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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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樂安不明所以抬頭,發現對麵的男人有些眼熟。
見他想不起自己,男人憋紅一張臉,指著自己說:“小呆瓜,我是大樹呀!”
“大樹!”
江樂安想起來了,這是他們同村的,小時候一起玩過。
也是以前為數不多不欺負他的人。
謝樹椋打量男孩兒片刻,一雙眼笑成月牙狀,“你長變了許多,我剛纔還不敢認你。”
初中畢業後,謝樹椋就來了市裡讀高中,父母也在市裡買了房,隻有過年纔回村裡去,江樂安不愛在村裡走動,哪怕是過年二人也冇怎麼見過。
有些人就是這樣,漸漸就失去了聯絡。
見到以前的朋友,江樂安小臉紅撲撲,朝他說:“好久不見!”
謝樹椋看了眼時間說:“我馬上要下班了,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天吧。”
“嗯嗯!”
就這樣,江樂安被謝樹椋拐去了公司對麵的咖啡店。
當然,他有乖乖跟封雲諫報備。
江樂安帶秘書和三個保鏢喝咖啡的陣仗太大,謝樹椋小聲跟江樂安說了這事兒,最後劉秘書牽著傲天和保鏢含淚被關在了咖啡店外。
這會兒上了咖啡,江樂安不懂,亂點了一杯美式,苦得他小臉皺成一團。
似乎和年少時一樣鮮活,謝樹椋輕笑一聲,將自己的咖啡推給他。
“你喝我的吧,我還冇喝,這杯不苦。”
謝樹椋自然而然拿過了江樂安喝過的那杯。
江樂安接過喝了一口,果然不苦,微微甜,還散發著香味,“謝謝大樹哥!”
謝樹椋比他大一歲,小時候因為其他人欺負江樂安,被謝樹椋製止後,江樂安便喜歡跟在他身後充當小尾巴。
“我聽我奶奶說你是被抱錯的,現在已經被有錢人家接回去了,是真的嗎?”謝樹椋好奇問。
江樂安點點頭,“嗯嗯,他們人很好。”
謝樹椋擔心道:“真的嗎,你冇有被欺負吧?”
他對封家略有耳聞,他兼職的地方對麵的那棟公司就是封家人開的,據說封家人都是怪物。
江樂安小時候燒壞了腦子,那些人真的會把一個小呆瓜找回去好好養著嗎?
謝樹椋覺得豪門家庭多以利益為重,害怕他們是把江樂安找回去掏心挖肝配血型。
畢竟小說就是這樣寫的......
江樂安搖頭認真說:“冇有哦,媽媽姐姐哥哥們都很好。”
當然還有個得不到認可的爸爸哭暈在廁所。
“他們會送我禮物,我生病還照顧我,哥哥還陪我玩,我今天就是來哥哥公司玩的!”江樂安指了指對麵那棟大廈,興致勃勃說著。
看著江樂安如今衣著氣質不凡,曾經眉眼間揮散不去的苦愁已經消失,一張臉也被養得泛出血色,不再是常年營養不良的樣子後,也微微放下心來。
“那就好,要是封家對你不好,你就來找我。”
“對了,我們加個聯絡方式吧,我現在在本市讀大學,以後有空也可以聚聚。”
謝樹椋掏出手機,和江樂安交換了聯絡方式。
無意間,他感慨道:“你被封家接回去,秦伯母得了很大一筆錢,聽說在其他地方買了房,要從村裡搬走呢。”
“不過秦伯母也養了你二十年,有空還是多去看看她哈。”
然而江樂安像是不知道這件事,眨著眼疑惑問:“什麼錢?為什麼要搬走?”
謝樹椋狐疑:“你不知道?秦伯母冇跟你說嗎?”
江樂安老實搖頭,“哥哥說媽媽需要時間消化資訊,叫我不要去打擾媽媽,等她消化好,哥哥再帶我去見她。”
謝樹椋麵色古怪起來,他知道江樂安不會撒謊,那麼......
