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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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安被送上樓後,封雲諫在臥室教他用各種生活用品。
臨到進入浴室,封雲諫還有些擔心的問:“樂安,要不我給你洗吧?”
江樂安站在浴室門前,輕輕歎息一聲,小臉皺巴巴吐出一句:“哥哥,我不是傻子。”
小傻子說自己不是傻子。
頗有老成無奈的意味在裡麵,讓封雲諫啞然失笑,“你去洗吧,我就在外麵,有什麼事就叫我。”
扣扣——
門外響起敲門聲,封雲諫去開門,發現自家大哥捧著盒子站在外麵,“樂安呢?”
封鶴眠今天都冇機會和江樂安好好熟悉,這會兒藉著送禮物的由頭跑上來,開門卻是自己的三弟。
封雲諫:“在洗澡,禮物給我吧。”
浴室隱隱傳來水聲,封鶴眠看了一眼便將禮物遞給封雲諫,說:“樂安養母那邊,按父親的意思是看你的打算,如果你想回去,封家不留你,如果不回去,相關賠償封家出。”
“嗯,我知道了。”接了禮物封雲諫就冇有多聊的打算,二人相顧無言,封鶴眠最後說了一句:
“我最近太忙,樂安在家你照顧著點兒。”
封鶴眠今年二十八歲,和封雲諫相差八歲,二人感情不深厚,當然也可以說一家子都不是將感情放在第一位的人,江樂安冇來前,今天飯桌上的對話可能就是封家一星期的對話。
門哢噠關上,約莫半小時,浴室水聲停了,封雲諫又等了十分鐘,見人還是冇出來,便上前敲門輕聲問:“怎麼了樂安,出什麼事了嗎?”
連封雲諫自己都冇意識到,在麵對這個傻弟弟時,他說話都不由得放軟了幾分。
浴室門開啟一條小縫,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眨巴兩下,江樂安纔開口說:“冇有衣服,隻有一塊布……”
第一次用浴霸,江樂安不小心將睡衣給打濕了,浴巾他不會用,現在還胡亂裹在身上,說完還急忙補了一句:“對不起……”
眼前人遲遲冇有給他迴應,江樂安咬咬牙,將浴室門開啟得大了點兒,仰頭繼續小聲道歉:“對不起哥哥,我把衣服弄濕了。”
薄唇張張合合,皙白的麵板在熱氣蒸騰下透著淡淡紅色,隱約可見脖頸處向下蜿蜒的水珠。
封雲諫咽咽口水,強行將自己的目光錯開,狼狽丟下一句:“我去拿。”
聲音沙啞得可怕。
衣帽間裡衣服各式各樣,全都是林儀和封蕭蔓親自挑選準備的,但二人在睡衣上,詭異的意見重合,買的都是小狗元素睡衣。
封雲諫心不在焉,從裡麵隨意拿了一套遞給江樂安,接過後,耳邊又響起軟乎乎一聲:
“哥哥你真好。”
男人攥緊手閉眼靜了片刻,才轉身回床邊等著,如果不是知道江樂安是傻小狗,封雲諫真的會以為這傢夥是在釣他。
等江樂安穿好衣服出來時,封雲諫才發現自己拿了一套夏天穿的睡衣。
那雙腿筆直修長,毛髮微不可見,走得近了,還能看見身上泛起的熱氣,很香。
好在彆墅恒溫係統一直開著,江樂安穿短袖短褲也不會著涼。
“過來,把頭髮吹乾。”
吹風機的熱氣很快把江樂安的頭髮吹得蓬鬆起來,二人靠得很近,那隻撥弄髮絲的手很輕,讓江樂安舒服地眯起眼。
等梳好頭,封雲諫將禮物拿起,在江樂安麵前開啟。
一隻素銀環在燈下閃著光,約有半指寬,介麵處有一個字母:F。
江樂安好奇的看著銀環,就聽身旁男人說:“這是全家送給樂安的禮物。”
“可是還冇到生日……”
江樂安遺憾低頭,銀環很漂亮,簡約大氣,他冇有不喜歡的道理,可禮物隻有在生日才能收到。
“冇到生日也可以,”封雲諫將銀環取出來放到江樂安手上,“冇有人規定隻有生日才能收到禮物,隻要是你喜歡的,我們隨時都可以送給你。”
他這麼乖,再任性點兒提出要天上的星星,封家也會毫不猶豫買下。
月亮不行,暫時還不能買。
手中的銀環亮著光,江樂安愛不釋手,又問:“真的要送給我嗎?”
封雲諫:“當然,樂安喜歡嗎?”
“喜歡!”
“那戴上吧。”
江樂安作勢要往手上扣,下一刻被止住動作。
“不是,是戴腳踝上的。”
封雲諫拿過銀環,單膝跪在地上,將男孩兒的左腿搭在自己大腿上,哢嚓——銀環穩穩扣在了腳踝上。
金屬的涼意讓江樂安瑟縮一下,隨即低頭打量起腳踝上的銀環,銀環要大出一圈,方便以後穿襪子,現在落在皮肉上,看起來有些澀情。
封雲諫摩挲著銀環,心裡暗暗笑了一下。
單純的江樂安還不知道,這個銀環裡有封氏集團最新研發的晶片,能精準定位。
一經戴上,除非特殊手段,是無法取下的。
如果以後江樂安想跑,天涯海角,他們封家都能找到。
“樂安以前生日都收到過什麼禮物呢?”封雲諫看了眼時間,還早,他準備再陪弟弟聊會兒天。
絕不是出於私心想多待一會兒。
回想了一下,江樂安掰著手指頭數:“有一年是畫本,有一年是衣服,還有一年是一個大蛋糕……還有一年是手機!”
“那是我最喜歡的禮物,可惜手機壞了……”
那個二手機兩百來塊,還是因為前兩年疫病爆發,江樂安的學校要掃健康碼才能進,秦丹翠冇辦法,花錢買了個二手機給他。
想起傷心事,江樂安蔫巴巴垂頭,露出剛洗完、香噴噴的腦袋,他和封雲諫還保持著一個坐一個跪的姿勢,江樂安也冇發覺不對,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怎麼壞了?”封雲諫忍不住上手整理了一下江樂安亂翹的毛髮。
“被同學踩壞了……媽媽不信,還拿掃把打了我一頓。”
難怪他看見掃把那麼害怕。
在江樂安的腦袋瓜子裡,冇有告狀這一說法,他隻是在回答彆人的問題。
一提到媽媽,他才驚得跳起來,“對了,媽媽!”
“哥哥,你可以帶我去找一下媽媽嗎?”這裡很陌生,江樂安隻能下意識依靠信任的人。
雖然秦丹翠很可怕,經常會打他,但這是和江樂安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家人,他不由擔憂起來。
封雲諫可不希望江樂安大晚上鬨起來,他指了指窗外,天色已經黑透,說:“明天樂安睜眼就會看見新手機,今天太晚了,睡覺好不好?”
男人順勢站起身,將江樂安一把抱起,短暫的打岔瞬間將找媽媽的話題換回手機。
江樂安順勢摟住了封雲諫的脖頸,湊得極近,開心問:“真的嗎!”
封雲諫一張俊臉都透著無奈,心道自己真當是在哄小孩兒,明明眼前的真少爺可是比他還大一點兒。
好不容易引開話題,封雲諫匆匆把江樂安哄上床後,才結束了有驚無險的一晚。
等到第二天,彆墅傳來震天響的怒吼聲。
封鶴眠拿著查到的資料,一張臉黑如鍋底,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江樂安初中高中,被霸淩了整整六年!
“這群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