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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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結束後第三天,封家全家人空出十天,一同前往F國度假。
說是度假,其實是去參加黑市一年一度的拍賣會。
這場拍賣會明麵上是拍賣,實則是打探各國各地勢力,作為黑市背後的主理人,封家需要到場與各方勢力拉攏周璿,老一輩拉攏老一輩,年輕一輩拉攏年輕一輩。
隻有江樂安還傻傻以為真是出國度假,開心得一整晚冇有睡覺。
第二天他頂著黑眼圈起床,封雲諫看見後吐槽他:“你昨晚偷牛去了?手機都冇有還能折騰不睡覺。”
江樂安興奮地湊到他麵前,像朵花似轉圈圈,“哥哥我太興奮了睡不著,出國玩哎,我還是第一次出國!”
估計這趟旅行裡,隻有他江樂安是真的去玩,其餘人,出差罷了。
封家有自己的直升飛機,分三批走,江樂安和封雲諫是最後到的。
封潭和林儀已經馬不停蹄去見合作夥伴,而封鶴眠和封蕭蔓要遠端處理公司事務。
到最後,得空的竟然隻有封雲諫和江樂安。
二人隨意在酒店附近逛了逛,無論是建築、車輛、行人、店鋪,江樂安看見什麼都新奇,他聽見本地人的話語,還偷偷記住,轉頭晦澀地跟封雲諫念。
小孩兒覺得這樣很好玩,唸完還期待地看著封雲諫,男人隻能違心地說:“嗯,發音很標準。”
實則八竿子都打不著。
靈機一動,封雲諫拉住江樂安的手,跟他說:“我教你幾句。”
“真的嗎?好呀好呀!”
在江樂安期待的目光裡,封雲諫緩緩吐出一個詞:
“le mari。”(老公)
江樂安乖乖跟他念:“le mari~”
帶有點點孩童氣音,念出口不同於封雲諫的乾脆利落,黏糊糊的,讓人聽了便覺得此人愛他丈夫至深。
“這是哥哥的意思,你可以用這個稱呼稱呼我。”
封雲諫麵不改色哄騙小傻子。
江樂安又唸了一遍,點點頭表示自己學會了,他覺得等下回去可以這樣喊大哥,然而下一秒男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立馬說:
“不能對大哥講,這是屬於我的稱呼。”
“為什麼?大哥也是哥哥呀。”江樂安不明所以。
他們正在往預訂的餐廳走去,兩邊街道人流量較多,封雲諫一直緊緊牽著江樂安,朝他說:
“我教你稱呼是為了在外麵讓彆人明白我們的關係,這樣能減少很多人的打擾,但大哥自己當然明白你和他的關係,所以對他喊這個稱呼完全冇必要。”
封雲諫說得煞有介事,聽得江樂安一愣一愣。
“你在外麵這麼喊就行了,在家人麵前不需要說F國語。”讓他自個兒聽聽就行。
江樂安老實點頭,仰起頭乖乖喊了他一聲:“le mari~”
隨後封雲諫教了他幾句簡單的法語,譬如早上好晚上好這種。
二人去到預訂的餐廳,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一個座位,這家餐廳是F國人的約會聖地。
一到晚上,城市的燈光亮起,餐廳內隻在餐桌上留下燭光,從窗戶外望去,底下則是F國動人的夜景。
江樂安有些餓了,短暫欣賞完夜景就開始眼巴巴等晚餐,結果菜上來,隻有小小一盤,裡麵擺著顆被裝扮精美的蝦仁兒。
江樂安見封雲諫舉著刀叉給他演示,再望望盤子裡的那丁點兒東西。
就這麼一顆蝦仁還需要拿刀切?
江樂安委婉道:“le mari,我覺得等下我們可能還要吃夜宵。”
“小寶,這隻是前菜,”封雲諫覺得江樂安皺眉微微嘟嘴的樣子也很可愛,不忍讓他失望,“等會還有。”
這麼一說,江樂安這纔開心起來,戳起蝦仁往嘴裡送。
前菜很好吃,江樂安眯起眼享受地晃了晃刀叉,“le mari,好好吃哦~”
他現在一口一個老公,讓服務他們的服務員嗬嗬一笑,這個F國男人朝封雲諫真誠地說了一句:
“先生,您們看起來真登對,祝你們幸福。”
這話說到封雲諫心坎上了,走的時候額外付了他一筆可觀的小費,這讓服務員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在F國是不強製要求小費的,這筆錢可比他一個月工資還多。
一頓飯吃下來江樂安很滿足,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靠到封雲諫身上,說:“看來我們不需要吃夜宵了。”
“再吃就是小豬。”
封雲諫掐著江樂安軟乎乎的臉頰,去戳他的鼻子,江小豬還配合的哼哼兩聲。
他如今麵色好了許多,倒真讓封雲諫有種把豬崽兒養好的成就感,不枉他天天監督江小豬吃藥膳喝補藥。
吃過晚飯也才七點半,江樂安還想再逛,二人又開始閒逛起來。
結果某隻小豬崽兒尋著香味,鑽到了一條類似美食街的街道。
這裡是……封雲諫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大門。
黑市後街。
他們本就為了黑市拍賣會而來,訂的酒店離黑市不遠,封雲諫隻跟隨父母來過黑市三次,每次都走的黑市大門,這還是第一次來到後街。
黑市周邊幫派、各方勢力魚龍混雜,經常容易生事端。
他們本不應在這裡久待,今天出門也隻派了四個保鏢暗中守護,但封雲諫看了眼正在等熱可可一臉開心的江樂安。
算了,應該冇什麼事。
現在黑市馬上要舉辦拍賣會,周邊附近安分了許多,這條街也隻是正常的美食街,不會發生壞事。
最終江樂安買到了一份炸魚薯條和一杯熱巧。
他捧著熱巧喝了一口,驚訝它的口感,立馬捧到封雲諫嘴邊,“哥哥這個好好喝,你喝喝看!”
瞧了眼杯上的痕跡,封雲諫精準無誤覆蓋上去,和江樂安來了個間接接吻。
“嗯,是挺好喝。”
封雲諫帶著人往回走,剛到街巷口,一個人影猛地被踹到江樂安身前,黑乎乎的布料覆蓋男人全身,讓人看不清陣容。
“雜種,這裡不是你擺攤的地盤!”
踹人的人強壯如牛,指著地上的人大聲用F國語言痛罵。
江樂安被嚇一跳,手中的熱巧冇拿穩,摔到了被踹人的衣服上。
“對不起對不起!”江樂安忙蹲下身去扶人,結果就看見他胸膛的黑衣服已經染上了一大片灰褐色汙漬。
這會兒保鏢已經站到了封雲諫背後,原本踹人的人一見這陣仗不對,嚥下口中的話朝地上的人罵:
“算你小子好運,下次彆被我逮到!”
封雲諫擰眉盯著地上人半晌,抬手寫了張支票,“不好意思,這點錢你拿去買身新衣服。”
男人冇有接,唯唯諾諾說了一句不用。
他帶著鬥篷,剛纔隨著人摔過來的,還有一疊卡片,如今紛飛到地上,江樂安不知道這是塔羅牌,隻覺得這牌很漂亮。
見鬥篷男蹲下身開始撿卡片,江樂安也一同蹲下撿,他看了眼手中的卡片,由衷誇了一句:
“哥哥,你的牌好漂亮哦。”
他以為對方不會聽懂,下一瞬,二人撿到同一張牌。
雙手觸碰間,江樂安對上一雙很漂亮的眼,在夜燈下幽幽亮著光。
“您想算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