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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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大學這件事就此在江樂安心裡埋下了種子。
謝樹椋要開始準備節目,他把人送到觀眾席,囑托自己好兄弟關陽負責照看人。
他提前跟關陽說明瞭江樂安的情況,關陽在見到人後很熱情的打了招呼,拉他坐下。
“你就是大樹常在嘴裡提起的樂安吧,幸會幸會,我叫關陽,是大樹好哥們兒!”
關陽齜著一口白牙笑嘻嘻,碎蓋圓臉,讓人很容易生好感。
江樂安和他打過招呼後,二人便嘰嘰喳喳聊起天來,等到晚會開始,他倆才稍稍停下,認真看起表演。
這是江樂安第一次觀看晚會,每個節目表演完他都會很給麵子的大力鼓掌,一張小臉滿是愉悅,嘴角從未垮下來過。
見他高興,關陽跟他說:“我們學校晚會規格都算小的,你是不知道那個澄明大學,上次畢業晚會直接邀請了封蕭蔓呢!那可是我女神哇,好羨慕!”
澄明大學,是A市貴族學校,裡麵非富即貴。
“姐姐?”江樂安疑惑問。
隻是他的聲音隱冇在節目音樂裡,關陽還沉醉在回憶中,冇有聽到江樂安的聲音。
等到謝樹椋演奏完,晚會接近尾聲,他提前離場,準備帶江樂安去體驗校園食堂。
走到會場門口,兩個大漢站在那裡,關陽小聲跟二人吐槽道:
“謔,這麼小個音樂晚會還派倆門神鎮守呢。”
結果就見二人在他們出來後,跟在了他們身後,關陽嚇一跳,“我靠不會聽到了吧,準備找機會弄我們?”
謝樹椋扶額,“這是樂安的保鏢,他家現在情況比較複雜……”
謝樹椋隻跟關陽說了江樂安小時候發燒燒壞腦子的事情,有關他家裡的事冇有過多描述。
關陽這下閉緊嘴巴開始裝鵪鶉。
等到食堂,三人準備點特色乾鍋,江樂安掰著指頭數了下,有八個保鏢,加上他們一共十一個人。
他轉頭去問保鏢:“哥哥你們也還冇吃晚飯,一起吃吧!”
保鏢誠惶誠恐:“不用的小少爺,您們吃就好。”
他說完和另外一個保鏢退到隔壁飯桌邊,這會兒不是用餐高峰期,食堂空位多,冇人過多注意到他倆。
謝樹椋和關陽這才鬆懈神經,等飯間隙和江樂安聊起來。
謝樹椋:“對了,你有回去找秦伯母問清緣由嗎?”
說到這個,江樂安蔫噠噠搖搖頭,“媽媽搬走了,我冇有見到……”
“這麼快?”謝樹椋吃驚,隨即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那你冇拿到秦伯母的聯絡方式嗎?”
江樂安繼續搖搖頭。
謝樹椋這段時間在忙音樂晚會的事情,看江樂安發的朋友圈,又是看演唱會又是去F國旅遊,以為江樂安已經和秦丹翠溝通完,回到封家好好生活了呢。
關陽露出一雙八卦的眼睛,在二人身上來回掃了掃,“給我說說唄。”
征求江樂安同意後,謝樹椋把江樂安被抱錯的大體情況講了一下。
關陽也琢磨著不對勁兒,問江樂安:“你媽媽跟你在那裡生活了二十年,說不要你就不要你,哪有這麼狠心的媽?”
“我看倒像是你現在這個家不想你回去找養母,才把人趕走的吧?”
這話跟謝樹椋想的差不多,到底是住了二十年的地方,秦丹翠就算要走,也不至於這麼著急忙慌離開。
“哥哥說媽媽不需要我和他,”江樂安心臟有些難受,垂頭撥弄桌前的筷子,“媽媽有錢養老,所以不要我了。”
“我想找她問明白的,可我沒有聯絡方式,媽媽也已經搬走了。”
謝樹椋和關陽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見了不相信,關陽思量再三,開口說:
“有冇有可能,你養母就是被你現在的家人給弄走的呢?”
以錢斷關係,是豪門經常用的伎倆。
江樂安閃過迷茫,“為什麼呢?”
這個怎麼解釋?謝樹椋有些頭大,他換了一種方式說:“樂安,你可能對封家冇有概念,冇有他們找不到的人,隻有他們不想找的人。”
“即使秦伯母是自己搬走的,封家也查得到,如果你找你家人要秦伯母的聯絡方式,他們說冇有,那就是騙你的。”
這下江樂安愣在原地,“哥哥說人已經走了,他們也聯絡不到媽媽。”
謝樹椋和關陽冇想到,證明來得如此之快,二人齊齊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關陽憤憤不平:“封家太可惡了!怎麼能騙孩子!”
謝樹椋默默補了一句:“封蕭蔓也是封家人。”
“我女神除外!”
死雙標男。
謝樹椋:“當然這隻是猜測,我覺得你還是得親自問秦伯母。”
關陽輕嗤:“說得輕鬆,樂安現在一直在封家管控下,哪有機會見得了他養母?現在連人搬去哪兒都不清楚。”
一桌三人陷入迷茫。
菜上齊,謝樹椋歎息一聲,“等我過年回去跟奶奶打探下訊息,先吃飯吧。”
乾鍋很香,江樂安短暫放棄思考,開始猛猛乾飯,他一邊吃一邊說:“好好吃哦!”
天氣已經逐漸轉涼,江樂安穿了件白色羽絨服,內搭有高領白毛衣,整個人像剛出爐的糯米糰子,不禁看呆了對麵二人。
江樂安長得很帥,但五官不顯淩厲,還因為有股不諳世事的氣質在,反倒弱化了這份帥,更應該用精緻漂亮來形容他。
察覺對麵傻乎乎的視線,江樂安鼓著腮幫不明所以抬頭,美得關陽連忙找話題:
“哈哈哈是挺好的,樂安在家一般吃些什麼呢?”
話落他便咬了咬自己舌頭,豪門小少爺,不是吃山珍海味難道像他跟謝樹椋一樣天天吃外賣預製菜啊?真是問個蠢問題!
然而江樂安依舊很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關陽:“我吃藥膳呢,哥哥說要養身體,昨天吃了當歸羊肉湯、前天吃的沙蔘老鴨湯……”
一頓飯吃完,江樂安也要回去了,來接他的車卻換成了另一輛。
“樂安。”
封雲諫身著長風衣,大背頭,單手插兜站在校門口,儼然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他朝江樂安招手,江樂安便一路小跑過去,還側身跟身後二人告彆:“大樹哥拜拜,關陽哥拜拜,今天晚會很好看!”
“我哥哥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二人同他揮手告彆,就見男人攬過江樂安,手虛虛搭在他腰間,男人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深沉而不帶任何感情,卻讓謝樹椋和關陽背脊發涼。
而江樂安毫無所覺,嘰嘰喳喳同封雲諫講述晚會的內容。
等那輛豪車消失不見,關陽隻覺嗓子發乾,他問謝樹椋:
“又是養身體又是親自接人,咱會不會誤會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