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小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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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分,還會漲~】
【狗血無邏輯,寶寶等其他惡俗稱呼比較多,偏日常~】
【腦子寄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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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你老孃在家嗎?”
鎮上警察上門時,江樂安正坐在院裡做手工。
是一種根本不需要動腦的手工,用膠水將小飾品和夾子粘黏在一起,一個髮夾是三分錢,以江樂安的手速,一天能掙三十元。
院裡陽光好,照到人身上暖融融,江樂安抬起頭時,封家人不約而同冒出想法:
這是他們家唯一一隻單純的小狗,合該找回去關起來養在家裡。
隻見小木凳上的男孩兒生著一雙鹿似的淺棕色眼睛,兩邊眼尾各墜著一顆淺痣,他的頭髮隻草草打理了前邊,長的髮絲在腦後紮出一撮小揪,柔軟髮梢還泛著營養不良的棕黃色,襯得麵板愈發白皙,整個人像一件被陽光曬透了的薄瓷器。
江樂安大腦反應一會兒,才放下手上冇粘完的髮卡,乖乖回了一句:“媽媽在村尾幫趙叔叔家卸貨。”
軟軟媽媽二字卻刺得一旁站著的林儀心頭一顫,她纔是江樂安的親生母親,這聲媽媽該喊到她身上纔對!
林儀上前幾步,抬手撫摸到江樂安臉上,望著男孩兒懵懂純真的眼神,她心疼歎息一句:“太瘦了。”
男孩兒任由女人打量撫摸,遲鈍許久才小弧度不適應般躲開,見狀,林儀收回手,轉頭語氣不由得多了幾分淩厲:“趕緊去把人喊回來,我還要帶我孩子回家呢!”
江樂安到現在都還冇搞懂事情狀況,這倒不怪他,要怪就怪五歲那年,一場冇得到及時救治的高燒帶走了江樂安的聰明腦瓜子,獨獨給他留下一分屬於孩子的純真。
警察得了訊息,派另一個警察去村尾喊人。
江樂安的媽媽秦丹翠很快回來,粗布麻衣,身上沾滿灰塵,麵上是一派迷茫之色。
見人到,警察也開始說明事情原委。
“二十年前,封夫人和你一同在A省省醫院早產,由於兩邊事發突然,接生的護士搞錯了孩子的身份環,把孩子給抱錯了。”
秦丹翠耳邊一片嗡鳴之音,乾裂發白的嘴唇喃喃:“什麼意思……”
“你和封夫人的孩子抱錯了,江樂安是封家的孩子,現在他們家要接孩子回家。”
當年一邊是秦丹翠在工地乾活兒突發大出血,一邊是林儀在公司開會動了肝火提前發動,兩邊都是早產,被一同送去醫院急救,最後陰差陽錯換了孩子。
封家!
兩個字砸到秦丹翠腦海裡讓她軟腿眩暈了片刻,這可是A市豪門家族,同樣,他們家族還有一個名字:怪物家族。
封家每個人都是怪物,冷心冷情,卻都有極高的經商天賦。
秦丹翠:“你們搞錯了吧……樂安是我的孩子啊,是我跟德成的娃,他和德成長得這麼像!”
婦人扒著警察,鎮上警察自然見過江樂安那個早死的爸,但警察咂咂嘴……長得像還真沾不上邊,反而五官氣質都和此時站在一旁的封家人更像。
封家家主封潭早已冇了耐心,冷聲道:“秦女士,抱錯孩子不是你的錯,現在我們也隻是想帶孩子回家,孩子養在我們封家想來是要比這裡好得多,相關補償稍後會有秘書來與你對接。”
“親子鑒定我們已經配合警察做過,這孩子是我們封家的人。”林儀氣質溫和,但說出的話卻是不容置疑的。
“你放屁!樂安是我的孩子!你們滾出我家,都滾!”秦丹翠一雙眼通紅,拿過搭在牆邊的掃把就開始趕人。
江樂安以前冇少被這掃把教訓過,看見立馬應激似後退了兩步,隨後撞到一堵人牆。
再抬眼,與一雙黝黑的眸子對上視線。
男人瞳孔的顏色比常人要深上幾分,看人時目光沉靜而專注,帶著一種天生的審視感,彷彿能輕易洞穿所有粉飾。
“你的手臟了,哥哥給你擦擦好不好?”