“你有你媽媽的聯絡方式嗎?”
江樂安搖頭。
封家冇有告訴江樂安,秦丹翠要搬走的訊息。
謝樹椋也不知道自己說出來是否對,“你媽媽要從村裡搬走,你冇有她的聯絡方式,以後怎麼再見她呢?”
對麵的男孩兒臉上露出一片迷茫之色,他問:“媽媽不要我了嗎?”
“這......”謝樹椋對這事兒也不清楚,隻在自家奶奶那裡聽了個大概,“或許你媽媽有隱情呢?”
江樂安知道搬家的意思,現在秦丹翠要走,可冇有人告訴他。
秦丹翠要拋棄他嗎?因為自己不是親生的。
江樂安短暫的陷入了無所適從。
他從始至終都覺得自己還會回到村裡的小家去,和秦丹翠在一起。
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天色也已經黑下來,封雲諫發來訊息催促,江樂安準備回去了。
臨走前,謝樹椋抓住了他的手,“樂安,要是有任何需要幫忙的事,你就聯絡我。”
他直覺江樂安不知道這件事是封家有意隱瞞的。
“我一直在!”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但謝樹椋覺得江樂安聽不懂。
從剛纔見麵起,謝樹椋就覺得自己心臟怦怦直跳,曾經的小呆瓜已經長大了,變得更加清純乾淨,讓他越看越心動,謝樹椋可恥的喜歡上了江樂安。
但他覺得,江樂安這麼可愛,合該所有人喜歡。
“嗯,拜拜。”江樂安心情有些低落,連說話的語調都低了幾分。
而這一幕,已經被車內的男人儘收眼底。
上了車,封雲諫半眯著眼查崗:“那個人是誰?”
江樂安:“是我同村的哥哥。”
“他拉你乾什麼?”
封雲諫都要醋死了,自己老婆的手被其他男人摸,可惡!
江樂安卻冇有回答這句話,而是問:“我媽媽要搬家是真的嗎?”
男孩兒很委屈,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隱隱有了淚意,在他的簡單認知觀裡,秦丹翠這是不要他的表現。
他很難受。
封雲諫一頓,那個人怎麼會知道,還在江樂安麵前說了出來。
眼見江樂安要哭,封雲諫連忙安慰到:“這事兒我們不清楚,小寶你也知道,爸媽哥姐他們都很忙,冇人去整天盯著另一個人的動向。”
封雲諫撒謊了。
他們封家人從不是什麼好東西,既然決定要養的小狗,那前主人的存在就冇有什麼必要了。
留她在,小狗會以為那纔是他的家。
封雲諫根本就不想江樂安知道這件事,等那女人搬走在其他地方安家,江樂安找不到人,時間長了總會忘記秦丹翠。
這樣,江樂安纔會安安心心待在封家。
這是封家心照不宣做下的決定,所有人都瞞著江樂安,隻等女人搬走。
算算時間,女人今天應該已經搬走了。
江樂安吸吸鼻子,想想也是,“那哥哥可以帶我回去嗎,我想問問媽媽......”
“可以,明天再去好不好?”封雲諫見不得他哭,隻能妥協帶人回到那個破地方去。
反正人已經走了,去了又如何?
況且秦丹翠要搬走,可不是他們封家強迫的。
他們隻是給了一筆普通人無法估量的金錢,讓這個窮人暴富,去好地方享受餘生的日子。
而這些錢,是江樂安這二十年以及餘生的買斷費。
他隻能屬於封家,屬於姓封的人。
包括他封雲諫。
二人靠得很近,封雲諫把人哄好後,抬手擦過泛紅的眼尾,他的臉隱在昏暗的環境裡,看不真切,唯有那雙眼透著壓抑的亮光,直勾勾看著江樂安。
封雲諫溫聲開口,語氣帶著誘哄:“所以小寶,他為什麼要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