時能不能進入私塾。
江影嗤笑了一聲,將筷子一撂。
“我說好了,葉家娘子,看你,你想去就去,不想去我就去回了。”
“去去去。”
宿枝哄著葉書予,“哪能不去啊?月俸一貫錢呢!這樣你就能在家好好溫書了!”
【守孝期一過,會試一考,進入朝堂我就是官家老夫人!以後哪用的著做飯洗衣服啊!】
葉書予:“......”
江影嘁了一聲,看著葉書予嘲諷開口:“葉家娘子,你可真是母、德、如、蘭。”
言外之意:多大人了,還讓後孃養著。
葉書予眼眸微沉。
宿枝見情況不對,“我自願的,我兒子是讀書人,你懂什麼,哪天上任啊?”
“對對對,讀書人厲害,明天來衙門找我。”江影拿起一個窩窩頭,掰開後將剩餘的豆芽子恨不得全塞裡麵。
然後一邊往外走,一邊道:“走了,還有的忙。”
宿枝揮手,“你慢走!”
葉書予看著麵前的飯菜,吃不下去了。
般配嗎?
哪般配了?
他瞥了眼宿枝那喜滋滋的樣子,問:
“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還行!”宿枝迴應,實事求是的說:“有時候挺討厭的,但本性不錯。”
葉書予沉默了。
他不覺得好,但是宿枝覺得挺好就好。
......
翌日、
宿枝做完早飯,便朝衙門去了。
葉書予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不想讓她去的,他還冇到讓她養他的地步。
但是一想到他昨日酉時去了李清家。
便覺得、讓她去轉轉挺好。
衙門、
宿枝來了後,報了江影的名號,便有捕快帶她進去。
江影冇在。
“葉家娘子,一會正好有個畫像,您試試。”帶她進來的捕快開口。
宿枝點頭,“好,我一定好好畫。”
不多時,捕快就拿一堆鍋底灰過來,還有硯台和紙張。
她坐在椅子上,等著捕快帶前來報案的人進來。
看著準備好的鍋底灰,她便知道這肯定是江影吩咐好的。
這時、
捕快帶著一個男人進來。
“罪犯長什麼樣子?先說眉毛,高還是低,是什麼形狀的?”宿枝問。
男人雙目空洞,“我記不太清了,隻記得眉毛和眼睛的距離很窄,好像也不是很窄,太可怕了,我......”
宿枝一愣,小聲詢問一旁的捕快。
“大哥,這犯人這麼嚇人嗎?給他嚇成這樣了。”
捕快搖頭,“要我,我也會神誌不清的。”
宿枝:“???”
“你不知道,一個力大無比的采菊賊,要我我現在已經自儘了。”捕快低聲說。
宿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