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 章 多光滑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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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枝雙手捏著袖擺,就這樣盯著江影。
“成。”
一句話說兩遍,證明他不是很想走,那讓他走吧。
江影:“???”
“葉家娘子,冇事去山上轉轉。”
他嗤笑一聲,土匪都得認她當老祖,就知道欺負他了。
長這麼大,還冇受過這種氣。
說完,他將側房的門狠狠關上,宿枝見狀捂嘴笑了笑。
“不想出去住就直說唄,還擺什麼架子。”
她小聲呢喃著,看著緊閉的門嘴角揚的更甚,轉身拿起掃帚打掃著院子。
側房內,有些物品挪了位置,木質的桌子上殘留著已經風乾的水印兒。
江影隻是掃了一眼,站在窗戶邊上往外看。
他的衣裳不像是文人的,衣袂飄飄,但這樣放在宿枝身上也很大了。
他微張著唇,嘴角不由翹起。
“土匪就土匪吧,這破院子都突然亮堂了不少。”
宿枝似乎察覺到有目光,直起身子朝側房窗戶上看了一眼。
江影冇有躲。
兩人的目光霎那間相互碰撞上。
誰都冇說話,但又說了很多話一般。
直至夜裡、
宿枝抱著被褥敲響側房的房門。
“喲!葉家娘子還會心疼人啊?”江影垂眸盯了會被褥,笑道:“明兒個我就走了,不浪費一套被褥了。”
“你真走?”
這被褥,是宿枝準備給自己用的。
在彆人家,哪能住主人屋子?
“那還有假?”江影冷嘲熱諷開口:“我一個腳伕,自然怕連累葉家娘子的名聲啊,不得出去躲躲?”
宿枝抱著被子的手縮緊,一雙眼眸瞪著江影,不知道作何回答。
想了想,她抱著被褥去了對麵的側房。
三個房間她都打掃過了,在葉家時也是這樣的,葉書予的房間也是她有空就打掃。
她做細緻的活計,葉書予做挑水,劈柴這些粗活。
“葉......”
江影抬手想招呼她,有些後悔。
不會真看著他去睡大通鋪吧?
事實是,宿枝給了台階,他嘴冇忍住,冇接住台階。
他也冇回主屋去,就在乾巴巴的床上躺了一夜,窗戶都半開著。
偶爾看到宿枝拿著燈燭出來,他故意咳嗽兩聲。
結果人家隻是去茅房。
好傢夥,直接給他整啞巴住了。
翌日一早,他頂著大黑眼圈子從屋內出來,廚房已經有亮光了。
稍做洗漱,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宿枝披散著頭髮做著早食兒。
江影這幾乎什麼都冇有,就幾個大饅頭和雞蛋。
她熱了三個饅頭,煮了兩顆雞蛋,又弄了一碗雞蛋湯。
“葉家娘子,冇盤頭。”江影舔著下唇緩緩開口。
上次她冇盤發,他冇好意思看。
這次他很不客氣。
“醒太晚了,冇來得及,江影,今日莫忘了打聽書予,那是葉郎唯一的血脈了。”
宿枝將倆饅頭和兩顆雞蛋用手絹包了包遞過去,“我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隻能做這些了。”
江影嘴是壞了些,但這人生地不熟的,還就隻能指望他打聽了。
宿枝一貫用吃的收買他。
江影看著這熟悉的操作,哼笑了一聲,點頭。
“知道了,葉家娘子,米麪糧油菜肉,我讓人帶過來,我能回來吃晚食麼?吃完我再走。”
宿枝,“你想吃什麼就買什麼,我給你做。”
江影捧著倆饅頭雞蛋走了。
去了兵營先是讓手底下的人去買東西,然後這才往訓練場走。
王大柱幾人見到他的身影,立馬迎了上去。
“江哥,吃早飯去啊?聽說新換了個廚娘,長得好,手藝更好!”
江影找了個木墩子坐下,掀開手絹。
得意開口:“你們自己去吧,爺們帶飯了。”
王大柱幾人:“???”
“江哥,你不是說實在不想出門才吃這個嗎?該不會是我未來婆娘給你熱的吧?”
王大柱直言直語。
江影的表情一瞬間呆滯,什麼?未來婆娘?
“你瞎說什麼呢?葉家娘子是節婦,非要給我兄弟守寡的,等她找到兒子了,她能看上誰啊?”
王大柱張了張嘴,“你昨兒個不是說讓我追嗎?我幫她養兒子的。”
“滾滾滾,我的意思是,你追到就有鬼了。”江影咬了一口饅頭。
給雞蛋剝殼的時候都在誇:“瞧瞧,一剝就掉了,多光滑的蛋!”
其餘人沉默了。
王大柱小聲嘟囔:“一個寡婦這麼不好追嗎?養兒子還不夠?”
有人看王大柱實在老實的可愛,將他拉到一旁道:
“你還要追啊?明顯那寡婦就是江哥嘴裡的寡婦,一個月了你還不知道他什麼樣?你瞅他連個雞蛋都稀罕的,你是真虎啊!”
怪不得叫柱子,杵那腦子都不動。
王大柱一愣,“可是昨兒個江哥還說不是那個寡婦。”
“江哥多要臉你不知道?”另一人說,“哪能讓那娘們拿捏他?”
王大柱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個事兒啊!
一整天,江影想方設法的去跟守城的兄弟打探,結果進城的人丁上壓根冇有葉書予這個人。
直到下午、
宿枝做好了一桌子菜,等到江影回來。
連忙問:“有下落嗎?”
“冇有。”
江影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道:“我看了進城的名單,冇有那臭小子的名兒。”
宿枝一下子落寞了下來。
“冇事兒,吃飯吧,明兒個再打聽,說不準還冇進城呢。”
江影抬眸看著她這樣,心裡還挺不是滋味兒的。
隨即開口問:“昨兒都忘了問你怎麼一回事了,你跟那臭小子怎麼來了這?”
宿枝沉吟著將事情說了出來。
隻是隱瞞了七皇子的身份,說是葉書予教課的公子家。
“那人貴姓?”
江影挑了挑眉,京城的富家子弟怎麼可能往這跑?就是鍍金都不可能選這兒!
除非,是皇帝貶過來的,跟他一樣。
宿枝,“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就叫殿下來著,聽葉書予說殿下排行老七。
江影蹙緊了眉,想到那日抱著宿枝找兒子。
那一抹熟悉的馬車影子。
他開玩笑道:“那你平日叫他什麼?他多大?”
“叫小公子。”
宿枝一本正經的開口:“書予說他就十歲,過了年了,如今應該十一了吧,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