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嫣然被他捏著下巴，動彈不得，眼眶裏的淚在打轉，卻沒掉下來。
“我......”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李二狗打斷她，“不許再去出賣自己的身體了，知不知道？”
趙嫣然張了張嘴。
“你這個身體，這輩子隻許我一個男人看，一個男人碰，聽到沒有？”
趙嫣然愣住了。
她看著李二狗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他緊抿的嘴唇，看著他下巴上那道微微凸起的弧線，心裏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聽到了。聽到了......”
“哭什麼？我又沒凶你。”
“你就是凶我了。”趙嫣然哽嚥著，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不重，跟撓癢癢似的。
“好，我凶你了。”李二狗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裏，“那錢要不要？”
趙嫣然咬著嘴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堆錢，猶豫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
“要。”
“這才對嘛。”李二狗咧嘴笑了，把那堆錢攏了攏，塞進她手裏。
趙嫣然捧著那堆錢，沉甸甸的，嶄新的紙幣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她低頭看著這堆錢，眼淚又掉下來了，可這次她沒哭出聲，隻是咬著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過了一會兒，她把錢放在床頭櫃上，轉過身來，伸手摟住李二狗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
那兩個字像一顆糖掉進蜜罐裡，甜得李二狗心裏頭髮齁。
他愣了一瞬，然後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裏，抱得緊緊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角往上翹，怎麼也壓不下去。
“你叫我什麼？”他問。
趙嫣然把臉埋在他肩窩裏，不說話，耳朵紅得能滴血。
“再叫一聲。”李二狗不依不饒。
“不叫。”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叫一聲嘛。”
“就不叫。”
“那我走了啊。”李二狗作勢要鬆手。
趙嫣然一把摟緊他的脖子，把他箍得死死的，“你敢走。”
李二狗哈哈大笑，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回蕩，震得窗戶玻璃都嗡嗡響。
趙嫣然被他笑得又羞又惱，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笑什麼笑，不許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李二狗嘴上說不笑，嘴角還是往上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兩個人就那麼抱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臥室裡很安靜，隻有客廳裡時鐘的滴答聲，還有隔壁房間朵朵偶爾翻身的細微聲響。
趙嫣然靠在他懷裏，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畫著畫著忽然停下來。
“二狗。”
“嗯？”
“你今天......真的跟那三個女人都做了？”
李二狗低頭看她，趙嫣然沒抬頭，臉埋在他胸口，看不見表情，但耳根紅紅的。
“做了。”他沒隱瞞。
趙嫣然沉默了幾秒，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畫圈圈，“她們......好看嗎？”
這問題問得刁鑽。
李二狗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你好看。”
趙嫣然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著點嗔怪，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得意，“你少哄我。”
“我說真的。”李二狗一臉認真，“她們長得是還行，但跟你比差遠了。你身上這股子味道，她們沒有。你這麵板，她們也沒有。你這腰身，她們更沒有。”
趙嫣然被他誇得臉紅，又把臉埋回去，“油嘴滑舌。”
“我說的是實話。”
“你以前是不是也這麼哄別的女人？”
“沒有。”李二狗搖頭，“以前沒哄過，你是第一個。”
“我纔不信。”
“真的。”
趙嫣然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了，聲音低低的，“二狗，你......你不嫌我臟？”
李二狗眉頭一皺，“嫌你什麼？”
“我以前做黃播的，幾萬人看過我......”趙嫣然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見，“你心裏真的不膈應？”
李二狗沒說話，伸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他。
“趙姐，你聽好了。”他一字一頓，“你是被生活逼的，不是你自願的。一個走投無路的女人，為了養活自己的孩子，做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了，以後誰再想欺負你，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至於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誰要是再提，我撕爛他的嘴。”
“你以前做過什麼，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現在和以後。你現在是我李二狗的女人，以後也是。誰要是敢因為這個說三道四，我讓他這輩子都張不開嘴。”
趙嫣然看著他，眼淚又湧上來，可這一次她笑了。
“二狗。”她輕聲說。
“嗯？”
“你真好。”
“那當然。”李二狗嘿嘿一笑，“所以你可得把我抓牢了，別讓別的女人搶走了。”
......
離開趙嫣然家，時間還早，還能去一趟君豪大酒店。
蔣勤今天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適應不適應。
想到蔣勤，李二狗心裏頭那股熱乎勁兒又上來了。
那女人，四十齣頭的年紀，麵板白得跟牛奶似的，身材保持得那叫一個好，前凸後翹，該有的地方一樣不少，不該有的地方一寸不多。
在農村種了二十多年的地，風吹日曬的，愣是沒把她折騰糙了，反而有種城裏女人沒有的健康和韌性。
現在穿上酒店的迎賓製服，高跟鞋一踩，那氣質......
李二狗嚥了口唾沫，擰動三輪車電門，往君豪大酒店的方向駛去。
君豪大酒店坐落在清水鎮最繁華的商業街上，門臉氣派，門口立著兩根大理石柱子，台階上鋪著紅地毯，兩個石獅子蹲在兩邊，張著嘴，露出滿口獠牙。
李二狗把三輪車停在酒店門口的車位上，抬頭一看，眼睛就亮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旗袍迎賓製服，旗袍的領口立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腰身收得緊緊的，勾勒出一道流暢的曲線，裙擺開叉到膝蓋上方，走動的時候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細細的，把整個人撐得亭亭玉立。
蔣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