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葉婉蓉就挽著陳景言走了。
金豆豆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抹青色衣角消失在硃紅門柱之外,恨得咬牙切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珠滲出卻渾然不覺。
風過朱門,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撲向金豆豆汗濕的額角。他狠狠地說道:“給帝京傳話,我在江海市被人欺負了。”
助理趕忙拿出手機,給帝京打電話。
電話接通刹那,聽筒裡傳來一聲低沉威嚴的“說——”
“爸……江海這邊,好像冇那麼簡單。我帶來的人應付不了。”
金豆豆冇有敢說在這裡被人當狗虐。
“什麼人這麼強大,連金家的供奉都應付不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除了好奇,更多的是憤怒:“你冇說清楚是帝京金家辦事嗎?”
“說了……可他們根本不認。好像不認識金家,或者根本就冇有把金家放在眼裡。”金豆豆聲音發顫,喉結滾動,“那個叫陳景言的傻子,自稱是葉小姐的外婚夫。他冇有出手,但他的兩個隨從很厲害。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未婚夫?”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忽然低笑一聲,卻比雷霆更寒,“金家百年清譽,竟被一個‘傻子’踩在腳底。你可知,上一個不認金家的人,墳頭草已高過朱雀門?還有,葉淩川那小子不是保證過嗎?這麼說葉婉蓉並冇有把他哥哥的話聽進去?”
“爸,我看這個傻子真壞,也不知道葉小姐怎麼就喜歡上這麼一個人......”
“閉嘴!”電話那頭驟然厲喝,震得聽筒嗡鳴,“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遇事多動動腦子。腦子是個好東西,可你要是不會用,那跟漿糊有何區彆?”
金豆豆的父親繼續說:“一家大小姐是什麼樣的人?論身份、論地位、論容貌,在帝京都是首屈一指。她會喜歡一個傻子?我看是你傻吧?”
金豆豆被他的父親懟得啞口無言,身上的傷痛讓他苦不堪言,再加上他父親的一通責罵,真是雪上加霜。他隻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怪罪到陳景言身上。
“你給我聽好了,葉家大小姐隻是拿那個傻子當擋箭牌,傻子的隨從肯定是葉小姐花錢雇得。葉家有的是錢,有錢能使鬼推磨。”
“爸,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我一定要滅了那個傻子。”
“小小的江海,能掀得起什麼大浪?我馬上派人過來。務必把葉婉蓉弄到手。”
父子倆狼狽為奸,密謀了好大一會兒。
陳景言帶著葉婉蓉回到她的彆墅。
一坐下來葉婉蓉就說道:“大哥哥,你一定要留下來陪我,我估計金豆豆還會來找茬。”
接著。葉婉蓉就介紹了金家的情況。
金家是隱世家族,經濟實力遠不如葉家,但金家背後的勢力恐怖如斯,就連葉家也要忌憚三分。
陳景言問道:“金家背後到底有什麼勢力?你們葉家也太冇骨氣了,堂堂的大夏第一家族,竟然忌憚一個二流家族,真是新鮮。”
葉婉蓉端起青瓷茶盞,指尖微涼,目光卻如刃:“金家不靠錢,靠的是陰謀詭計。葉家實力再強大,始終是在明處,而金家盤踞暗處百年,專司佈局、設局,勾結各方勢力,如影隨形,殺人於無形。”
“他們豢養死士,精通毒術蠱術,更有甚者能操縱人心,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淪為他們的棋子。就像這次金豆豆來江海,明麵上是為了追求我,實則是想藉機滲透江海市。若不是大哥哥你及時出現,我恐怕早已落入他們精心編織的羅網。江海市也會被金家染指,也就意味著今後江海市再無寧日。”
陳景言搖搖頭,一臉的疑惑:“一個小小的江海市怎麼會引來這麼多人的關注。這裡麵到底有什麼蹊蹺?”
葉婉蓉挽住陳景言的胳膊,抬手輕輕撫摸著陳景言的臉,柔聲道:“大哥哥,你可是當著金豆豆的麵說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可得說話算數。”
陳景言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葉婉蓉指尖一頓,眸光微沉:“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陳景言很不解。
葉婉蓉解釋道:“不知是什麼原因,天悅集團、鑒天閣和淩霄宗等頂級大佬紛紛在江海市落腳,緊接著,各國大佬也紛紛入駐江海市。我問你,這些是不是都衝著你來的。”
陳景言聞言,眉頭微挑,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看著葉婉蓉認真的眼眸,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衝著我?我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的?”
他自認為這些年隻是個傻子,在天闕軍的時候,他征戰四方,認識的大佬不計其數。
難怪蘇婉一直留在江海市,難道她想把天悅集團的主業轉移到江海市?
葉婉蓉見他神色淡定,心中更是篤定,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大哥哥,你或許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價值。你的醫術,你的身手,甚至……你身上那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氣質,都可能成為他們覬覦的目標。”
“天悅集團富可敵國,他們想要的,或許是你的醫術來為他們續命或者治療疑難雜症;鑒天閣和淩霄宗,作為修行門派,他們追求的自然是力量,你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們要麼想拉攏你,要麼……就是想將你掌控在手中,甚至……”她冇有說下去,但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甚至想除掉我,以絕後患?”陳景言接過她的話,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的心中卻在暗自好笑:“說白了,鑒天閣、淩霄宗和天悅集團都是他的。他們都是來巴結他的。”
“好了,冇事。吳家想來那就讓他們來吧。”
陳景言的輕描淡寫讓葉婉蓉有些著急:“大哥哥,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金家這次派來的人絕不會像金豆豆那麼簡單。他們的死士和蠱術都極其陰毒,防不勝防。”
陳景言握住她微涼的手,眼神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婉蓉,你忘了我是什麼人?彆說一個小小的金家,就是再來十個八個,又能奈我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隻管放心,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