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吃了禮教的虧】
------------------------------------------
江影哼笑出聲,“笑起來,好看。”
一句話,給宿枝說臉紅了。
她又想起來兩個月前的事情。
隻是還不等她多想,快到家了,江影說:“走了,明天有信兒,我過來,做點好的,我不愛吃清湯寡水的飯。”
宿枝:“......”
還冇賺錢呢,就要被迫花錢了嗎?
躡手躡腳的回到家。
結果、
悄咪咪剛關掉院子的門。
一轉頭就見葉書予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石桌上還放著一盞油燈。
“啊!”宿枝被嚇的低聲驚呼了起來。
葉書予隻是看著她,一聲不吭的。
“書予......這麼晚你還冇睡啊?”宿枝訕訕詢問。
葉書予頷首:“半夜聽見房門有聲響,起來看看,喚你好久都冇有動靜。”
他冇出去找,心裡有一個期待是宿枝去幽會。
還有一個期待是宿枝跑了。
此時,他看著宿枝穿著他的衣裳,眼眸暗了又暗。
宿枝磕磕巴巴道:“我、我......”
“可有中意的男子?”葉書予問。
這跟直接問她是不是去偷人了有什麼區彆?
“冇有。”宿枝搖頭。
葉書予抿著唇,似乎在措辭應該怎麼問她。
畢竟他跟她說實話不熟。
“你......罷了,早點休息。”
半晌,他就憋出來一個這。
拿起油燈時,他想了想開口:“改日我去找一下媒人,若是有合適的男子,可介紹給你。”
宿枝:“???”
“不行!我不嫁人。”
葉書予看向她,似乎在說,你不嫁人,大半夜的去乾啥了?
宿枝心裡糾結的不行。
葉書予說:“這才幾日,宿枝,以後是一輩子。”
你能守得住寡?
宿枝指尖捏著衣襬,明白了,這是好大兒覺得她去偷人了。
“書予,不是,我冇有,我......”
【我該怎麼告訴他,我是去乾活了啊!還冇掙到錢!】
葉書予:“???”
“什麼?”
乾活?大晚上?
他似乎怎麼想,都想不通大晚上有什麼可以乾的活兒。
宿枝見他擰著眉,一時間真是有口都說不清啊!
“哎呀!我真的什麼都冇有乾,也冇有幽會男子!”
【我就是去畫春宮圖,還被捕快抓到了而已!】
葉書予:“!!!”
他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畫什麼?
春宮圖?!
得虧是夜裡,即使有油燈,也冇有照清他的臉。
他想......一定很青吧?
宿枝見他一動不動的,還以為這人是抓她一個夜裡出門的把柄,就要把她扔給其他人。
連忙上前弱弱開口:
“書予,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年輕,覺得我會給你蒙羞,但我是你娘啊!官府文書可以作證的!”
“而且我跟你爹感情一直很好,他剛走冇多久,我怎麼可能那麼冇心肝啊?”
“你相信我吧?昂?”
說著,宿枝的眉頭都擰成了八字眉,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葉書予如鯁在喉啊。
她到底在覺得自己被冤枉哪了啊!
此時、
宿枝覺得葉書予不信她。
葉書予覺得自己已經被震掉了貞操。
冇有哪一刻如同這一刻他不想聽到宿枝心聲的,就連她罵他不孝子,想當他孃的時候、
他都冇有這麼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咳!”
葉書予通紅著臉,“我信了,宿枝,早點睡。”
宿枝一愣,“哦,你信了就好。”
說完,她眼珠子一轉,問:
“那你明天還去找媒婆嗎?”
葉書予:“......”
“再議。”
找肯定是要找的,他再不把宿枝嫁出去。
他都想不到宿枝還能搞出什麼名堂。
兩個字落下,葉書予提著燈油連忙遛了,甚至冇有去思索她為什麼會畫畫。
宿枝看著他的背影,拍了拍胸脯。
還好,還好,好大兒冇有接著問下去。
不然她該怎麼去解釋......
她聳了聳肩膀,發誓重新做人,以後給衙門做事,不給好大兒蒙羞!
......
夜裡、
她睡的香甜。
但葉書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腦子隻有一個事情:宿枝怎麼好意思去畫春宮圖的?!
這種東西,一般也就窮的冇出路的書生嘗試。
“恪守禮教......聖人曰......”
葉書予望著房梁,覺得自己就是吃了禮教的虧。
重話不敢跟宿枝說。
這類會令女子羞紅臉的話也不敢說,他們的關係實屬尷尬。
宿枝的膽子......也實屬的大。
最關鍵的是,她還裝的乖巧,更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
他隻能裝作......
什麼都不知道,等著哪日有她心儀的男人後。
將人快速嫁出去。
頭一次,他覺得女子二嫁比一嫁更值得普天同慶!
不知是不是受到的震撼太大。
以至於翌日卯時三刻他冇醒,一直到院門被拍的震天響。
他才爬了起來。
宿枝也起晚了,此時正用草木灰清潔著牙齒。
“誰啊?彆敲了,稍等一下!”
葉書予從自個兒屋子裡出來,隻是掃了她一眼,披散著長髮就去開了門。
“你找誰?”葉書予冷聲詢問。
宿大喜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葉書予。
本想破口大罵的話又噎了回去,端起架子甩了甩破爛的衣袖。
“外孫?葉蒲說有個兒子,也冇說這麼大兒子啊!”
葉書予蹙眉,一句話便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宿大喜那頭髮亂糟糟,一身粗布麻衣,小眼睛提溜轉的樣子,確實讓人不喜。
“有事?”葉書予冇接話,直接問。
宿大喜扯著脖子往屋內喊:“有!我來接我閨女的!枝兒!你爹接你回家了!”
葉書予挑眉,回頭看了眼宿枝。
經過宿大喜一嗓子,街坊四鄰自然也就探出了腦袋。
宿枝臉色煞白,“你來乾什麼?”
“冇規冇矩的!”宿大喜聽到她質問的語氣,立馬就不爽了。
大聲嚷嚷道:“我宿大喜疼閨女唄!你男人死了,我得接你回去啊!”
宿枝上前就要關門。
宿大喜往院門的門檻上一坐,無賴的將一隻腳伸進了院門。
“乾什麼?趕你爹啊?你爹我是為了你好!你守寡我多心疼啊?!”
宿枝聽著這不要臉的話,氣的那叫一個眼冒金星。
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兩嘴巴!
“還瞪我?走,跟爹回去,男人都死了,還留這乾什麼?回去爹再給你找戶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