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安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青狐和琉璃跟著我去就可以了。”
淩若雪自告奮勇,“我也要去。”
陳景言不好得拒絕她,點點頭表示同意。
杜威不放心淩若雪和陳景言走得那麼近,但他知道陳景言和淩若雪的感情,他隻能暗自祈禱,希望他們保持清醒的頭腦,千萬彆一時間精蟲上頭,做出什麼傻事來。
他繼續說:“景言,我們瞭解到的情況,江海吳家準備通知你回去商量事情為由,想在吳家對付你。”
陳景言知道,吳家彆墅是幾十年前在吳家老宅基礎上建造的,前後非常寬敞,隱蔽性強,想必吳家是想在那裡擺下鴻門宴,對付他。
陳景言繼續問:“金家的情況怎麼樣?”
杜威把金家的情況給陳景言做了簡單介紹。
金正雄已經帶著他的殘廢兒子去了血獄宮。
聽聞血獄宮有獨門醫術,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估計金豆豆能在血獄宮得到救治。
陳景言很意外:“老爹,不是說鑒天閣的醫術獨步天下嗎?難道血獄宮比鑒天閣還要厲害?”
杜威苦笑著說道:“兒子,你不知道。鑒天閣行的是正道醫術,重在調和陰陽、順天而治;血獄宮走的卻是逆天改命、以煞養命之路。二者本就殊途,何來高下之分?隻是手段太過極端,稍有不慎,便墮入魔道,萬劫不複。”
他頓了頓,繼續說,“血獄宮的‘九幽續命術’,需以千年寒髓為引,逆煉地脈陰煞。血獄宮宮主鑾輿以女性經血為引,輔以九十九具童男童女精魂,煉就一種“血煞續命丹”,專為斷肢重生、神魂潰散者續命奪魄。但被醫治好的人會成為鑾輿的傀儡,終生受其操控,再無自主之念。”
陳景言爺被逗笑了:“看來,金正雄是死心塌地讓金家做血獄宮的傀儡了?”
杜威神色凝重,指尖輕叩桌麵:“血獄宮從不白救一人。金正雄簽下‘魂契’,金豆豆的命是續上了,今後金家隻能死心塌地的給血獄宮賣命了。”
朗嶽解釋道:“血獄宮的一舉一動都在淩霄宗的監視之下,隻要有風吹草動,我們立即采取行動。”
杜威補充道“鑾輿非常狡猾,他不會隨便冒險的,估計景言一招秒殺青衣老道,鑾輿一時間摸不清景言的底細,他暫時不會有所行動。”
這下陳景言就放心了。
他個人冇怕過誰,但他身邊有這麼多人,他還是有些怕。
所謂禍不及家人,可有些人不講武德,你拿他冇辦法。
很快,陳景言就接到江海吳家的電話。這是他的母親李麗雨打來的。
陳景言正要走,鑒天閣的信使急匆匆進來,把一個密件交給陳景言:“少閣主,這是鑒天閣信使剛剛從帝京送來的情報。”
陳景言開啟一看,頓時恍然大悟,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原來如此!陳景言大為驚訝,他的親生母親還有這麼不堪的一麵。
杜威問道:“兒子,裡麵什麼東西?”
“二十年前我被拋棄的秘密。我走了。”
說完,陳景言就走了,青狐、琉璃和淩若雪立即跟上他。
陳景言一走,杜威馬上安排高手前往吳家彆墅附近,準備增援陳景言。
吳家彆墅後院,帝京吳家和大國師青蓮的弟子正在悠哉遊哉地喝著茶。
吳天雄雖然已是古稀之年,但他隻是帝京吳家的私生子,在他的大哥和三弟、四弟麵前低人一等,他還得在他們麵前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地奉茶斟酒,連咳嗽都得憋著不敢出聲。
陳景言的父母吳振雄和李麗雨隻能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吳秀芸和吳秀希姐妹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自然是嚇得好好站著,不敢說話。
倒是吳子毅顯得很安逸,不管是帝京吳家人還是青蓮弟子,他都熟絡地打著招呼,甚至笑著給青蓮弟子遞上新沏的雨前龍井。
吳振雄感覺事情很蹊蹺,他悄悄拉住李麗雨的袖角,壓低聲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麗雨狠狠地瞪了一眼吳振南說道:“這不是好事嗎?”
吳振雄心頭一沉,意識到妻子應該早已知情,隻是她從未透露半分。
吳天雄試探著說道:“大哥,三弟、四弟,江海吳家已經陷入絕境,還要請本家出手拉一把。”
老大吳天兢冷眼掃過吳天雄,茶盞輕叩案幾:“絕境?吳天雄,你可真行,江海吳家交給你的時候,可謂是欣欣向榮,一派繁榮景象。冇想到啊!二十多年以後,江海吳家竟淪落至此!你還有臉提‘本家’二字?”
吳天兢話音未落,老三吳天弘和老四吳天祁爭先恐後對吳天雄就是一頓羞辱。
吳天雄非常生氣,臉色漲得通紅,卻隻能攥緊茶盞強忍屈辱,他能怎麼樣,江海吳家已經淪落為路人甲。本家根本就看不起他們。
吳天兢繼續說:“老二,爸爸是喜歡你,可如今爸爸已經九十六歲了,身體每況愈下,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你若再不拿出點真本事,等爸爸一走,吳家這攤子,誰還認你這個千年‘老二’?”
吳天雄手指驟然收緊,青瓷盞沿裂開細紋,茶水漫過指節卻渾然不覺。
“大哥教訓的是,隻要大哥和三弟四弟拉我一把,我會帶領江海吳家重振旗鼓,絕不再讓本家失望!守好江海這一畝三分地。”
吳天兢卻忽然笑了,那笑如霜刃出鞘,寒意逼人:“重整旗鼓?就你這慫樣?”
接著,吳天兢揮揮手讓吳天雄坐下後,他才認真地問道:“我聽說你要把那個災星接回吳家,是不是?”
吳天雄嚇了一跳,他連忙否定:“大哥,冇有的事,是有人造謠!惡意誣陷。陳景言這個災星永遠都不可能踏進吳家的門。”
吳天兢卻緩緩端起茶盞,淡然一笑:“還算你有自知之明。”
旁邊的一個老道站起來,輕輕揮動手中的拂塵,青玉扳指在燈下泛著幽光:“吳先生,聽說你懷疑二十多年前貧道的推演?懷疑子毅少爺不是福星?”
“修遠道長誤會了,冇有的事,吳家怎麼會不相信修遠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