封雲諫用刻意壓柔和的聲線問,手卻已經牽起了江樂安的手,用紙巾扣掉那指節上凝固沾灰的乾膠水。
江樂安很白,骨架又小,一隻手乖乖搭在封雲諫手心,隻要他一握就能全部包住。
封雲諫,正是與他抱錯的假少爺。
他雖是抱錯,但在封家耳濡目染下,也早早發掘了經商天賦,現在手下產業已經完全脫離了封家。
封雲諫看著掌中那隻白皙的手,喟歎一聲:
真像小狗學握手。
男人手下力道因心中不明情愫加重了兩分,嚇得江樂安瑟縮,忙從陌生人手裡抽回手。
他早被牽著遠離了秦丹翠的戰鬥範圍,這會兒有些害怕,垂頭一直攪動揩乾淨的手指。
封雲諫起了作弄心思:“弟弟怎麼不說話?”
據家裡查的資料顯示,江樂安隻是反應慢,不是真的燒成了智障。
“嗯?”
男人靠得有些近,越近,越能看見身前那個小個子男孩兒的小動作,江樂安咬著下唇,淡紅的唇瓣微微下陷,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好一會兒,江樂安才說:“媽媽不準我和陌生人聊天。”
跟在另一側的二姐封蕭蔓聽到此話,閉眼靜了片刻,才壓下心頭奇異的鼓脹感。
這種感覺跟看見小奶貓在自己懷裡嚶嚶叫,而自己控製不住想要去捏死它的感覺一樣。
封蕭蔓說:“我們不是陌生人,我們是你的家人,以後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江樂安冇有聽得真切,便被自家媽媽那邊的動靜吸引過去。
“你們都是人販子!你們肯定是聯合在一起騙我!”秦丹翠的掃把被警察奪走,氣得大罵警察。
最終,這場鬨劇以秦丹翠氣急攻心暈倒而結束。
見她倒下,江樂安忙上前蹲下身去檢視情況,“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秦丹翠身體經常不好,但突然暈倒是江樂安第一次見,心下連倒在一旁的掃把都不害怕了,急得一張臉通紅。
“乖,阿姨她暈倒了,我們送她去醫院好不好?”林儀刻意咬重阿姨二字,蹲下身輕聲安慰著。
醫院也是江樂安很怕的地方,但看著倒地昏迷的秦丹翠,還是包著一汪淚水點點頭,眼尾的痣都被憋得顏色深了兩分。
封雲諫:“走吧,上車。”
至於江樂安上了車,是不是去醫院可就由不得他了。
江樂安被簇擁著往外走,放眼看去,家門外已經圍了不少看戲的鄰居,隱隱能從人群外看見一排排黑車,以及人高馬大的保鏢。
江樂安有些心慌,總覺得不對勁,但自家昏倒的媽媽就在旁邊,還是乖乖出了家門。
“樂安,車子坐不下,你和我們坐,讓你養母自己坐一輛車好不好?”林儀指了指自己和封蕭蔓,用溫柔的語氣問他。
江樂安小聲說:“我和媽媽一起……”
林儀笑了笑,當然是和媽媽一起坐。
不等江樂安反應,封蕭蔓一把拉住他的手,將人帶進了車子後座,林儀坐到前麵,封蕭蔓說:“你看,坐不下,而且阿姨暈倒啦,讓她單獨一輛車躺在後麵會舒服些。”
最終江樂安在二人一言一語裡暈乎乎點了頭。
車門關上,車輛駛動,目的地卻不是所謂的醫院,而是封家。
他們家唯一單純可愛的小狗,總歸是要接回去好好養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