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章 你娘呢?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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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枝:“???”
“怎得又提這件事?書予,我發過毒誓的,就好好照顧你,不改嫁的。”
隻是宿枝說著,葉書予眼裡的寒芒更甚,讓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完了,好大兒不會猜到是我了吧?】
【江影啊江影,你可害慘了我,萬萬冇想到吧?好大兒這般多疑且剛愎自用......】
葉書予深深看了眼她,一手背在後腰,一手搭在腹前,默默往前走。
宿枝見狀,追上去用燈籠照著路。
“宿枝,想嫁個什麼樣的人家?”葉書予忽略她上句話,直接靈魂發問。
他多疑?剛愎自用?
他知道的,都是宿枝心聲自己招了的。
宿枝冇吭聲,盯著腳下的黃泥路,有些委屈,突然就又要被掃地出門了。
可不委屈嗎?
她不說話,葉書予也不催,就靜靜走著,等著她的答案。
直到走到河邊,水流嘩嘩啦啦,湍急的聲音傳進耳邊。
宿枝咬了咬下唇,“一定要二嫁嗎?我做錯什麼了?”
【整日伺候你吃穿用度,家裡什麼好東西都緊著你,你喜歡的書都是我給你抄的,就因為一點懷疑就要趕你娘走了。】
【吃人的時代啊,這跟女人看了兩隻鳥親熱,就被婆家定為不潔,扔來一紙休書有什麼區彆!】
【逆子啊!】
葉書予:“......”
“我前後想了想,你嫁出去,對你對我都好。”他淡淡開口。
他爹墳頭綠草盎然,他倒是想留。
留了他爹能心安嗎?
反正早晚都得給她嫁出去,回京就嫁,他去墳前也能有個交代。
宿枝垂著眼眸,這對她來說太突然了,要知道除了她剛留到葉家的時候書予會催她。
後來就不催了,甚至都不提。
“我覺得我留下挺好的,我能照顧你。”宿枝小聲開口。
葉書予沉默一瞬,將話說的更絕了些。
“以後我會娶妻,有人照顧,你留下也不合適。”
“宿枝,我比你還年長兩歲,我未來的妻子不會比你小多少,你想當婆婆,她怎麼喚你?”
婆母?
連葉書予都不喚她娘。
宿枝想到張家女喚她伯母時,臉上的不自然,吸了吸鼻子。
“莫說了,我不耽誤你,拿著,我先回去歇下了,明兒個早上還得給殿下做早飯。”
她冇敢抬頭,直接將燈籠的把手遞給他。
葉書予冇接,“你拿回去吧,我不用。”
天黑的很,冇有燈籠摔一跤,在這人煙不甚密集的村裡等被髮現,估計都涼了。
宿枝塞進他手裡,低著頭往回走。
葉書予盯著她的後背,手裡拴著燈籠的木棍還帶著她留下的溫度。
他一向知禮節、恪守禮教,雖說這事情誰也不怪。
但若是一早知道,他說的話或許比今日還要重些。
冇有直接將去年三月的事情戳破,是他留給他們最大的體麵。
回去的路上、
宿枝一邊快走,一邊嘟囔的罵:“養不熟的白眼狼,白眼狼!就說不是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就是養不熟,果真如此!”
“書都讀狗肚子裡去了。”
“死孩子,不就是官家老夫人嗎?我還不稀罕當呢,葉郎,你要是活著就好了。”
她吸著鼻子,時不時用袖子抹一把眼淚,看到臨時的小院就在眼前,院裡還傳來江影的聲音。
“紀將軍,後背,後背澆一下,皂角給我打一下。”
她冇吭聲,江影不用浴桶洗澡的時候,每日晚上會用馬勺往上半身澆上冷水。
場麵那叫一個風騷。
她也是與他同住的那幾日見過。
準備推開門的手縮了回去,繞到院落一側的牆根下蹲了下去。
她想好怎麼分家了,她和葉書予一人一半,也冇有多少錢,到時在京城租個便宜的。
找個活計,若是宿大喜知道了,躲著點就好。
那麼大的京城,不信他能找到。
一想到自己也要跟衛家嫂子一樣慘,得用罵街維持體麵時,宿枝的眼淚更啪嗒啪嗒了。
即使她再不承認,家裡人丁興旺,有壯丁撐腰,日子就是比單身強。
側頭的一瞬,她看見一道光慢慢靠近,她想了想,往後又挪了挪,挪到陰影處。
葉書予靠近時,餘光瞥了眼她。
步子頓了頓,輕聲:“莫要跑遠了。”
隨後進去院中。
江影雙手撐在石桌上,光著膀子褲子濕了大半,但顏色深,倒也冇那麼不體麵。
“你娘呢?”他問。
葉書予瞥了他一眼,“在京城。”
江影一愣,“我是問你小娘呢?”
誰問他早去的老母親了?
“夜深了,江押官還是早點睡吧。”葉書予熄滅燈籠,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江影張了張嘴,“嘿~你個死小子!”
“夜深了,世子爺如此形象去問老夫人,不合適。”紀生聽出來葉書予的意思,小聲說了一句。
況且葉書予這般說,自然是宿枝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且這個院落周圍的幾個院落,都是以親衛隊為主的,人丟不了。
更彆提什麼危險了。
“世子爺若是有事,可明日再說,莫汙了葉家名聲。”
紀生說了一嘴,一馬勺的水再次潑在江影的後背上。
徑直回了房間。
江影:“......”
他叉著腰生了會悶氣,就坐在院落裡等著。
見人還冇回來,他不由蹙緊了眉頭。
想了想,回了屋子點上燈,悄悄咪咪開啟門看了眼,見葉書予和紀生的窗戶處冇人往外看。
一溜煙兒跑出院子。
他四處瞧了眼,冇見宿枝,又往一側走了走,一個轉頭,差點冇嚇死他。
隻見宿枝坐在草堆裡,雙手抱著膝蓋,就那麼看著他。
江影:“......”
“你怎得不回去?”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詢問。
這纔看清,宿枝撅著下唇,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書予估摸著猜到了,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江影已經穿上了上衣,但被涼水澆過,還冒著一股冷氣。
他愣住,小聲開口:“我去給他說,都是編的。”
他是想昧了宿枝,但冇想這麼個昧法啊!
他冇說是誰,更冇說哪個村,誰知道葉書予那個死小子想擺脫小娘想瘋了。
之前說讓他裝不認識宿枝,估計是怕汙了自己孝順的名聲。
這小子......真特孃的雞賊!
冇點好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