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到時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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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言有些意外,想不到這個冰美人,還是一根筋。看準的事情就要做到底,寧可撞得頭破血流也不退半步。
這種人往往能乾成大事。她走的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起舞,卻從未退縮半分。
這纔是成功者的真正底色——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以命搏局,以血開路。她要的不是庇護,而是戰場;她求的不是安穩,而是翻盤的機會。
陳景言對這個冰美人更感興趣了。
她越是冷靜自持,他便越想撕開那層薄冰,看看她是否真如表麵般無懈可擊。
兩個人邊說邊吃,氛圍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湧動。
童夢妍給陳景言夾了一塊清蒸鱸魚,魚肉潔白細嫩。
她動作優雅,目光卻未抬:“這魚,刺多,得慢吃。”
“謝謝。”
陳景言說著夾起魚肉吃了起來。
童夢妍接著說:“我的公司正在註冊中,等步入正軌以後,請我的夫君親自前往指導。”
陳景言放下筷子,眸光微凝:“童小姐,我現在是有婦之夫,你這稱呼會讓人誤會的。”
童夢妍抬眼,眸光清冷如月:“誤會?在江海市,誰不知道你和柳雲煙隻是在演戲,我問你,你們是夫妻,你們有過夫妻之實嗎?”
這話可把陳景言問住了。
還不等陳景言回答,童夢妍接著說道:“陳公子,換了我,我會把你伺候得好好的,我會履行好做妻子的責任,一定讓你滿意。我還要告訴你,我到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冇有和任何男人交往過。”
陳景言指尖一頓,茶盞邊緣映出他驟縮的瞳孔。
可他看到童夢妍那冰冷的臉上並冇有一點偽裝的樣子,她的眼神坦蕩而鋒利,像一把出鞘的劍,不帶半分羞怯與迴避。
那眼神十分堅定,不容置疑。
陳景言相信她的話。
她不是在示弱,而是在宣戰。以最純粹的尊嚴,向命運發起挑戰。
她的坦白並非誘惑,而是剖開血肉展示骨骼的硬度——她將自己作為籌碼,卻絲毫不貶損自身的價值。
她站在那裡,就是一座不可攻陷的城池。
陳景言忽然明白,她要的不是誰的拯救,而是並肩踏碎寒冬的同行者。
因為真正的強者從不乞求光明,他們自己就是火種。
“你倒是坦誠。”陳景言重新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瓷壁,“隻是,你就不怕賭輸了?我若一輩子都是這副癡傻模樣,你這籌碼豈不是打了水漂?”
童夢妍拿起公筷,又為他添了一箸菜,語氣平淡無波:“賭,便有輸贏。我童夢妍的人生,從來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自己掙來的。輸了,我認;贏了,那便是我應得的。況且,我從不信一個能讓鑒天閣閣主如此看重、能讓帝京四大豪門以千金相許,會是個真傻子?”
她抬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眼底的沉寂,不是癡傻,是蟄伏。如同冬日寒潭,表麵冰封,底下卻暗流湧動。你的偽裝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與生俱來的的威嚴和氣勢,不是你能隨隨便便就掩飾得過去的。”
陳景言心中微凜,這女人的洞察力,遠超他的預料。他麵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憨傻的笑容,撓了撓頭:“童小姐,你說的這些,我都聽不懂。我隻知道,吃飽喝足,回家睡大覺,纔是最舒服的。當然,身邊有一個美女陪睡,更好。”
童夢妍放下筷子,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動作依舊優雅:“沒關係,你現在聽不懂,以後會懂的。你身邊需要美女陪睡,你覺得我夠格嗎?”
陳景言趕忙解釋:“我身邊有柳雲煙足夠了,她可是江海市第一美女。”
“你這樣聊天,很容易聊死了。我問你,柳雲煙讓你碰她嗎?這也叫陪睡?你得了吧!”
陳景言隻能尷尬地笑了笑。
“我的公司,名為‘妍輝’,取我名字中的‘妍’,和我父親名字中的‘輝’。我要讓它在江海市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到時候,還要請陳公子......不,是夫君不吝賜教。”她刻意頓了頓,將“陳公子”改口為“夫君”,還對“夫君”二字加重了語氣。卻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我一個傻子,能教你什麼?”陳景言裝傻充愣。
“教我如何在這江海市立足,如何應對那些明槍暗箭。如何把自己的女人捧上天。”
童夢妍說的輕鬆自如,好像這些事情都是順理成章的事。
“童小姐,你看錯了,我冇那麼大的能耐把一個女人捧上天。”
陳景言矢口否認。
童夢妍卻不糾纏,隻是淡淡一笑:“是不是看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支點。而你,就是我的契機和支點。陳公子,你我不妨做個交易。你助我在江海市站穩腳跟,助我積蓄力量,將來我童夢妍若能重返帝京,重掌童家,定不會忘了你的恩情。即使給你為奴為婢,我也心甘情願。”
“恩情?我一個傻子,要你的恩情何用?”陳景言反問。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給。”童夢妍語氣堅定,“而且,你真的甘心一輩子做個傻子贅婿嗎?柳家上下,又有幾人真心待你?柳雲煙對你,又究竟是何態度?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蟄伏於此,總得圖點什麼吧?”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似乎要撬開陳景言塵封已久的心門。
陳景言沉默了。他看著童夢妍那張清麗卻又帶著決絕的臉,心中百感交集。
這個女人,太聰明,也太敢賭了。她把一切都攤開在他麵前,不遮不掩,用最直接的方式,邀請他入局。
“你的交易,我需要考慮考慮。”良久,陳景言才緩緩開口。
童夢妍似乎早料到他會如此,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但我希望陳公子能儘快給我答覆。我的時間不多,江海市的局勢,也不會等我太久。”
一頓飯,在這樣微妙的氣氛中結束。離開餐廳時,外麵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雨。
童夢妍撐起一把黑色的雨傘,兩個人緊挨著,眼前站在雨中的童夢妍,身姿挺拔,宛如一株在風雨中獨自綻放的寒梅。
她的人站在離他們幾十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