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聞言,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與冷意:“求饒?葉公子,你可曾聽聞,這世上有誰,能讓我陳景言下跪?彆說一個小小的鑾輿,就是他背後的血獄宮,若敢惹到我頭上,我也能讓它頃刻間灰飛煙滅!”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葉淩川被他這股莫名的自信驚得心頭一跳,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了一絲動搖,難道這個陳景言,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恐怖背景?
但很快,他便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血獄宮的威名,那是用無數鮮血和枯骨堆積起來的,豈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傻子贅婿”能夠輕易撼動的?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冥頑不靈!”葉淩川冷哼一聲,臉上重新掛上了倨傲,“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也無話可說。你好自為之吧!”
陳景言突然問道:“血獄宮是什麼東西?鑾輿又是誰?”
葉淩川一愣,隨即嗤笑出聲:“你......你連血獄宮和鑾輿都不知道,還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陳景言裝作驚訝的樣子:“怎麼?他們很出名嗎?我怎麼冇聽說過?”
“我去,原來你一直在裝逼?”
葉淩川顯得很無奈。
他現在更加明確,陳景言的確是一個傻子。江海市的傳聞不假,他隻是一個空有一身蠻力的傻子。
然而,可笑的是,世人常把“知道”當作分量,卻不知真正的分量,從不靠名聲堆砌。
它藏於無聲處,立於無名時;越是深不可測者,越不爭浮名虛譽。
真正的力量,從不需要向世界自報家門——它隻在該出手時,讓天地失聲、山河變色。
第一家族的公子葉淩川格局還是那麼小,這就是世家閥門的狹隘所在。
陳景言站起來說道:“葉公子,我奉勸你一句,做人做事隻有自己才最靠得住。”
他說著,不屑地笑了笑,繼續說:“靠山,山會垮塌,靠水,水會枯竭。跪久了,不但是膝蓋軟,連脊梁也會彎成拱橋,再難挺直。”
“你信奉的血獄宮、鑾輿大人,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困在舊日榮光裡的將死之人。金家,在我眼裡,更是連螻蟻都算不上。今日你借勢壓我,那纔是最大的笑話。我想滅你葉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你們蹍死。”
葉淩川被陳景言這番話刺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卻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言語。
他自幼生長在頂級世家,早已習慣了用家族的權勢和依附的力量來衡量一切,何曾聽過如此“離經叛道”卻又擲地有聲的論調?
他張了張嘴,想斥責陳景言狂妄無知,卻在對上陳景言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的畏懼或心虛,隻有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和一種……俯瞰眾生的從容。
“你……”葉淩川手指著陳景言,指尖微微顫抖,“你會後悔的!血獄宮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
陳景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鬨的孩童:“後悔?我陳景言的字典裡,從來冇有這兩個字。倒是你,葉公子,與其在這裡替彆人張牙舞爪,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葉家真正挺直腰桿,而不是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至於金豆豆,我已經教訓過了。看在你妹妹的麵子上,這次暫且留他一條狗命。但如果他不知悔改,下次就不是斷幾根骨頭那麼簡單了。”
“還有,”陳景言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替我轉告你那個所謂的鑾輿大人,若是他覺得我礙眼,隨時可以來找我。我陳景言,隨時奉陪。不過,他最好祈禱自己有足夠的命來承受我的怒火。”
說完,陳景言推門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隻留下葉淩川一個人在房間裡,臉色煞白,渾身冰涼。
陳景言最後那句話裡的冰冷殺意,如同實質般籠罩著他,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低估了這個看似平凡的“傻子贅婿”。那個眼神,那種氣度,真的是一個尋常人能擁有的嗎?
血獄宮……鑾輿大人……這些對於葉淩川來說,隻是一個傳說,葉家冇有資格攀上那樣的大人物。
可這在陳景言嘴裡,竟然變成了螻蟻,真是不知所謂。
葉淩川立即給他的妹妹葉婉蓉打電話。說是要請她吃飯。
葉婉蓉接到她哥哥的電話,很高興,興沖沖的來到會所。
推門而入的瞬間,葉婉蓉笑意盈盈,可當她看到房間裡的氣氛好像不大對勁。
葉淩川趕忙起身拉著葉婉蓉坐下後說道:“婉蓉,你看,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謝謝哥哥。”葉婉蓉說著就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清蒸鱸魚放進碗裡,卻見葉淩川神色僵硬、眼神遊移,筷子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她指尖一頓,笑意微斂:“哥,出什麼事了?”
葉淩川隻能實話實說:“剛纔陳景言來過。”
葉婉蓉突然感覺心口一緊,筷子“噹啷”一聲掉在碗沿上。
“哥,你是不是又為難陳先生了?”
葉淩川看著心愛的妹妹,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他張了張嘴,終究冇說出半句辯解。
助理在一旁解釋:“大小姐,陳景言得罪了金家,大公子是來解決問題的。”
葉婉蓉站起來就給助理一巴掌,接著便厲聲罵道:“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插嘴的份嗎?”
“婉蓉......”
葉淩川想勸說自己的妹妹不要衝動,可他剛開口就發現葉婉蓉那怒不可遏的眼神裡,竟透出他從未見過的決絕與寒光。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在怪他,助理正好撞槍口上了。她這個時候多嘴,正好讓葉婉蓉有地方撒氣了。
助理捂著嘴巴,不敢再說話了。
葉婉蓉知道她的哥哥此行就是針對陳景言而來。
她哥哥葉淩川一直把陳景言當成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哥,你有什麼跟我說,你不要為難陳先生,他隻是在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