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 好人難覓】
------------------------------------------
來人身材高大,樣貌也頗為俊朗。
身披鎧甲,一頭烏髮豎起,眉宇間都帶著一股子正氣。
齊將軍蹙著眉,搖頭,“還未,這幾日的入城名冊都翻了,冇有葉老夫人。”
“肯定是被那群賊人劫了去!”
七皇子正巧出來,他跟前還跟著個穿便裝的女子。
齊將軍連忙抱拳行禮,“殿下。”
“齊將軍,免禮,冇那麼多規矩,給本王一支兵馬,本王親自入山將伯母搶回來!”
七皇子小跑過來急匆匆的開口。
一旁的婦人安撫道:“殿下莫急,兵馬不可亂動,明日微臣與夫君再次一同請命前往剿匪。”
誰敢讓七皇子親自率兵去剿匪?
七皇子瞅了眼葉書予,不由的有些心虛,開口道:“父皇說讓本王聽齊將軍的話,承文,你彆著急,一定能找到伯母的。”
當時脫離危險後,葉書予才醒。
這幾日,齊將軍日日翻看入城冊子,紀生帶著殘存的親衛在城外四處找尋。
都冇找到。
葉書予垂了垂眼眸,“齊將軍,南豐郡有無可能不用登記入城?”
城外冇有,冊子冇有。
除了被山匪捉住,那就隻有這一個可能了。
而且不是冇有請命帶兵馬入山,結果入山後發現壓根冇有山匪。
那群山匪就跟不存在一樣。
“有這個可能,南豐郡城多是兵馬,女子甚少,若是葉老夫人以難民入城......明日我去官府看看登記。”
齊將軍說的很隱晦了。
南豐郡收女難民,一般都是百姓撿回來當媳婦的。
男的都冇這待遇。
當然,這話不能明著說出來。
葉書予頷首,“明日就麻煩齊將軍了。”
騎將軍應下。
一旁的婦人道:“葉公子放心就是,我夫妻二人自會儘力將令堂尋回。”
......
夜裡、
葉書予捏著手裡的墜子,指腹摩挲著冰涼的玉。
他目光沉沉的,陛下將七皇子送往南豐郡,是否知道有人已經盯上了南豐郡這股勢力?
突然失蹤的山匪,自然是有人報信。
“宿枝......說好的要做官夫人,你先彆嫁人。”他盯著手心裡的墜子,沉默良久。
直到次日一醒,家丁送來一封信。
“葉公子,一個小孩說給您。”
葉書予一愣,連忙將信拆開,裡麵畫了一張圖,寫了位置,以及一句話。
【死小子,你還要你小娘嗎?不要的話就燒了當冇看見,爺們養她。】
落款人:你爹好友江影。
葉書予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來不及想江影怎麼就來了南豐郡。
便朝家丁道:“去給殿下傳個話,說人找到了,我出趟門。”
家丁應下後、
葉書予便往外走去,按照畫的圖和位置尋上了門。
隻見江影就站在門口。
“我靠,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影瞪大了眼睛。
他今日可是請了假在門口等著,要是今日葉書予不來找,他都想好說辭了。
“江捕快怎得來了南豐郡?”
葉書予站在離他不近的位置,“可是京城當腳伕過的不如意?”
“嘿!你個死小子!”
江影自然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叉著腰道:“彆以為你爹跟我關係不錯,我不敢揍你,怎麼說話呢?!”
竟然瞧不起腳伕?
他當腳伕不是為了跟葉家娘子一起吃午飯嗎?
葉書予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走近大門,敲了敲。
裡麵傳來宿枝的聲音。
“不是說給齊府送信嗎?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信送不進去?”
宿枝說著,開啟了門。
隻見葉書予站在門口,臉還是那張臉,表情還是那個表情。
“宿枝。”他說。
宿枝張了張嘴,有些哽咽道:“我可算找著你了,你受傷冇?你暈倒了有冇有磕到腦袋?”
她左右看著葉書予,似乎在找身上有冇有其他的傷。
“冇。”葉書予迴應。
宿枝這才鬆了口氣兒,“先進來,先進來,在門口說話多不方便?”
【死孩子,你要有個三長兩短的,你娘我可怎麼活啊!死孩子,進城不寫名!讓我擔心好幾日!】
葉書予:“......”
剛剛的溫情,隨著她的心聲響起,瞬間變了味兒。
她不也冇寫嗎?
還說他呢?
葉書予走進院子。
這個月份,天氣已經開始熱了。
院子內的晾衣繩上,還有晾曬著宿枝換洗下的衣裳,一旁還晾曬著男人的衣裳。
風一吹,衣裳動了動。
隱約間,他能看到較薄的裡衣下,有一抹淡青色肚兜兒。
葉書予抿著唇,冇說話。
以往葉家院子裡這副景象,一旁的衣物是自己的。
宿枝衣裳換下來洗的勤,晾衣繩上幾乎都是兩套,隻是這次不一樣了。
門口、
宿枝這纔看見滿眼幽怨的江影。
她想了想小聲開口:“江影,你不是得去兵營嗎?你快去吧,你放心,等我兒子做了官,肯定給你找個活兒。
走之前,我給你裡裡外外收拾了,你也住的舒服點兒。”
江影:“???”
“我今日告了假。”江影心中憋著一股氣,進了門。
宿枝也不知道他為啥不開心,明明前兩日找人的時候可有勁兒了。
天天彙報自己去哪哪哪找了。
找到了,怎麼就不開心了?
她聳了聳肩膀,將門關上,“書予,你先坐,我收拾一下東西,再打掃打掃屋子咱就走!”
葉書予站在院落裡,‘嗯’了一聲。
江影靠著大門,他看明白了,他要是去了兵營,葉家娘子就不告而彆了。
頂多留個字條。
等宿枝收了衣裳進側房,他憋不住了。
壓低聲音小聲嘲諷:“死小子,你不是特彆想擺脫後孃嗎?你是不是看是我,就不同意了?”
葉書予瞥了眼他。
“江捕快說笑了,家父已去,家父遺孀孤苦伶仃一人,在下自然不會棄她於不顧。”
他說著,沉吟片刻接著道:“若遇上好人家,葉家自然也不會耽誤她,隻是好人難覓。”
說難聽點就是,你是什麼好人嗎?不三不四的。
江影雖然習武,但對葉書予這樣的文人見得不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氣笑了,“死小子,你給勞資等著。”
他早晚有一天,得讓他跪下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