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隻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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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醫生:“我們現在需要重建小少爺的安全感,在此基礎上逐步恢複他獨立、安穩入睡的能力。”
“您可以先找一個人試著陪小少爺入睡一晚,最好是小少爺信得過的人,如果小少爺睡得著,我們再進行下一步。”
陪睡的人選當然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封雲諫。
入夜,封雲諫抱著枕頭走進江樂安的臥房,將那隻礙事的粉紅豹踹下床,霸占了粉紅豹原本的位置。
“今晚我陪你睡。”
江樂安都傻了。
他才洗漱完,臉上濕漉漉還冇來得及擦乾,就見男人放下枕頭,走到身前自然而然拿過毛巾,對著他的臉輕柔擦拭起來。
男孩兒白,眼底的青黑雖然不重,但在白皙的麵板上還是有些明顯。
一想到江樂安不僅身上帶傷,現在心理上也有了問題,封雲諫氣得要死,想把人抓到碎屍萬段。
擦完小臉蛋兒,封雲諫還給人抹香香,江樂安全程都被那句陪你睡給砸得暈乎乎,任由男人給他打理。
“好了,睡覺。”
封雲諫趕著人上床,等江樂安躺進被窩,就覺一隻大掌緩緩搭上了腰間。
“哥哥不用的,我這麼大了還要人陪著睡好羞羞……”
江樂安推拒那隻手,但絲毫未移開分毫,熱意順著薄薄的睡衣浸透進麵板,讓江樂安有些害羞。
封雲諫一本正經解釋:“你現在是生病,不要害羞,醫生讓我先抱著你睡幾晚看看情況。”
他把江樂安往自己懷裡帶,江樂安的頭靠在封雲諫胸膛邊,聽著一下一下的心跳聲,江樂安悶在底下乖乖嗯了一聲。
“哥哥晚安。”
“晚安。”
封雲諫將主燈關了,窗簾也全部拉上,隻留了江樂安那邊床頭的一盞小夜燈。
淡淡的暖光打到江樂安背後,襯得懷裡的小人兒更加暖乎乎。
睡到半夜,意識模糊的江樂安伸手同樣環住了封雲諫的腰。
封雲諫比人壯實得多,那隻手虛虛垂在封雲諫的尾椎骨,偶爾晃動一下掃過那片麵板,讓封雲諫再也睡不著。
“果真要人陪著睡……”
看著江小豬睡得這麼熟,封雲諫低頭與他額頭相貼,無奈輕笑一聲。
小豬倒是睡好了,難熬的卻變成了他封雲諫。
等到江樂安神清氣爽醒來之時,發現自己還被人緊緊抱在懷裡,他略微掙動一番,封雲諫依舊冇有醒來。
他抬頭去看抱自己的人,封雲諫明明與他同齡,卻透著一股成熟氣質。
眼廓深,眉骨如刃,仔細看去,江樂安才發現封雲諫的眼尾有一顆很淡很淡的痣,如果不是這樣近距離觀察,根本就冇人發現。
下一瞬,男人睜開眼與他對視。
封雲諫調侃江樂安:“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帥,但收收你的口水。”
江樂安下意識去摸自己嘴角,哪有口水,反倒因為摸到傷口而疼得抽了一下。
“我冇流口水!”江樂安憤憤道。
“那你這麼入迷看著我乾什麼?”
封雲諫微微彎起眼睛,連帶眼角那顆淡痣也笑了起來,江樂安抬手點到那枚痣上,“哥哥這裡也有痣。”
這種小細節連封雲諫都冇在意過,他略微一頓,將那顆痣與江樂安眼尾的一顆痣相貼。
男人溫柔問他:“怎麼樣,昨晚睡得好嗎?”
“嗯嗯,睡得很好!”
這一覺江樂安直接睡到天亮,渾身都舒暢極了,他對封雲諫的依賴也在接下來每晚的陪睡裡越來越深。
這不是一個好訊號。
一週後,師融上門給江樂安做些簡單檢查。
在察覺江樂安全程都牽著封雲諫的手後,師融微不可察皺了皺眉。
做完檢查,江樂安想去花園和傲天玩,他牽著封雲諫的手準備要他一起去時,師融朝封雲諫投去一個眼神。
封雲諫放開江樂安的手,就見江樂安投來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你不一起去嗎?”
封雲諫想說你自己去玩,他要談事情,可看著江樂安不開心的表情,話到嘴邊變成了:
“你先去……我等下來。”
“那你快點噢。”江樂安悶悶不樂走了,彷彿二人即將相隔數裡,實則走路不過五分鐘。
等江樂安徹底消失,師融才敲敲桌子,“雲諫,方醫生說的脫敏流程你有冇有在認真做?”
按方醫生所說的流程,用一天時間確定江樂安是否需要陪睡,同時確定陪睡的程度(擁抱、牽手等)。
確定具體程度後,再用一週的時間將這些程度由高到低進行脫敏治療。
比方江樂安需要抱著才能入睡,這一週裡就需要陪同人將擁抱逐漸改變為牽手,再由牽手改變為背靠背,背靠背改為坐在床邊陪睡,以此類推……
封雲諫冇有說話,師融也猜得**不離十。
他扶額歎息:“我知道你喜歡小少爺,但小少爺這是病,得治,他自己可能冇有意識到生病,但你也不能當阻止治病的那號人啊!”
現在江樂安對封雲諫的依賴很深,連封雲諫去公司,他都要當小尾巴跟著一起去。
封雲諫當然知道江樂安這是生病,得治病,可是……
男人捂著臉,將臉埋進手心,隔了很久才小聲跟師融說:“可是他太可愛了……”
師融:?
“他一求我要抱抱,我就控製不住答應他,他那麼可憐地望著我,我不忍讓他失落。”
“雖然哭起來也很好看,但他一哭就不理我,我接受不了。”
師融:“得了,你先跟我去醫院治一下吧!”
封雲諫不是冇有狠下心給江樂安進行脫敏治療。
就狠了一晚冇有抱江樂安睡。
連哄帶騙改成了手牽手,第二天江樂安就委屈巴巴牽他的手搖晃,抽噎著說:
“我睡不好,哥哥今晚可以抱著我睡嗎?”
什麼羞恥在睡不好做噩夢麵前都變成了浮雲,江樂安貪戀封雲諫懷抱的溫度,逐漸離不開這個人。
現在客廳隻有封雲諫和師融二人,封雲諫喝下一口茶,盯著杯裡飄起的茶葉碎,冷不丁開口問:
“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
師融驚疑不定,抬頭去看自家好友。
“他就這樣依賴我,時刻跟在我身邊。”
“也隻屬於我,是屬於我的樂安。”
封雲諫喟歎一聲,抬起那雙沉靜的眸子,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